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律师费才几个钱,你玩什么命啊?

  小电驴的嗡嗡声在巷口停息。

  张伟还没把车完全停稳,便听到断续续的哭声。

  从张伟律师事务所方向飘了过来。

  杨婉君先下了车,侧耳倾听,脸上露出疑惑和关切:

  “哥哥,好像有人在哭?”

  “是个小孩子的声音。”

  “是不是谁家的小学生走丢了,在我们门口?”

  张伟皱了皱眉,停好车,钥匙都没拔,就循声快步走了过去:

  “不太清楚,过去看看。”

  走近律所门口,只见苏曼正半蹲着,用手轻轻拍着一个女孩的背,低声安慰着。

  那女孩背影十分瘦小,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运动服。

  背着一个印着卡通图案、但明显用了很久的双肩包。

  看身高,不过一米三四,完全就是个小学生的模样。

  她正抽噎着,肩膀一耸一耸。

  “好了,好了,不哭了。”

  “张律师回来了,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苏曼轻声说着,抬头看到张伟和杨婉君,。

  “张律师!你可回来了!”

  那哭泣的女孩闻言,怯生生地转过身,抬起泪眼朦胧的脸。

  她有一张清秀却带着长期营养不良般苍白的小脸,眼睛很大。

  此刻盛满了恐惧和无助,看起来真的只有十岁出头。

  她看到张伟,带着浓重鼻音急切道:

  “张律师……您、您就是张伟律师吗?”

  “求求您,一定要帮帮我,为我主持公道啊!”

  张伟顿时心中明白,恐怕是侏儒症,但是还需要验证!

  “先进去再说。”

  张伟声音平稳,拿出钥匙打开门,

  “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

  ……

  狭小的会客厅。

  其实就是办公室多摆了两把旧椅子,顿时显得更加拥挤。

  四个人坐下,几乎膝盖碰着膝盖。

  杨婉君手脚麻利地倒了杯温水,轻轻放在那女孩面前的茶几上,声音温柔:

  “先喝点水,慢慢说,别急。”

  张伟看着她,直接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是父母走丢了吗?现在上几年级?”

  女孩双手紧紧捧着温热的杯子。

  她抬起头,努力止住抽噎,声音依然很小,但清晰了不少:

  “我叫刘婉柔。”

  “我……我已经毕业了,大学毕业两年了。”

  “大学毕业?”

  杨婉君掩口轻呼,眼中满是惊讶和随即涌上的心疼。

  苏曼也愣了一下,但立刻明白了,看向女孩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同情。

  张伟点点头,印证了心中的猜测。

  侏儒症。

  成年人的心智,却被迫困在孩童的身体里,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社会压力和生存困境。

  “那,你现在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杨婉君挨着张伟坐下,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更加柔和,

  “慢慢说,我们都听着。”

  刘婉柔看着眼前这三个人,紧绷的神经松了一点点。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颤,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

  “我没有父母,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后来被领养过,又被送回去了。”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我读书很用功,好不容易大学毕业,可是可是没有地方要我。”

  “因为我这个样子,好多单位面试都不让我过,说我不像能干活的人。”

  苏曼听着,用力抿了抿嘴唇。

  她太懂了,一个没有背景、身体还有瑕疵的人。

  在这个就业市场里想要一份正经工作有多难。

  “我一直找不到工作,很着急。”

  刘婉柔的声音越来越低,

  “后来,就在网上看到一个招聘招话务员,说只要会打电话就行,不限年龄外貌。”

  “我、我就去了。”

  杨婉君忍不住轻声问:

  “就是打电话吗?那工作怎么样?”

  “嗯,就是打电话,按照名单打,问对方需不需要贷款”。

  刘婉柔的声音顿了顿,

  “我也没想太多,就想有份工作,能养活自己。”

  “好不容易有一份工作,我很努力,真的!”

  她忽然抬起头,

  “我每天早上七点就开始打,打到晚上九点,有时候更晚。”

  “50多天,我打了8072个电话!”

  这个数字让张伟眉头一动。

  “发工资那天,我好开心!”

  刘婉柔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我拿到了3008块钱。”

  “我存了好久,那天终于去买了一盒小蛋挞。”

  “我站在柜台前看了半年了,一直舍不得那盒蛋挞,10块钱。”

  10块钱的蛋挞,对她而言,是半年的心心念念,是自食其力后给自己的第一份奖励。

  听到这里,苏曼再也忍不住,伸手将刘婉柔轻轻搂进怀里,给了她一个温暖而有力的拥抱。

  苏曼自己的眼泪也无声滑落,声音哽咽:

  “没事了,没事了都会好的。”

  “张律师一定会帮你的。”

  杨婉君也红了眼眶,看向张伟,声音带着恳求:

  “哥哥,她太可怜了,我们帮帮她,好不好?”

  张伟沉默了片刻。

  他见过太多苦难,但每一次直面,依然会感到沉重。

  而她自己甚至可能都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

  “那家招聘你的公司,”

  张伟开口,

  “你知道它具体做什么业务吗?”

  “或者,你打电话时,具体说些什么内容?”

  刘婉柔茫然地摇摇头,又点点头,语无伦次:

  “我就是照着他们给的纸念。”

  “问人家要不要借钱,利息很低。”

  “可是,可是前几天,警察突然来了,说我涉嫌电信诈骗,要抓我!”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就是打电话,我很认真地打每一个电话。”

  “我真的不知道那是骗人的啊!”

  她终于崩溃,在苏曼怀里放声大哭:

  “张律师,救救我!”

  “我不想坐牢!我真的不知道啊!”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只有女孩悲恸的哭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张伟看着眼前这一幕,缓缓点了点头。

  “好。”他的声音不大,

  “这个案子,我接。”

  刘婉柔猛地抬起头,泪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感激:

  “真、真的吗?谢谢您!”

  “谢谢张律师!可是我没什么钱。”

  “费用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苏曼立刻接口,

  “张律师帮你打官司的钱,我替你出。”

  张伟却摇了摇头:

  “这个案子,我不收钱。”

  他看向刘婉柔:

  “但我们需要详细了解所有情况。”

  “你先回去,留下你的联系方式、住址。”

  “我们需要整理一下思路,收集证据。”

  “记住,回去后不要再联系那家公司的人,也不要随便对人说起这件事,包括你打电话的具体内容。明白吗?”

  “明白!明白!”

  刘婉柔连连点头,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

  “谢谢您,张律师!谢谢姐姐,谢谢杨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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