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秦兰到机场，秦兰依依不舍，非要吻别。

　　而后许曜独自开车返回市区。

　　手机震动，周放的来电头像跳了出来。

　　许曜接起电话，开了免提。

　　“周放，结束了？”

　　许曜问，声音在密闭车厢里响起。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出周放标志性的大笑，笑声里带着酣畅淋漓的疲惫和某种得偿所愿的亢奋：“我曹了，许曜……不得不说，真爽。”

　　许曜没接话，等他说下去。

　　“完全不一样的体验，你知道吗？”

　　周放的声音低了些，像是点起了烟。

　　“曹了……啧，如梦亦如幻。她懂怎么撩，怎么若即若离，怎么让你觉得……真的是古代帝王的感受。”

　　许曜听着，眼前几乎能浮现周放此刻靠在酒店床头、烟雾缭绕间回味无穷的样子。

　　周放继续，语气里带着恍然大悟的感慨：“我终于知道。我爸那些朋友，为什么砸钱也要投资影视剧，为什么往剧组塞人。以前我觉得他们傻逼，现在懂了，吃的是特么真好。”

　　许曜开口，认真提醒：“周放，走肾别走心。”

　　“废话，”周放嗤笑。

　　许曜忽然想到了什么：“周放，你滚了哪个？”

　　“我的女神。”

　　许曜当场愣住了：“我曹了，你怎么选她了，不是还有熊艿瑾？”

　　周放解释：“我是想带走熊艿瑾的，可是她第一次没有那么容易上手啊，倒是我女神非常主动。”

　　“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三次，你着急什么？”

　　许曜直接无语了，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看来是某人太过主动了，这个兄弟又心切了，只能开口建议：“听我说，不要和她有过多瓜葛，你玩不过她的。”

　　周放笑笑开口：“放心，你还不懂我？老子才不会像你一样念旧。”

　　念旧。

　　许曜看着前方蜿蜒的车灯，没反驳，那是过去式了好吗！

　　周放语气忽然正经了点：“不过说真的，许曜，你变了。”

　　“哪变了？”

　　“说不上来，”周放顿了顿。

　　“就是觉得……你现在眼里，连杨觅、秦兰这种级别的女明星，好像都不太当回事了。不是装的那种不在乎，是真的……没放在眼里。有点狂妄，有点放肆。”

　　许曜笑了：“不是你周放说的？人活一世，可以不放纵，但至少应该放肆一点。”

　　“那是老子喝多了吹牛逼的话，你还真当人生信条了？”

　　周放也笑，但笑完又补了句。

　　“不过……现在看你这样，挺好。为你高兴，许曜。”

　　两人又扯了几句，挂了电话。

　　车厢重归寂静。

　　许曜降下车窗，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确实变了。

　　死过一次的人，当然会变。

　　车停进公寓地库时，已经接近凌晨一点。

　　许曜有些疲惫地揉着眉心走向电梯，却在单元门口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钟楚西。

　　她穿了件米色风衣，里面是黑色连衣裙，长发披散，背对着他站在路灯下，身影被拉得很长。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许曜脚步没停，径直走到门前刷开单元门禁，语气平淡：“有事？”

　　钟楚西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她准备好的开场白，酝酿好的情绪，被这两个字砸得碎了一地。

　　不应该先说：不好意思，你等了很久了吧？

　　“……许曜，”她往前一步，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

　　许曜拉开门：“我们什么关系吗？”

　　这话像根针，扎得钟楚西脸色一白。

　　在门关上的瞬间，钟楚西忽然从背后抱住了他。

　　她的手臂环得很紧，脸贴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许曜……你别这样对我。”

　　许曜身体僵了一瞬。

　　前世，这个拥抱他求之不得。他曾在无数个深夜幻想过她回头，幻想她像现在这样主动靠近。

　　许曜抬手，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转身退开一步，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你有病吗？”

　　钟楚西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是那个人？

　　眼神完全变了。

　　以前的许曜看她时，眼里总有藏不住的眷恋和小心翼翼。

　　现在，只有一片漠然，甚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许曜，”她声音发颤，眼眶瞬间红了。

　　“你变了……你真的跟换了一个人。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有事说事。”

　　许曜走到客厅，没开大灯，只按亮了墙角的落地灯。

　　“没事，离开。”

　　“我知道……”

　　钟楚西跟进来，站在光影交界处。

　　“你不就是生气我甩了你吗？是，当初是我不好，我……我那时候太年轻，不懂珍惜。”

　　她说着，忽然开始解风衣的扣子。

　　许曜皱眉：“你干什么？”

　　“我今天就让你好好出出气。”

　　钟楚西把风衣脱下来扔在地上，手指又伸向连衣裙的拉链。

　　“这样你满意了吧？”

　　“深井冰。”

　　许曜冷冷开口，把头扭向一旁。

　　“别装了。”

　　钟楚西扯下拉链，连衣裙顺着身体滑……

　　许曜走了上去，直接拉上了拉练。

　　“我们结束了，彻底结束了，你不要这样了……”

　　“许曜，你们男人不就是为了女人身上几件衣服吗？这不就是你的目的？……今天我成全你。”

　　她往前走了一步，想靠近许曜。

　　许曜却弯腰捡起地上的风衣，一股脑扔到她怀里：“拿着衣服，立刻，马上，走吧。”

　　钟楚西彻底僵住了，她今天已经认输了，已经放下来尊严，为什么还是不行？

　　她抱着衣服，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许曜……你看清楚我是谁。”

　　“我看得很清楚。”

　　许曜走到门口，解锁。

　　“请你离开，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你……”

　　钟楚西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不是演戏，是真的屈辱和崩溃，她的眼神里是破碎的恨意和不解：“你……你别后悔……”

　　钟楚西穿好衣服起身离开，门在她面前关上。

　　砰的一声，让钟楚西原地打颤。

　　这一声，彻底隔绝了两个人的世界。

　　“再见了，钟楚西。再见了，我的青春，再见了，我特么的爱情。”

　　许曜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又解恨又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