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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阴影中的幼苗(一)

  时光荏苒,四年往矣

  十二岁的徐云瀚,凭借自身实力,正式考入史莱克学院。

  ……

  他的魂力已经达到一个马小桃都难以想象的地步,在同期新生中遥遥领先。更令人惊讶的是,他在魂导器方面的天赋几乎碾压同龄人,连魂导系的老师都惊叹“又一个霍雨浩”。

  入学那天,徐云瀚迟到了,整个新生开学典礼因为他一个人延后了数个时辰。归队后的他站在新生队伍里,仰头望着外院广场上那座崭新的“灵冰广场”。阳光洒在广场中央的雕像上——那是霍雨浩的等身像,手持晨露刀,目光望向远方。

  “那就是灵冰斗罗啊……”身边有新生小声议论。

  “听说他已经成神破空飞升了呢,那可就是万年来第一个成神的人啊。”

  “真帅啊,我要是能有他一半厉害就好了……”

  徐云瀚静静听着,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他想起母亲偶尔在深夜对着窗外发呆的背影,想起孔老师提起霍雨浩时那复杂难言的表情,想起史莱克的老师们看他时那种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的眼神。

  他知道,自己身上流着那个人的血。

  也知道,自己可能永远都走不出那个人的影子。

  但他还是抬起头,看向雕像的眼睛,在心里默默说:

  我会变得很强。强到可以保护想保护的人,强到可以站在你曾经站过的地方,强到——

  让你看见我!

  马小桃站在远处的主席台上,看着新生队伍里那个挺拔而沉默的身影。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少年人初显棱角的轮廓。

  “像,真像。”言少哲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轻声感叹。

  “像谁?”马小桃问。

  “像雨浩,也像那个橘子。”言少哲笑了笑,“但又谁都不完全像。他是徐云瀚,也只是徐云瀚。”

  马小桃点点头,目光温柔。

  四年了,这孩子从那个沉默警惕的小不点,长成了如今挺拔清俊的少年。他依旧话不多,眼里似乎有了点光,肩上有了担当。史莱克的老师们都喜欢他,不只是因为他是霍雨浩的儿子,更因为他自己的努力与坚韧。

  “他会走得很远。”马小桃轻声说。

  “是啊。”言少哲望向广场上霍雨浩的雕像,“毕竟他可是雨浩的孩子。”

  风拂过灵冰广场,扬起少年额前的碎发。徐云瀚似乎感应到什么,忽然转过头,望向主席台的方向。

  马小桃对上他的视线,微微一笑,抬手挥了挥。

  徐云瀚愣了一下,随即也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那是他来到史莱克四年,第一次在众人面前笑。

  像破云而出的星光,虽然还微弱,却已然有了照亮远方的力量。

  ……

  徐云瀚讨厌天空。

  当他翘掉自己今后每天都要去往的史莱克外院的入学仪式,在河边草丛上躺下来的时候。当仰头望向那片天空无垠的湛蓝,与自己心中的漆黑阴暗,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令他感到十分反感。

  六年前星罗城上空的景象便会不受控制地撕裂他的平静。那时他尚年幼,却已刻骨铭心——母亲橘子跪在虚空之中,对着那道巍峨如神山的身影,一下又一下地磕头,额前染血,泣声哀求:“求求您,不要带走云瀚,不要杀他……他是雨浩的儿子啊!”而他自己只能像个呆瓜一样看着那道身影的面庞,虽然他感受的到那道身影其实并未释放出任何一丝杀气。

  而当时在场的,除了白虎公爵戴浩之外,还有另一个男人,那个被称为“灵冰斗罗”霍雨浩的男人,那既是史莱克学院甚至是全大陆都引以为傲的,实力极为强大的魂师...他的……生父,就站在不远处。徐云瀚看不懂父亲脸上的表情是挣扎还是漠然,他只记得,那个男人自始至终,没有为他说过一句话,没有向他投来过一道确认的、属于父亲的目光。

  对的,他徐云瀚当时虽小,但是他不傻。母亲当时口中清清楚楚地说了:“雨浩,你不能带走云瀚,云瀚是你的儿子啊。”

  最后,龙蝶斗罗被那道伟岸身影的人带走了。风波平息。母亲与父亲爆发了激烈的争执,内容模糊,但核心清晰无比——关于他,徐云瀚,这个不该存在的“麻烦”。然后,父亲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将自己和母亲抛下,一个人不知所踪了。

  徐天然?那只是一个名义上的符号,且早已逝去。徐云瀚的世界里,只有永远忙碌、眉头深锁的母亲橘子,和虽然关怀却隔着师道尊严的老师孔德明。

  他从未体会过所谓“父爱”。没有听过父亲任何一句关怀备至的话语,没有睡前故事,没有感受过自己生病的时候握住自己的小手并让自己安心的宽大温暖的手掌,他没有因为在魂导制作比赛上获得了好名次而可以和父亲分享,并听他夸赞自己,温柔的摸着自己的头发说出一句“小云瀚很努力哦。爸爸为云瀚而骄傲哦。”这些空缺,母亲以她所能的方式尽力填补,但她太累了,帝国的重担压得她喘不过气,她能分给儿子的时间少得可怜。

  母亲很爱自己,但是母亲却永远都在忙碌。母亲从来没有做过饭给他,还经常以国事为由将他自己丢在皇宫中。自己明白,母亲这么做都是为了他们母子二人的将来,所以徐云瀚也是不断的告诉自己,“母亲一直很努力呢,母亲她也一直都很累呢。云瀚绝对不能再让母亲因为自己而流露出倦容。”徐云瀚自小就很懂事,所以他就自己开始捣弄那些金属,时不时就去请教老师——因为反正也没事可做了。

  徐云瀚从未怨恨母亲,那是因为,那些本应该是“父亲”所做之事,在他脑海中出现的,永远都是母亲的面庞。一年之中,还是会有那么几天的时间,和自己待在同一个家里,围着同一张餐桌。自己如果在大赛上取得优胜的话,她也会温柔的抚摸自己的头。他逼自己理解,逼自己懂事,将对亲情的渴望深深埋进对魂导器金属的切割与打磨声中。他告诉自己:母亲需要我,我爱母亲,这就够了。

  所以,徐云瀚一直认为,自己对于母亲来说是必要的,自己也被母亲深爱着...但是相反,自己对于父亲来说是不必要的,自己也并未被父亲深爱着。

  直到那一天,母亲抚摸着他的头,眼中是他熟悉的疲惫与另一种他当时不懂的决绝,她说:“瀚儿,去史莱克学院吧。”

  “即使现在的云瀚继续留在皇宫中,也是没有意义的。”

  那本应该是非常慈爱的母亲的人,说出这句毫无仁慈的话语时,至今为止的徐云瀚就已经消失了,现在依然名为徐云瀚的人有这样的感觉。

  没有意义

  简单的四个字,像最锋利的冰锥,刺穿了男孩用“懂事”辛苦构筑的防护。他对于母亲……原来也是可以“没有意义”的吗?那他对于那个从未现身的父亲,对于这个世界呢?他,徐云瀚,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也是不必要的。

  虽然这不是事实,而只是他自己的想法而已。但对于将踏入青春期的他来说,什么道理他也不想懂。

  “我是不被需要的。”这个念头如同毒藤,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从此,他看世界的目光蒙上了一层灰翳。从那以后,他人面对徐云瀚的任何声音、表情、感情...

  即使不是人,甚至不是生物的,颜色、声音、气味、触感,各种显露于外的表现,似乎都隐含着另一层意思。并且,这些还全都化为恶意袭向他,嘲笑他,监视他,徐云瀚开始有了这样的感觉。

  他人的友善微笑,可能藏着怜悯或算计;师长的严厉教导,或许夹杂着与“那个人”比较的意味;甚至连窗外明媚的阳光、辽阔的天空,都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内心的阴霾与孤独。

  即便,当年在那个天空之上,明明踩着金色的云雾,景象是那么的美丽。那片曾见证他出生即被“抛弃”的天空,成了他最为憎恶的背景板。

  以目前的情况来说,徐云瀚对眼前那片广阔的天空,怀有了憎恶之情。

  比起憎恶“那位男人”,这样子要来得轻松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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