第53章 御驾亲征
刘禅心中感慨:难怪那么多皇帝沉迷后宫。
这温柔乡,这红粉阵,确实蚀骨销魂。
正惬意间,他忽然想起了陆青竹。
那日在胭脂铺前惊鸿一瞥的女子,如今已是他的陆贵人。
论容貌,陆青竹确是这十二位美人中最出众的。
那份清冷如月、淡雅如莲的气质,独一无二。
只可惜……
她父母新丧,按礼需守孝一年。
这一年里,不能同房,不能宴乐,只能素服简食,深居简出。
刘禅虽好色,却也知人伦大义。
这些日子,他只去看过陆青竹两次,皆是隔着帘子说几句话,问问她兄长伤势,赏些衣食用度,并未有逾矩之举。
陆青竹每次都是恭谨应答,谢恩,然后沉默。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平静无波,看不出悲喜。
刘禅知道,她心中定有怨——若非自己那日多看了她几眼,她不会家破人亡,不会沦落深宫。
这份怨,需要时间来化解。
所以,他将精力,用在了其他美人身上。
柳如眉的热情,苏晚晴的才情,白霜的琴艺……各有各的妙处。
至于皇后张鸳鸳……
刘禅这几日流连在各宫美人处,去栖凤宫的次数自然少了。
昨日他去时,张鸳鸳依旧笑脸相迎,但眉宇间那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他还是看出来了。
她为他张罗选秀时,或许是真心大度。
但真当皇帝夜夜宿在别处,她这个正宫皇后独守空闺时,心中滋味,恐怕就复杂了。
刘禅知道,该去安抚一下。
但不是今天。
今天,他想继续享受这满园春色。
“陛下,”柳如眉娇声唤他,又递上一杯酒,“再饮一杯嘛。”
刘禅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酒意微醺,春色醉人。
他揽过柳如眉的纤腰,在她耳边低语:“今晚,朕去你那儿。”
柳如眉眼中迸出惊喜的光,整个人几乎要化在他怀里。
苏晚晴微微垂眸,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
白霜依旧神色淡淡,只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微响。
远处廊下,一个小太监匆匆走过,瞥见亭中景象,赶紧低下头,快步往栖凤宫方向去了。
刘禅看见了,却不在意。
皇后不满,是迟早的事。
但他是皇帝。
这满园春色,这六宫粉黛,本就是他该享有的。
至于如何平衡,如何安抚……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他只想沉醉在这温柔乡里。
毕竟,前世当了二十多年理论派,今生好不容易有了实践的机会。
怎能辜负?
春去夏来,转眼便是数月。
刘禅彻底沉溺在了后宫的温柔乡里。
十二位美人,各有风姿。
柳如眉娇媚热情,苏晚晴温婉才情,白霜清冷孤高,还有其他的,或活泼,或文静,或善舞,或通音律……真个是百花齐放,争奇斗艳。
他夜夜笙歌,流连忘返。
今日宿在揽月轩,明日便去芙蓉阁,后日又到听雨居……雨露均沾,乐此不疲。
起初确实新鲜刺激,但时日一长,饶是刘禅年轻体健,也有些吃不消了。
他本想出宫游玩亲近几日,可半日没去后宫,就被太后派人抓了回去。
太后懿旨,后宫妃嫔没有全部怀上龙种之前,刘禅哪儿都不能去。
当皇帝也有当皇帝的苦衷啊,刘禅欲哭无泪……
这日清晨,他从柳如眉的寝宫出来,迎着朝阳打了个哈欠,只觉得腰膝酸软,眼下发青。
“陛下,”黄皓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要不……今日早朝,奴婢去传旨,说陛下龙体欠安?”
刘禅摆摆手:“不必。”
他虽贪欢,却还记着皇帝的职责。
早朝可以精简,但不能荒废。
未央宫中,群臣肃立。
刘禅强打精神,听着各部官员奏报。
多是些寻常政务:
某地夏粮长势良好,某县水渠修竣,某郡祥瑞再现……千篇一律,听得他昏昏欲睡。
就在他几乎要打瞌睡时,一个声音将他惊醒:
“陛下,臣有本奏!”
出列的是益州治中从事杨洪。
他面色凝重,手持笏板,声音洪亮:
“越巂郡太守急报:郡内牦牛山一带,聚起一伙流寇,据险立寨,已数月有余。”
“此寇凶悍,时常下山劫掠乡里,抢粮夺财,杀伤百姓。”
“当地官兵数次围剿,皆因山势险峻、易守难攻,无功而返。”
“如今贼势渐大,恐成祸患!”
刘禅精神一振:“有多少贼人?”
“据报,约有三五百之众。”杨洪道,“贼首自称‘黑风大王’,颇有勇力。”
“其寨建于牦牛山绝顶,仅一条石道可通,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郡守请奏朝廷,拨精兵一千,并遣良将一员,方可破之。”
朝堂上响起一阵低语。
三五百山匪,便要调一千精兵,还要良将统领——这牦牛山,看来确实难打。
刘禅却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山匪!剿匪!
他在这深宫里待了几个月,天天对着美人、奏章,骨头都快生锈了。
正愁没处活动筋骨呢!
“准奏!”他一拍龙椅扶手,站了起来。
众臣一怔。
陛下今日……怎的如此爽快?
杨洪连忙躬身:“谢陛下!不知陛下欲遣哪位将军前往?臣以为,魏延将军勇猛善战,或可……”
“不必魏延。”刘禅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兵,朕给。将嘛……朕亲自去!”
“什么?!”
满朝哗然。
“陛下不可!”杨洪第一个跪下,“区区山匪,何劳天子亲征?此非社稷之福啊!”
“是啊陛下!”费祎也急急出列,“剿匪之事,遣一偏将足矣。陛下万金之躯,岂可轻涉险地?”
“陛下三思!”董允、郭攸之等人纷纷跪倒。
连庞统都忍不住劝道:“陛下,如今蜀国改革初兴,百事待举。”
“陛下当坐镇中枢,统筹全局,岂可为数百山匪而离京?”
刘禅看着跪了一地的臣子,心中那股叛逆劲儿反而上来了。
这几个月的后宫生活,虽然香艳,却也憋闷。
他一个现代人,天天困在这四方宫墙里,对着同样的面孔、同样的景致,早就腻了。
好不容易有个名正言顺出去“放风”的机会,岂能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