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说着，李把式就拿了一个小酒盅过来，让王敦尝一尝新酿酒的滋味儿。王敦喝了一口，觉得像是一团火堵在嗓子眼儿里，半天也咽不下去，就说：“这烈度，够劲儿了！”

　　李把式就对刘能耐说：“老爷说够劲儿了，就是合格了！老刘，可以让你女儿放鞭炮了。”

　　刘能耐却没有马上让女儿放鞭炮，只是嘟嘟囔囔说道：“酒是够劲儿了，可是就生产这么点玩意儿，费了一窖酒醅，这……卖出去不得赔钱吗？”

　　王敦就讲了一通现代社会新产品开发的道理。说到：“做新酒，开始总是要有些损失。但是，等到上了市，得到了人们的认可，就可以慢慢的把成本都挣回来。”

　　李把式就在旁边点点头，说道：“就像是泥瓦匠盖房子，第一座房，总要多花些钱，多费些事，可是积累了经验之后，就轻车熟路，花不了那么多钱了！

　　“无论干什么。开始总要交学费，哪有像你们王家庄书坊，孩子上学不花钱的好事？”

　　刘能耐就说：“我们庄上学孩子没有花钱，可是，我们主事老爷替他们交钱了。以后你可别出去说这事，学校那个秀才说了，以后外村的孩子来上学，就得花钱了！”

　　其实，做新产品交学费。只是一个大道理，具体这新酒与米酒相比，产量会减少多少？价格需要提高多少才不至于亏本？王敦心里也没有数。

　　晚上，王敦先到红线屋子里，问她：“如果新酒产量只有米酒的五分之一，新酒应该涨价多少才不亏本？”

　　红线马上回答：“这个账你还不会算？涨五倍呗！”说完，就问王敦：“你这新酒凭什么一下子涨价五倍？”

　　王敦说：“就凭它味道浓烈。别的酒喝几碗才醉，我的新酒，一碗就让人醉倒了。”红线又担心了，说到：“那么浓烈的酒，谁敢买？不行，你就兑一点水吧！”

　　王敦一听，有道理。如果新酒上市一喝就最，容易造成人们不敢喝的情况，那就影响销量了。为了人民的生命健康，那就兑水吧！

　　第一窖的酒醅总共才滴了一坛子高度酒，当时王敦一下子蒙了！以为一坛子没有多少酒呢，近前一看，一坛子就是一大缸，足足一千斤。这种大缸，王敦从来没有见过，太大了！

　　这么多的高度酒，如果放到市场上，遇到无人问津、滞销不动的情况，自己这开酒坊的事岂不是失败了？虽然他对此有思想准备，但是，一看到那一大坛子酒，心里还是凉了半天。

　　“老爷，你不用发愁，我想，咱就照着实际成本，比原来的米酒涨价五倍，保证能够卖出去！”李把式认准了这酒是上等佳品，不住地给王敦打气。

　　“你怎么敢保证？”王敦就想知道，他说这话的底气在哪里？

　　“老爷，不瞒你说，昨天下午祝家庄酒坊门市部的人来了，我让他们尝一尝这酒味道怎么样？他们几个人一致说“好！”，他们就是担心烈度太高，一般人一喝就醉，影响销售。

　　“他们建议，这样的烈酒应该兑了水再销售。”李把式说了，呵呵一笑。

　　哦，怪不得他敢这么说，原来是门市部的人来过，他们是不是偷偷地拿去试销了？王敦觉得，这种事，不无可能。

　　“兑水？那怎么成？刨绝户坟、敲寡妇门、卖兑水酒，是几大缺德事之一。咱们可别挨那个骂。”刘能耐一听，立刻摇头了。觉得酒里兑水不道德。

　　“如果你的酒把人喝死了，或者是喝出了病，被人告到官府，惹了官司，那岂不是更缺德！？”李把式听了刘能耐的话，禁不住驳斥道。

　　看来，如果保证喝酒安全，还得采取兑水措施，门市部那个销售员提出这样的建议，说明他们卖酒也是兑过水的。

　　只是，那些米酒本来就淡，兑水后就更没有味道了。但是，人们一旦喝多了，谁还会品出酒里兑水的滋味儿？

　　王敦问李把式：“原来的米酒多少钱一坛？”他说：“四十两银子。”我一算，如果涨价五倍，我的酒一坛子就得卖二百两银子，如果分成小酒坛卖，每一小坛就得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银子对于老百姓，不是个小数目，这样的价钱，会有人买吗？王敦担心。

　　李把式就说：“有没有人买？试一试就知道了。明天，我先让门市部那些人试一试。”

　　王敦知道，产品一旦经过专业销售环节，人家就会提成或者是按照比例收费，马上拒绝了，说道：“我们派人去宛子城试一试。”

　　李把式就说：“宛子城市场可不太平，有些人在那里欺行霸市，有时候梁山贼寇还去捣乱。得雇佣保镖。”王敦说：“不用。就派我的几个部下去，谁也不敢欺负他们。”

　　“这么好的酒，咱们得起个好名字吧！人们不是说：货卖一张牌吗？咱们得取个好名字，图个好彩头！”李把式兴奋地说道。

　　“这种事，咱们不行！去请文秀才吧，人家最近给学校那些没有名字的小孩起名，起的可好听了！”

　　这时，王敦才知道请来教书的秀才姓文，他不但给上学的女孩子取了名，也给那些男孩子取了好的名字，怪不得原来那些狗娃、黑蛋之类的名字没有人叫了。原来都有文雅名字了。

　　“大嫚儿，炒几个菜，一会儿文秀才过来给咱们的新酒取名。老爷得陪他喝几杯。”刘能耐就马上吩咐女儿准备饭菜。

　　“听说李把式早就取名‘精制特曲’了，还请我老朽干什么？”文秀才也是性情中人，看到酒菜准备好了，就知道这一次取名的事非同小可。

　　“我那是从酿造工艺特点取的名，不文雅。你是取名高手，这种事怎么少得了你？”李把式看到他来了，就连忙恭敬这位老秀才。

　　“老秀才，不管取什么名，你先尝一尝这个新酒味道怎么样？”刘能耐也不讲究酒桌上的规矩，上来就给文秀才满了一盅酒。

　　“老爷，今天晚上是你做东道，你来开杯啊！”李把式倒是讲究喝酒规矩，马上纠正了刘能耐的鲁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