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气盛那叫年轻人吗!
诸盛百无聊赖的坐在工位上刷着手机,周围同事也大多相同。
没法,谁让他入职的这家公司老板做了件蠢事,那就是将财务换成了他老婆。
原先的龙腾物流算的上江城顶尖,谁曾想新入职的财务,也就是老板的老婆。
开始想尽一切办法“缩衣节食”,大批前段通道的销售拿不到该有的奖金,纷纷离职。
随之而离开的,自然还有那些销售所掌握的渠道。
到现如今龙腾基本入不敷出。
以快倒闭····
嘈杂的办公区陡然安静,诸盛迅速电脑切屏打开瘟都死表格,开始进入工作模式。
下一秒,一道疲惫的声音随着脚步声传入。
“小诸!”
“哎!”诸盛起身,看向门口。
老板李金胜挺着啤酒肚慢慢走进办公区。
“今晚你和李雪去接待一下客户。”
诸盛眼神有些闪躲,眼底的烦躁被他隐藏的很好。
李金胜看出了他的犹豫,拉着诸盛走到一旁道:“怎么了?没时间吗!”
“哎····李哥我也不瞒你,自从嫂子来了····”
“啧!有话说,就咱俩在这。”
诸盛苦笑一声:“嫂子现在基本不批外出招待的费用,前些天王哥···张哥的条子现在还砸手里呢。”
诸盛说完,扭过头去自顾自点了一根烟,打定主意不去招待客户,毕竟这一顿下来几千块,总不能自己掏吧!
毕竟身旁的李金胜是出了名的怕老婆。
要真是被那个蠢女人卡着不批,哭都没地方哭。
“哎!”李金胜叹气,手伸入兜里,也点了根烟。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就这么站在窗台前抽着烟,白雾吐出,遮挡着二人的脸。
半晌过去。
“小诸,你先去,花了多少钱,短信发哥,哥给你报!”李金胜肯定道。
“这些天你也都看到了,公司一天不如一天,今天这个王总可是哥求爷爷告奶奶,才愿意来江城一趟的,你就当棒棒哥!”
诸盛掐灭烟头,也没法子拒绝,只得应下。
·······
昏暗奢华的包厢内,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醇厚。
诸盛借助音乐声轻咳两声,下一秒笑容满面的举起酒瓶。
头顶中央一片地中海的王总,深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手指间夹着一支刚刚点燃的雪茄,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扶手上。
姿态松弛,面带淫笑。
“王总!我敬您一杯!感谢您今天愿意来江城关照我们龙腾,这杯我干了!您随意。”
诸盛声音激昂,端起倒得满满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精使他痛苦浮现整张脸,但很快就调整过来。
将空杯底朝王总亮了亮。
王总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眼皮微抬,算是回应,手里的酒杯只是象征性地沾了沾唇。
“王总海量,我们小诸这点酒量,在您面前就是班门弄斧了。”李雪声音略带僵硬。
端起酒杯的手有些颤抖,显然应对不了这种场面。
尽管她只是喝下半口,脸上便浮现出痛苦面具,酒水顺着雪白的脖颈流淌进深沟。
看的王总险些流出哈喇子。
诸盛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李雪将身体微微藏在诸盛背后,拿起纸巾擦拭起来。
就在这时,王总难得多说了几个字。
“那个···”
“小诸,叫我小诸就行。”诸盛道。
“小诸,你帮我去车里拿两瓶好酒,今天也难得这么开心。”王总大方的递来车钥匙。
诸盛双手接过,一路小跑下楼。
王总嘴角勾起淫笑,借着说话的空档,悄悄将屁股挪向李雪。
李雪只能尴尬的奉承着,祈祷着诸盛赶快回来。
诸盛走出会所,向着停车场走去。
手中连按几下车钥匙,耀眼的黄灯从一辆黑色轿车上闪亮。
硬朗的线条,极具奢华的漆面····看的诸盛连连揪心,这种豪车怎么就被一个满腹便便的色篮子每天乘坐。
想起楼上的李雪,诸盛顾不上欣赏轿车,再晚回去一会儿,指不定出什么事呢。
打开车锁,掀开后备箱,却没看到什么好酒。
没辙,他深叹一口气,小跑会所前台点了两瓶好酒。
···
“王····!王总!”
“别这样!你呜呜~~~!”
李雪的声音带着哭腔,惊恐而无助,诸盛在包厢门口刹住脚步,愤怒从心间涌起。
却被如同潮水袭来的无奈冲散。
冲进去,然后呢?撕破脸?打一架?工作不要了?
可能还面临更糟的后果。
李雪以后在公司,在行业里怎么做人?龙腾那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
短短几秒钟,无数念头冲撞。最终,他狠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沸腾的情绪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晦暗的平静。
他不能冲动,至少,不能以最坏的方式冲动。
他推开了门。
包厢内的景象比他想象的更不堪。李雪跌坐在沙发角落,头发凌乱,脸上的妆容被泪水晕开。
王总则大喇喇地靠在另一侧沙发上,脸色潮红,眼神浑浊,带着未尽兴的恼怒和一丝被撞破的尴尬,但更多的是有恃无恐。
“小诸啊,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王总重新点燃熄灭的雪茄,快这个字上明显加重了语气。
他强迫自己将目光转向王总,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满是歉意的笑容。
“哎呀王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楼下找这酒耽误了点时间,”诸盛连忙将酒摆在桌上。
顺带一屁股坐在两人中间隔开了距离。
“王总,雪姐她不是专门干接待的····所以···”
诸盛话未说完,王总冷哼一声。
“装什么!说这些是想抬高她的身价?”
“你们这些销售老子见多了!说白了女的不就是出来卖的吗!”
“老子有的是钱!你看你笑的跟个哈巴狗似得,心里指不定想干我一顿!但你没这个本事!”
诸盛心里怒火上升,但还是忍住了,正欲开口,身侧的李雪忍不住啼哭起来。
顺带倒在诸盛肩膀,泪水打湿衬衣,烫的肩膀一僵。
“王···”
“别说了!”王总打断他,眼神斜撇道:“下楼再拿!这次回来慢点。”
“我拿你妈福!”吼声炸开,诸盛眼睛都红了。
被居高临下的蔑视,他没有气。
被骂哈巴狗似的侮辱,他忍了。
但此刻背后的李雪···王总一而再再而三对底层牛马的嚣张姿态,他忍不了。
怒骂声响彻包间,诸盛嘴停手不停,直接抄起刚买的两瓶好酒砸在王总头上。
一声闷响。酒瓶没碎,但力道十足。
诸盛诧异的看着手中的酒,心里不禁感叹:“还真他妈是好酒!质量真好。”
感叹过后,迅速又是一酒瓶砸去。
“啊——!”王总杀猪一样嚎起来,整个人从沙发滚到地上,双手捂住头。
血立刻从他指缝里往外冒,顺着手臂往下淌。
李雪吓得尖叫,捂住嘴,腿都软了。
诸盛喘着粗气,手里还拎着酒瓶,瓶身沾了血。
他看着地上惨叫的王总,不但没怕,心里那股憋了太久的火反而烧得更旺。
“老畜生!”
他往前一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王总脸上,“给你脸了是吧?!”
“看着你爹!看着你爹!”
王总疼得直抽抽,话都说不利索,在地上缩着。
诸盛火气冲头,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王总那鼓囊囊的肚子上!
紧接着扒开王总的手,将他脑袋摆正。
“呵呵!!呵!呸!”一口大浓痰正中王总口中。
····
片刻后。
包厢里一片狼藉。
酒味混着血腥味,音乐还在响,显得特别刺耳。
诸盛站着,喘气慢慢平复下来。
他看着地上那滩烂泥,又看看吓傻的李雪,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瓶子和这一地乱七八糟。
完蛋了。
工作肯定没了,麻烦还在后头。
但奇怪的是,他一点也不后悔,只觉得心里那块大石头,好像被这一瓶子砸碎了。
他松开手,酒瓶“咚”地掉在地毯上。
“走。”
望着被“驱赶”离开的李雪,诸盛瘫软在沙发上,顺带又踢了一脚地上的死猪。
掏出香烟点燃,深深的吸入,重重的吐出~~~!
“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