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导……您别开玩笑了。”

　　许曜语气认真，但眼里带着笑意：“我是觉得，像璟甜老师这样漂亮又有气质的人……应该很多人追求才是。”

　　璟甜勉强维持着笑容：“许导说笑了……我们还是谈谈合作吧。”

　　许曜见好就收，笑了笑：“好。璟甜老师想怎么合作？”

　　璟甜松了口气，语气重新变得清晰：“我可以带资进组，不会干涉节目制作，一切以您的标准为准。我只需要一个合适的、能展现不同面向的角色机会。”

　　许曜知道她的背景——星光灿烂影视几乎是为她一人服务的，资源逆天却始终不温不火。

　　但她本人似乎并不张扬，甚至有些过于低调。

　　“璟甜老师为什么想来综艺？”许曜问。

　　“演戏是我的工作，但综艺……更想是一个让人看见另一个我的窗口。”

　　璟甜语气温和，却坚定。

　　“我希望观众能抛开那些传闻和标签，认识我本人。而许导的节目，恰好以‘真实’著称。许导你也知道，艺人在镜头面前说真话是一种奢侈。”

　　许曜沉吟片刻，忽然说：“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嗯？”

　　“测字。”许曜递过纸笔，“你随便写一个字，我帮你看看。”

　　璟甜觉得这对话走向越来越奇怪，但出于礼貌，还是接过笔，想了想，在纸上写下一个字：盼。

　　许曜看着那个清秀的字迹，沉默了几秒。

　　“盼，目分。”他缓缓开口，“目为眼，分为离别。这个字，有期许，但注定与分离有关。”

　　璟甜睫毛轻颤。

　　“璟甜老师，分这个字，人在刀上，盼五行左木又金，意思就是璟田老师现在处境和接触的人，看似期盼良多，其实就是对你不利的，最终不得不分开。”

　　璟甜彻底怔住了。

　　她看着许曜，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戏谑或玩笑的痕迹，但没有。他的眼神很认真，甚至带着某种……笃定。

　　“许导……你怎么会……懂这个？”璟田的声音有些干涩。

　　许曜笑了笑，把纸折起，递还给她。

　　“合作的事，我会认真考虑。你带资进组是优势，但我的节目，首先看的是合适。如果你愿意，可以先来当一期飞行观察员试试水。”

　　最终，璟甜起身告辞时，许曜送她到门口，忽然又轻声补了一句：“璟甜，当心身边人。”

　　璟甜回头看他一眼，眼神复杂，最终轻轻点头：“谢谢许导提醒，希望我们有机会合作。”

　　送走璟甜，许曜靠在门边，轻轻吐了口气。

　　也不知道今日的提醒是否有用。

　　银行到账短信弹出时，许曜正和张蕊核对下一期的拍摄流程。

　　「您尾号8810的账户于15:42收到跨行转账9600，000.00元，可用余额……」

　　许曜目光顿了下，很快明白过来——这是台里提前预付的部分节目分成和广告招商返点。《我们恋爱吧》第二期破2.5%的收视，让广告商追加了投放，台里的结算流程也比平时快了不少。

　　张蕊也瞥见了短信，笑道：“许导，这下不用担心下个月团队的奖金发不出了。”

　　“大家奖金翻倍。”

　　许曜笑了笑，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操作。

　　几分钟后，周放的手机一震。

　　「您尾号6678的账户于15:46收到跨行转账450，000.00元……」

　　电话在五秒内炸了进来。

　　“我曹了许曜！你干嘛呀？”

　　周放的声音从听筒里喷出来，背景音嘈杂，估计又在哪个场子里。

　　“周放，节目成了，连上次的钱一起还你。”许曜语气平静。

　　“你特么脑子进水了？我上次那个钱是投资！投资！投资失败了就等于没有了，你还个毛啊？”

　　“别叽歪了。”

　　许曜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的车。

　　“老子现在不差你这三瓜两枣的。收着吧，没有钱，你怎么泡妞？”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即周放爆出一阵大笑：“哎呦我曹！你特么从小许变成许导，现在直接升级许总了啊？牛鼻！行，钱我收了——但今晚你得过来喝酒！老子特么多久没跟你喝了？地址发你，赶紧滚过来！”

　　许曜看了眼时间：“成，一小时到。”

　　HIGH·MAX顶层酒吧

　　这里是BJ新开的顶奢会员制酒吧，挑高近十米的全玻璃幕墙外是国贸CBD的璀璨灯河。

　　卡座最低消费五万起，但依然夜夜爆满。

　　许曜被服务生引到最内侧的环形卡座时，周放正被四五个年轻女孩围着。

　　有穿着吊带亮片裙的网红脸，有气质清冷的模特身材，还有个扎双马尾的甜妹，风格迥异但个个颜值能打。

　　“许总来了！”

　　周放站起来，一把搂住他肩膀，对女孩们扬了扬下巴。

　　“这我兄弟，许曜，现在最火的综艺导演，《我们恋爱吧》知道吧？他做的！”

　　女孩们眼睛瞬间亮了，纷纷起身打招呼，声音甜腻：“许导好~”

　　许曜点点头，在周放旁边坐下。

　　桌上已经开了两瓶黑桃A，还有一瓶山崎25年，冰桶里冒着冷气。

　　“来，先走一个！”周放给许曜倒满酒，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几轮酒下去，气氛开始升温。

　　周放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锡纸包装的小方块，啪一声拍在玻璃桌面上。

　　“事先声明。”

　　他环视一圈女孩们，笑得痞气。

　　“老子今晚只有一个TT，谁表现好，奖励给谁。”

　　女孩们先是一愣，随即娇笑起来，眼神里却都跃跃欲试。

　　周放动了坏心思，以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吧tt塞入了许曜裤子里。

　　“抢吧，妹妹们！谁拿到归谁！”

　　话音未落，女孩们已经扑了上来——但不是冲向周放，而是全部压向许曜！

　　“许导~给我嘛！”

　　“我先看到的！”

　　“许导你口袋在哪里呀~”

　　四五双手同时伸过来，许曜猝不及防被按倒在沙发靠背上。

　　有人搂他脖子，有人摸他胸口，甜腻的香水味混着酒气扑面而来。

　　“不在口袋里，在他衣服里面。”一个女孩尖叫。

　　一只涂着亮片甲油的手灵巧地探进他衬衫下摆，在他腹肌上摸了一把。

　　“我曹了，住手……”

　　“妈的，又是谁的手啊，轻一点……”

　　许曜叫苦不迭，喊叫连连，想要反抗。

　　“哈哈哈，继续，赶紧搜……”

　　周放看着笑得合不拢嘴。

　　“找到了！”

　　那个双马尾甜妹兴奋地举起银色小方块，眼睛弯成月牙。

　　“周少！我抢到了！你今晚是我的了！”

　　周放哈哈大笑，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傻了吧你？你们是老子的，老子怎么可能是你的？”

　　女孩们笑闹成一团，有人佯装生气捶他，有人又开了一瓶酒。

　　许曜从人堆里坐起来，衬衫已经被扯得松散，他无奈地摇摇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这特么就是周放的世界。

　　凌晨两点，女孩们被周放的司机分批送走。酒吧里人少了，音乐换成了舒缓的爵士。

　　周放瘫在沙发里，衬衫扣子全开，露出精壮的胸膛。他点了根烟，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缓缓上升。

　　“许曜，”他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其实这一次，老子真怕你这个脑残失败的。”

　　许曜看他一眼：“曹了，老子就那么让你看不起？”

　　“不是。”周放摇头，弹了弹烟灰。

　　“老子知道你很努力，比谁都拼。但是成功这个吊东西……和努力又没有多大关系。圈子里努力的人多了，有几个成的？我怕你万一没成，会躲起来，像那次一样，联系不上人。”

　　许曜沉默，这辈子真正的兄弟，也就是周放。

　　前一世，自己的治疗费用，周放掏的最多，看着自己发病的惨状，桀骜不驯的周放当时也哭成了泪人。

　　“还好，但现在你成了，”周放转过头，眼神在烟雾后有些模糊。

　　“真特么成了。老子看着你站在那儿，就觉得……我周放的兄弟，就该这样，你许曜，就应该这样。”

　　许曜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谢了，傻子周放。”

　　“不客气，脑残许曜。”

　　两人一饮而尽。

　　许曜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周放，准备和你现在圈子的网红妹妹说拜拜。老子带你打高端局去。”

　　“我曹！我曹了！”

　　周放激动得烟都掉了，他忽然想起了两个人大学时候的约定。

　　“许曜，你要是实现了我的愿望，你就是老子的义父。”

　　“滚，”许曜笑骂，“老子养不起你这个败家子。”

　　周放哈哈大笑，笑到后来眼眶有点红。

　　他用力拍了拍许曜的肩膀，没说话，这一刻，他是真的高兴，真的替这个出头的兄弟感到自豪和快意。

　　周放心里最是清楚，许曜这个人自尊心太强了，你骂他一句，他一定回你一句，管你是谁。

　　也正是因为许曜这一点，周放才和许曜在大学里不打不相识，关系反而越来越好。

　　“周放，老子王者归来，这一世，老子带着你建立我们的商业帝国。”

　　许曜心里暗暗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