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母女拌嘴
没想到,下午集市迎来另一批顾客——附近的居民和商人。他们在集市上购买粮食、蔬菜、日常用品,以满足他们的生活需求。
后来知道,这宛子城相当于现代社会的小镇,这里的居民以手工业者为主,他们不种地,粮食全靠在集市上购买。而且上午集市上进城的农民多,他们就在下午进行交易。
路过一家文具店,母亲要哥哥给王敦买笔墨纸砚,王敦说:“书房里还有那么多,不用买。”母亲就让哥哥买了很多的宣纸,还有一包蜡烛。
王敦不知道这时候的宣纸是白色的?但是,看到纸面细细软软的样子,觉得名副其实。再看看那一包蜡烛,竟然像是现代社会制做的蜡烛一模一样。
他想,这样的蜡烛点燃在屋子里,要比那个小油灯亮多了吧!
回来以后,就觉得:宋朝的农村赶大集是一幅充满生机和活力的画卷。这里既有物质的交流,也有精神的交流。这里是一个展示农村生活、文化和经济的重要场所。
王敦就觉得,虽然王家庄是个好地方,但是,与宛子城的繁华比起来,还是差多了!光是那个大市场的容纳量、交易量,就令他们村庄望尘莫及。
而且,在那里,他还遇到了那么漂亮的姑娘。如果不是母亲、哥哥在车里,他一定要问一问妹妹:那个漂亮姑娘是谁?
回到家里,母亲要妹妹去厨房里熬粥。妹妹说:“我只做女红,不进厨房。”王敦就奇怪,家里雇佣了厨师,母亲干嘛逼妹妹去做饭?
一问才知道,因为今天全家人都去赶集,母亲就给厨师放了一天假。所以,晚饭就得自己做了。
中午在集上的饭馆里吃了大鱼大肉,晚上,母亲就想吃的清淡一点,喝粥凑合一顿,没想到妹妹不听话,不愿意下厨房,两个人就吵吵闹闹的,拌起了嘴。
王敦听着她们两个拌嘴,倒像是开玩笑一般,哥哥听到了,也不管,看来两个人这么吵吵闹闹司空见惯似的。
一开始,王敦也没有在意。可是,听着听着,她们拌嘴似乎是与自己有关了,不由得仔细听起来——
母亲:“你这么大姑娘了,不学习做饭,将来嫁了人谁做给你吃?”
妹妹:“我嫁人也是富人家,家里雇有厨师。不用我做饭。”
母亲:“万一你要是嫁到穷人家呢?”
妹妹:“穷人家,我不嫁。”
母亲:“胡说八道!姑娘大了哪有不嫁人的?你不嫁人,将来我老了,谁养活你?”
妹妹:“你老了,两个哥哥养活我。”
母亲:“哥哥可以养活你。可是,嫂子却不养活你。”
妹妹:“才不呢!既然哥哥养活我,嫂子凭什么不养活我?”
母亲:“你是应该出嫁的人,应该由夫家养活。人家哥哥嫂子凭什么养活你?”
妹妹:“他们有粮食、有钱,就得养活我。尤其是二哥,他是个举人。家里会养活一群长工、丫鬟,凭什么就不养活我?”
母亲:“你二哥是举人,养活你没的说。可是,将来你那二嫂,谁知道是什么人性?”
妹妹:“二嫂对我最好了!养活我更不是问题了。今天我们一见面,你看她对我多么亲热啊!”
母亲:“你说的是哪个扈四娘?我可没有答应她嫁到咱们家里来。你别胡说八道啊!”
妹妹:“娘,人家看到你,那么有礼貌。你怎么……还不满意?”
母亲:“她对我,倒是挺有礼貌。可是,她们家,也太势利眼了!听说你爸爸上了梁山,就不与我们家来往不说,你父亲的葬礼,她们家连个人也不来。是不是太不懂得礼貌?”
妹妹:“娘,人家说了,是祝家庄那个祝朝奉练兵不让她父亲出来,不然的话,人家就亲自来了。
“再说,今天哥哥卖粮食,人家看在亲家面子上,把咱们的粮食都高价买下了。你还要人家怎么样啊?”
母亲:“就算是再有理由,葬礼这种大事她们家也不应该少了礼数。”
妹妹:“就算是她们家在这件事上做的不对。你还得看扈四娘对咱们家的一片深情吧!听人家说,扈四娘听到父亲的丧信,在家里整整哭了两天。
“气得她姐姐扈三娘骂她‘不要脸,没有过门就为老公公哭丧’。你说,这样的儿媳妇你去哪里找?”
哦,听到这里,王敦倒是心里感动了,虽然这个扈四娘自己还不熟悉,可是,她能为父亲去世哭泣两天,也算是有情有义了。如果她对自己不那么痴情,怎么会为父亲哭丧?
这时候,自己在集市上与她那无意的一瞥的景象,再一次浮现在脑海里。那一张桃花脸,不住地在他心里闪来闪去。难道说,自己与她,就这么一见钟情了?
母亲与妹妹两个人只是拌嘴,最后也没有解决谁去熬粥的问题。还是红线手勤眼快,听到两个人为这件事拌嘴,就去厨房把粥熬了。
王敦在书房里读书,红线看到天色暗下来,就给他点上了蜡烛。蜡烛带来的光明比小油灯大多了。
王敦就想,母亲这么重视自己读书的事情,为什么平时就舍不得给自己买蜡烛,而是让自己点那种鬼火一般的小油灯呢?
马上就算了算账,一根蜡烛的价钱,相当于多少小油灯的灯油啊!看来,这富裕之家,日子也是要省着点过的。
王敦来到厨房喝粥,本以为是玉米面粥,没想到却是小米粥。又想到自己有一天与哥哥去地里,发现种的都是小麦、谷子、黍子,根本就看不到玉米、地瓜那些后世流行的庄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