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科长，就是张向伟！

　　他和于泽之间又有什么联系呢？于泽是否还隐藏了些我不知道的信息？

　　宁树人捏着鼻梁思索着。

　　是张科长告诉于泽，小陈去世的消息，由此可以判断两人应该是信息不互通的，这就洗清了于泽的嫌疑。

　　不对！

　　宁树人想起了于泽接张向伟电话时卑躬屈膝的模样，那点头哈腰的卑微姿态，不像是简单的上下级关系。

　　两人会不会是从属关系？或者说，是某种更隐秘的捆绑？

　　宁树人脑子乱极了，虽然现在几乎确定凶手就是张向伟，但他到底是不是老道的师弟？

　　如果是，他为什么要布下这么大的局？如果不是，他又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鬼文？

　　通过于泽这条线，宁树人觉得自己隐约抓到了些什么，但就是串不起来。

　　算了，不想了。

　　他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纠缠的思绪甩开。

　　先下去看看什么情况吧，也许地下室里能找到更直接的线索。

　　再次回到地下室，此时地下室亮起了灯，不知是师徒二人哪位找到的开关。

　　昏暗的灯光下，地下室终于露出了全貌。

　　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空空荡荡。这里像是一个被遗忘的地方，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有。

　　四周的墙上糊上了一层白色的墙纸，显得有些诡异。

　　小道靠在墙角，龇牙咧嘴捂着手臂，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伤得不轻。

　　老道则正在墙角抠着墙纸，表情专注。

　　“怎么样，有收获吗？”宁树人上前问道。

　　“这不正找呢！”老道头都没回。

　　宁树人见老道抠着费劲，帮起了忙。

　　嘶啦！

　　很快，第一面墙的墙纸被成功撕下。

　　撕下的瞬间，三人瞳孔猛地一震！

　　只见无数像蝌蚪一样的文字密密麻麻的组合排列在墙上，正是鬼文！

　　看见这么多鬼文同时出现，宁树人竟觉得有些花眼。

　　可能是因为鬼文形状的原因，他感觉墙壁好像在动，那些扭曲的笔画，仿佛下一刻就要往他的脑子里钻。

　　老道突然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些都是......”他的声音发颤：“传送鬼文。”

　　老道向前迈了一步，手指不断划过这些鬼文：“这...方向全部都是东...”

　　说完，老道似乎反应过来什么，再次奔向另外一面墙。

　　嘶啦！嘶啦！嘶啦！

　　很快，剩余的三面墙的墙纸也都被撕的干干净净，墙纸碎片散落一地

　　果然，剩余三面墙，也全是传送鬼文，只不过方向分别是西、南、北。

　　“他要这么多传送鬼文干什么？”老道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他疯了吗？”

　　宁树人在一旁听着老道的声音，有些明白了。这张向伟，显然是将此地做成了一个“快递驿站”，只不过，邮寄的货物却是鬼。

　　老道捋着胡须，显然是在思考着。

　　“要不，咱们先上去把这位勇猛的道长送去医院呢？”宁树人上前打断了老道的思绪，又指了指在那边龇牙咧嘴的小道。

　　“哦哦哦，你不说我都忘了。”老道这才回过神来，检查起了小道的伤势，而后将他搀扶起离开了此地。

　　回到了张向伟的阴暗办公室，宁树人再次大力出奇迹，将两个卷柜狠狠合上，金属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低头看了眼时间，此时已经六点了，距离任务时限越来越近。

　　任务进度也只是杀了一只巨大的黑鬼，连真凶的毛都没摸到。

　　宁树人开始有些焦虑，翻着张向伟的办公桌。

　　第一排抽屉，空的！

　　第二排抽屉，空的！

　　最后一排还是空的！

　　你一点工作不干？这么推崇无纸化办公？宁树人在心里吐槽。

　　宁树人打开旁边的电脑，屏幕亮起，显示着要求输入密码。

　　“师父，你师弟生日多少？”宁树人抬头看向正在翻卷柜的老道。

　　“师伯，这个我真忘了。”两人各叫各的。

　　宁树人不死心的随便试了一下几个常用密码，甚至是张向伟的名字全拼。

　　不出意料，密码全部错误。

　　张向伟这人办事确实干净利落，一点线索都没找到，所有的地方都处理的干干净净。

　　“那个...你们要是什么都没找到的话，先送我去医院行吗？”小道脸色煞白，在一旁弱弱地说。

　　“对对对，快！先去医院。”老道直拍脑门。

　　快步走出105，此时大部分人都已经下班了，一楼走廊黑黑的。

　　刚出大门，看见了大门旁的保安亭处停着辆救护车，两个白大褂正在搬运着什么人。

　　宁树人定睛一看，躺在担架上的，不正是为难他们的那个保安吗？

　　“啧，报应啊！”宁树人感叹了一句。

　　袖中黑烟闻言一动不动，死死地藏在了袖口深处。

　　宁树人眼神一亮，突然想到：“哎？正好救护车来了，你也跟着上去呗？”

　　小道犹犹豫豫：“那能行吗？”

　　“那咋不行捏！你就去！”宁树人推了他一把，“就说你是朋友，帮忙照顾的。反正都是去医院，搭个顺风车多方便。”

　　“师父，我去了？”小道眼神带着些期待，看着老道。

　　“赶紧去吧，到了给我发消息。”老道摆摆手。

　　小道应该是在山里时间长了，有点社恐，此时脚步缓慢，似乎正在做心理斗争。

　　“快去！”

　　“彳亍……”

　　见小道轻松坐上了救护车，二人将目光收了回来。

　　宁树人先开口问道：“你准备怎么办？”

　　“等！”昏黄的夜色中，老道的脸显得格外凝重：“地下的那些鬼文，一定有着更深层的因素。他一定会回来！”

　　“你有发现？”

　　老道声音沉重：“我觉得，这些鬼文的真正用途，并不是由内向外传送，更像是是由外向内——也就是说，那间地下室，不是一个驿站，而是一个仓库！”

　　“那他收集这么多鬼...要做什么？”宁树人心头一凛，如果老道的猜测是对的，那张向伟就是在有意识地聚集鬼物——这比单纯的传送要可怕得多。

　　“不知道，我从未见过传送鬼文的这种用法。”

　　宁树人思考片刻，低头看了眼时间：“那我们兵分两路，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一趟小陈同事家，了解了解这个张科长，我很快回来。”

　　“我哪也不去，就在105等你。”

　　宁树人点头，随后快步离去。

　　老道目送宁树人走远，消失在街道尽头。

　　“张...科长，会是你么？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