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妮弗的大脑死机了。

　　胸口剧烈的起伏，痴呆地盯着白色圣诞老人。

　　幸好对方没什么动作，只是静静戳在那。

　　这时，司机喊道：“后面在哭什么？到底下不下车！都坐在地上干什么！”

　　詹妮弗被这话问的一愣，倒是凯蒂赶紧回答：“不下不下！快关车门！外面有个疯子！”

　　“妈的，我看你们才是疯子！”车门关好，公交缓缓提速。

　　那个圣诞疯子没能上车，肮脏的丧尸也离开了车厢，这下终于安全了！

　　詹妮弗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扶着栏杆站了起来。

　　梅宝警惕地向后退几步：“你要干什么？”

　　“我怎么了？”

　　詹妮弗快受不了了，为什么梅宝表现得好像真的什么都看不到，那些疯子也不会去攻击她。

　　“你刚才突然把自己摔到地上，然后冲下车却停在了门口...你们...你们不正常！”

　　梅宝的话彻底让詹妮弗混乱了。

　　那些是幻觉？只有她自己和凯蒂能看到？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她和凯蒂感染了新闻里说的那种病？

　　是了...一定是这样...如果刨去那些幻觉不提，刚才她的一系列行为就只是对着空气大吵大闹，用手肘砸地板。

　　在一个正常人的视角下，这不就是疯子的行为吗？

　　为了最后印证这个想法，詹妮弗走到了驾驶室。

　　“司机先生，刚才路边，有个白色圣诞老人！”

　　“圣诞老人？白色？”

　　司机快速斜眼瞟了她一下，咽了咽口水：“你在说什么？”

　　“果然你也看不到吗？”

　　司机的声音颤抖了：“看不到什么？”

　　不用继续再问了，詹妮弗声泪俱下地看向凯蒂：“凯蒂，我们疯了！”

　　【OKK，又一个坦然接受的...】

　　【如果换了是我，我觉得自己还可以救一下...】

　　【梅宝太坏了，不过我喜欢~】

　　【詹妮弗小姐姐太可爱，哭得我心都碎了！】

　　【确定这不是剧本吗？哪个正常人会相信这种事？】

　　【坐在家里用上帝视角看当然不会信！把你扔进车厢试试】

　　【我明天就开始存钱，迟早要让梅宝演个电影女主！】

　　一时间，车厢里充满了绝望的呜咽，凯蒂的精神状态有点不对劲，除了一直点头念叨对不起之外，就没有别的话了。

　　这个现象再次让詹妮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该不会...凯蒂也要变成刚才那种丧尸蜘蛛人了吧？

　　她小心翼翼地远离凯蒂，却被凯蒂发现了：“你干什么！为什么离开我！？”

　　“没有啊...”

　　“你要去哪！”

　　“没...没去哪...”

　　“为什么离开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都说对不起了！”

　　“冷静店，我没有要离开你啊！”

　　詹妮弗的眼泪再次喷涌而出，现在她身边唯一的好朋友也要变丧尸了！

　　对了，车厢里还有梅宝！

　　到了这个时候，詹妮弗本能地想团结一切正常人。

　　然而当她看向梅宝时，却发现梅宝坐在座位上，癫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头顶。

　　一绺绺发丝从她指尖滑落，发根上带着红白交加的头皮！

　　完了！梅宝也要变！

　　不能再待在车里了！哪怕跳车也要逃走！

　　她当场抄起支架上挂着的消防锤猛砸车窗。

　　然而车窗纹丝不动，反作用力震得她虎口发麻。

　　“怎么办...怎么办...”

　　她固执地砸着车窗，眼看凯蒂和梅宝都一抖一颤地向她袭来。

　　有点寂静岭小护士的意思。

　　“司机！停车！我要下车！”

　　“别急，马上到站了”

　　“法Q！我让你停车！”

　　车吱呀一声，停了，后车门打开，詹妮弗急忙从内饰栏杆钻过去，躲开了步履蹒跚的凯蒂和梅宝。

　　然后...

　　圣诞老人一如既往站在车门口。

　　前有圣诞老人堵门，后有凯蒂梅宝追击。

　　詹妮弗笑了。

　　她闭上眼，抬起头，展开双臂，说道：“来吧！”

　　【守护这个笑容，人在极端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别放弃挣扎啊！好不容易熬到了终点站！】

　　【就没有人能通关吗？】

　　喀嚓！

　　闪光灯透过眼皮晃了詹妮弗的眼睛一下。

　　她惊讶地睁眼，看到圣诞老人手里的拍立得吐出一张照片。

　　他把照片取下来在空中甩一甩，递给了詹妮弗。

　　詹妮弗颤抖着接过照片一看。

　　好丑！

　　我那是什么姿势！什么表情！

　　这应该是我这辈子凹出的最纠结的造型了！

　　就在她不明所以时，有人扛着摄像机跳上了车，接着一个拿着麦克风的亚裔男人也上了车。

　　这人看上去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从哪见过...

　　不管了，她很清楚当务之急是什么！

　　“救命！快报警！新闻里的病人就在车上，还有那个圣诞老...”

　　说到一半，詹妮弗瞪大了双眼。

　　圣诞老人摘下帽子，从脸上扯下了凹凸不平的面具，露出原本正常的脸。

　　“假的！？”

　　詹妮弗立即回头看去，梅宝摘下了假发套，凯蒂大笑着擦掉脸上糊了的妆：“詹妮弗，我完全骗到你了！看看你刚才的表情！”

　　“凯蒂...你...”

　　龙常见把话筒凑到她面前：“如你所见，这是一档圣诞特别节目。”

　　“刚才的事...你们在我的酒里下药了吗？”

　　凯蒂从她身后一蹦，搂住了她的肩膀：“笨蛋，今晚的经历全是真实的！”

　　“说话别只说一半！”龙常见纠正道：“经历是真实的，但事件是瞎编的。”

　　詹妮弗眨眨眼，迅速分析情况。

　　凯蒂从兜里掏出个东西递给詹妮弗。

　　“我的手机！”

　　“嘿嘿，在酒吧趁你不注意拿的。”

　　詹妮弗顿悟了，从她下飞机那一刻到现在，所有的事都是精心策划好的！

　　“那我试镜的事...”

　　龙常见歉意说道：“不好意思，是我编的，当初给你打电话的麦克也是我。”

　　詹妮弗立即想起来了：“我见过你！你是上次整蛊凯蒂的那个！”

　　“是我...”

　　詹妮弗无奈地撩起头发：“你们连小女孩都骗，难道没有良知吗？我才刚满十八岁！”

　　凯蒂讪笑，龙常见说道：“趁着你还没忘，说说你刚才的心理路程？”

　　实际经历的时候虽然很恐怖，但一旦知道了那些都是假的，就会涌现出“平时活着真好”的幸福反差感。

　　在这种情绪的感染下，詹妮弗立即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其实有点搞笑。

　　到底是年轻，詹妮弗马上就恢复了之前那个活泼小女孩的状态。

　　“我觉得太棒了！下次还有这种活动我还想参加！”

　　【妹妹长点记性吧...】

　　【M是这样的，我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