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祭灵器济泉受挫
陆云青这话说得可谓莫名其妙,周济泉惊诧回头,只见身后人山人海,哪里还见他的影子?
周济泉无奈回头望向擂台上,那个绿衣女子早已等候多时,妖娆的面庞上挂着十足的高傲:“离火堂颜宝珠。”
只是简短地报上名号,似乎多说半个字都是浪费口舌。而且为什么她瞧向自己的眼神,此刻分明又多了一丝鄙夷呢?
他只觉心中有无名之火瞬间腾起,握紧石剑剑柄的手掌暗暗加力数分——石剑,出鞘!
意料之中,台下观众顿时哄笑一片。除了少数颇有阅历的派中长老,以及与周济泉熟识之人,其他同门均嘲笑这人竟会以一把石剑作为武器。
尽管台下议论纷纷,嘲讽声此起彼伏。然而自石剑出鞘的那一刻起,周济泉的眼神便只落在对面的颜宝珠身上。而那个绿衣女子在他肃然的目光注视中,终于有了一丝不适的感觉,遂将一枝别在腰间的细长玉笛取下。
玉笛通体翠绿,笛身上嵌有一颗水蓝色宝石,泛着点点水纹波动,一看便非凡品。
在她取出此笛的瞬间,台下观众立刻倒吸一口凉气,齐齐失声道:“翡翠玉梦笛。”
但见玉笛遥指三丈之外的黑衣男子,颜宝珠的声音听来有着不加掩饰的轻蔑:“放马过来吧。”
怒岩长老一双老眼怒视着不远处的白枫长老,看见后者正暗自得意的神情,不禁恨得牙关发痒:“这家伙居然把我琼华派三大镇派之宝的翡翠玉梦笛也给了颜宝珠,看来是想极了掌门之位。”
杜琼见怒岩长老竟有如此神情,立刻心往下沉:“师父,这翡翠玉梦笛我也只是闻名,从未有幸得见真容。它到底有何特别之处?”
怒岩长老狠狠对着白枫长老翻了一个白眼,冷冷道:“说起来,这翡翠玉梦笛原本并非我琼华派之物,乃属于春柳堂的镇派之宝。”
厉达闻言一惊,隐隐感受到那玉笛上不时传来的清冷灵气,确实与春柳堂主心法凝冰诀极为相似,不由诧异道:“可为何那春柳堂的镇派之宝,会落到我们琼华派手里?”
“在很久以前,中州六大门派中,我们琼华派和春柳堂之间的关系还算不错。故而两派经常会一同出使任务,还不时举办一些友谊性质的会武,用以相互交流武学心得。距今两百年前,春柳堂第二十一任堂主莫雪柔专程拜访我们琼华派,并将其镇派之宝翡翠玉梦笛赠予我们,以示两派友好地久天长。当时我琼华派的掌门炎天也乐于与春柳堂结交,故将火晶石赠出以作回礼。这般礼尚往来下,两派关系自然达到一个巅峰,更有相互爱慕的年轻男女缔结婚约以固两派情谊。只是这般良好的局势,却在数年前有了极大变故。”
“数年前,春柳堂现任堂主韩心琼上位,竟开始冷待我琼华派,且多次索要翡翠玉梦笛。这般情况持续不了多久,两派关系便急转直下。时至今日,若不是那三年一度的昆玉之会,六大门派尚需齐心协力,只怕两派就要老死不相往来了。”怒岩长老一言及此却无奈摇头,显然对韩心琼的待人接物着实不满。
杜琼听到这儿,喃喃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春柳堂的娘们儿每次见到我们,都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师父,那翡翠玉梦笛是什么级别的兵器?”
“上品灵器。”怒岩长老目光陡沉,肃然道,“而且五行之中水克火,颜宝珠以此笛对付我们修习苍烈劲的琼华派门徒,可谓优势占尽!”
杜琼闻言顿时大惊失色:“什么?也就是说,师弟他这次是一点胜算也没有了?”
怒岩长老默然不语,只片刻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一圈圈水蓝色的灵气波动自翡翠玉梦笛上不住传出,然而在抵达周济泉身前一丈之地时,却仿佛被什么东西抵消,并不能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颜宝珠见状不禁柳眉一挑,随即微微瞥了一眼手中的长笛——这翡翠玉梦笛散发的寒气,能够对火系功法进行一定程度的压制,按理来说能削弱周济泉的苍烈劲至少一个境界。然而眼下对面的黑衣男子面色如常,显然并不受这灵气影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犹在发怔,忽闻一声大喝传来,抬眼望去只见周济泉已持石剑朝自己冲了过来。他的动作并不是很快,在颜宝珠看来似乎只能用笨拙来形容。
脸上泛起不屑的轻笑,她娇躯随即微微偏移,轻而易举地便躲过了周济泉这一剑,紧接着手腕加力,以手中的翡翠玉梦笛疾刺他的后心。
绿裳飘飞间那女子面若桃花,一举一动尽态极妍,顿时令台下一干男弟子瞧得痴了。
狭长笛身重重刺在周济泉的后心,他只觉喉头发甜,一个踉跄几乎就要跌倒。
这一击得手,不要说台下观众,便是颜宝珠自己也不曾料到,这个好歹算得上琼华派门徒实力前二十叫做周济泉的男子竟会如此不济,连如此普通的一记直刺都无力躲开。
这情景落入小柔眼里,它只能无奈摇头:“白痴,谁让你不看我眼睛的。”
众人犹自惊疑,忽见那几欲倒下的周济泉猛地转过身来,却是趁着颜宝珠吃惊之际,伸出大手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伴随着一声嘶吼,他的全身立刻有浅黄色火焰喷薄而出,灼热的火焰眨眼间便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颜宝珠只觉得一股灼痛自手腕袭来,立刻咬紧银牙奋力挣扎:“放开你的脏手!”
周济泉冷笑道:“开什么玩笑?你让我放我就放?”
颜宝珠到底是一介女流,单拼气力的话还不是周济泉的对手。眼见挣扎未果,她的眸中顿时掠过杀意,随即纤细手腕一挥,翡翠玉梦笛带起一阵水蓝波纹,直劈他的肩膀而去。
“喀嚓!”
周济泉只觉肩膀的骨头似乎都被这一击打得粉碎,痛得五官都扭曲起来。只是眸中的凌厉,却不曾涣散半分。
他硬抗颜宝珠一击后,紧接着吼声再起,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攥住她不放,身上涌出更多火焰,一时间竟将她也覆盖在其中。
此情此景,令观战之人大哗起来。唯有白枫长老悠然自若,根本没有将这点变故放在心上。
被浅黄火焰紧紧包裹的二人,忽现一道幽蓝光辉急速切割。那支通体翠绿的笛子宛若一柄锋利刀刃,随意挥舞间便将围在颜宝珠周身的火焰撕裂开来。
趁着周济泉尚未反应过来,她加大了握住翡翠玉梦笛的力道,蓦然重重刺在他的胸口位置:“脏死了,给我滚远些。”
周济泉只觉得眼前一黑,那胸口几乎被刺穿的剧痛传来,顿时令他抓住颜宝珠的手劲松了一松,整个人都无力跪倒下来。紧接着胸腔中积累的淤血大口地涌出嘴角,顿时染红了大片地面。
颜宝珠俯视着周济泉重伤的模样,妖媚双眸中尽是鄙夷与憎恶:“你输了。”
随即对着他的腹部一脚踹出。
这一踹力道甚大,周济泉的身体立刻朝着擂台外不住滑落,眼看就要跌落台下。
怒岩长老缓缓闭上眼睛,已不忍再看。杜琼与厉达虽有莫大不甘,张大了口想要为师弟助威,却只能徒然张嘴,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就在此时,变故陡生!
周济泉因痛苦而闭上的双眼蓦地睁开,随即握紧手中石剑,朝着擂台地面狠狠刺下。但见石剑击地若刺腐泥,顿时将他滑落的身形牢牢稳住。
片刻后在万千惊疑目光的注视中,那个黑衣男子复又站起。尽管嘴角被鲜血染红,他依旧剑指颜宝珠,浑身战意迸发并不稍减半分。
怒岩长老大惊之下猛地自座位上站起身来,随即以内力发出一声大吼,令全场都听得真真切切:“不要勉强。”
然而素来敬仰他的周济泉,这一次却充耳不闻,那双沸腾着熊熊战意的眼眸中,映出的唯有那绿衣女子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