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战后
众人反回九天十地后,雷帝沉默而立,周生电弧明灭不定,仿佛连雷霆都染上了暮色,很快用天罚雷劫,驱逐了体内的黑暗能量。
而九叶剑草,这次为了掩护众人撤离!压下黑暗诡异能量的同时,构建逃生通道,自身消耗极大,此刻在迅速疗伤。
黑阎王则默默运转暗影宝术,不断的用自身法则,修复己身,防止黑暗诡异能量彻底污染自身,好在有雷帝帮助,这个过程还是很顺利。
这是黑阎王第一次出现在了世人眼中,也算是彻底的让众人震撼了一把,他杀异域不朽之王的特殊诡异手段,不得不让在场的生灵多打量两眼,见他一言不发,其他人也同样沉默。
石昊跪拜原始帝城方向,他这次间接的害死了他石族的老祖石王,他双手深深的插入染血的泥土,指甲崩裂,肩胛骨因剧烈的颤抖而凸起。
空气中弥漫着原始符文的灰烬,每一缕都刺痛他的神魂。
“是我……是我莽撞进军,害了石王老祖,害了文胜前辈……”他声音嘶哑,字字泣血。
关羽将青龙偃月刀插进岩层,赤面仰天,长髯在风中如战旗般翻卷。
“异域未平,此恨……”关羽声音低沉的说道,显然他心中也是十分的不平静。
吕玲绮整个身子软下来,上次儿子与父亲失踪,这次又失去了丈夫,人生的大不幸在他身上全都重现了。
此时的他在也撑不住了,无声的留下了眼泪,那种有苦说不出口,有悲发不出来,仿佛抽走了全身的力量,黑色的仙发渐渐变成白发,人生之大不幸,可见一般。
渐渐的,幸存者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他们部分人也参战了。有人在匍匐痛哭,以额触地,祭奠那些随原始帝城湮灭的英灵。
也有人以血为墨,在断壁上刻画阵文,试图留住石王的一缕气息,更有苍老修士面朝界壁的方向结跏跌坐,诵读起某种古老的安魂咒,声音穿过荒原,与呜咽的风混成一片悲歌。
夜幕降临时,九天十地下起了光雨,那是原始帝城残存法则的具现,晶莹如泪,洒向山川河流。
光雨所及之处,焦土生出嫩芽,断剑重凝霜华,仿佛石王最后在温柔的扔在抚慰这片破碎的故土。
九天十地,活着的人还要背负使命继续前行,边疆现在已经彻底的结束了。
这里再也不需要生灵来镇守了,帝关中的各族生灵,都各回各家,踏上了回途。
边疆帝关这边,也有一片仙王临时构建的小世界,这里长生精气浓郁,是培养大军的大本营,有部分生灵选择留在了这里,还有生灵选择了回归。
不说九天十地这边,此时异域的,他出现在了一片废墟中,也可能是一瞬间,也可能是千百年。
在一片荒芜山脉废墟深处,一滩与其他王血残骸混合、几乎难以分辨的“污浊之物”,微微动了一下。
这摊物质中,包含了王文胜崩解的道躯碎片、以及被污染的血液,在吸收着的黑暗能量,以及一截焦黑如炭、却始终未曾彻底化作飞灰的柳技。
柳枝的尖端,在无人察觉中,渗出一滴比露珠还要微小蕴含着极致生机的翠绿液体。
这滴液体滴落,渗入那摊物质里,仿佛触发了某个开关。
物质开始缓慢而坚定的主动汇聚蠕动,黑暗能量作为主导,构建出新的骨骼、经脉、脏腑的雏形。
残存的仙王精血与异域黑暗物质作为填充,而那一点被柳神法守护的真灵,则提供了最根本的形神蓝图。
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新生的躯体在凝聚中不断经受着黑暗能量的冲刷与改造。
最终一具苍白的,略显消瘦的年轻躯体成型,他浑身赤裸,但周围的黑暗能量与尘埃自动附着,凝结成一件残破的,仿佛有阴影编织而成的黑袍。
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眼神初始一片空洞,如同新生的婴儿,却又带着深不见底的迷茫。
他坐起身,动作有些僵硬,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苍白的手掌,又抬头望向四周。
天空是暗红色的,布满了未曾愈合的空间裂缝,像一只只狰狞的眼睛,在俯视着这片大地。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焦糊味,以及一种让他体内能量感到亲切却又陌生的、冰冷而又深沉的黑色道韵。
远处那巍峨的世界树轮廓依稀可见,但光芒暗淡,仿佛受了重伤。
记忆一片空白,他试图想回想起点什么,但剧烈的头痛和更深的虚无感,让他痛苦不已。
“我是谁……”
但没有人会告诉他一切,一切的答案都需要他自己去寻找。
他漫无目的在破碎的山脉间行走,脚下是冷却的岩浆熔岩与晶化的不朽之王血混合起。
踩上去会发出脆响,腾起带着腐蚀性的黑雾。
天空永远是暗红色,那轮异域的血阳似乎受到了重创,光芒晦暗、紊乱,时而长时间悬挂,时而骤然间陷入漫长的黑昼,那是浓郁至极的黑暗物质暂时遮蔽了一切的光源。
最初的几日,他仅靠着躯体本能吸取空气中游离的黑暗能量与废墟中残存的微弱黑暗植物根茎、弱小的黑暗虫豸维持行动。
体内自行运转着黑暗能量,如同拥有独立生命的暗流,不断冲刷改造着他的躯体,使他变得更适应这片大天地。
他的皮肤逐渐呈现出一种冷白色,仿佛久不见千日,眼眸在专注时,会掠过一丝极淡的、属于黑暗深渊的幽紫色。
那截焦黑的柳枝,被他用一根坚韧的黑暗藤蔓缠绕在手腕上。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沉寂,但偶尔间,当他无意识中靠近某些蕴含精纯生命能量的残骸与地脉节点时,柳枝会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温热。
这成了他在这片死寂的世界中,唯一能感知到的、不同于冰冷黑暗的异样。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其中有什么意义?但他本能的觉得他对自己非常重要。
他需要寻找回自己,经过多日的跋涉,他穿越了那片古器残响的狂暴区。
来到了一片相对稳定的广袤地域,这里在大战中,变得满目苍夷,但异域一些遗留的风貌特色,依稀可以看见一二。
生存还得继续,他在游历风这片大界中,开始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存节奏,而且还发现了自己拥有的一些本能。
他能主动吸取黑暗物质,击杀拥有这些黑暗物质污染的生灵时,他的身体会自动吸收这些生灵死后逸散的黑暗本源能量。
靠着这个本能,来壮大己身?在这个守猎过程中,他仿佛感觉他天生就是为此而生一样,身体杀伐冰冷而高效。
他对周围的黑暗法则有异乎寻常的感知力,他能感知到空气中流动的代表不同规则的细致能量,并尝试引导这些能量,形成简单的攻击与防御。
他的身体还有几种特殊能力,似乎保留了某种惊人的恢复能力与适应能力。
在一次与生灵博弈的过程中,他被一头强大的变异凶兽所伤,但他感觉到伤口处黑暗能量在自行的凝聚、修复,伤口就渐渐的快速愈合了。
他开始有意识的修行,这似乎是每一个生命的本能行为,身体渴望得到进化。
他没有任何记忆,也没有功法,但他会用眼睛看,其他生灵在战斗中会使用某些能力。
他便观察这些生灵是如何操作这些超凡能力的,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将他击杀后剖解他们,研究是什么让他们有了超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