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宠物沟通师上门,实为异能测谎
项圈在宠物店的短暂“故障”没有引起林晚的深究,她接受了小吴“焊点松动”的解释。但这件事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了我的意识里。那个男人的惊恐、航空箱里的扭曲哀鸣、以及老陆对此事的迅速处理——这一切都指向宠物店背后更深层的秘密:那里可能不仅是一个观察点或中间站,还可能是一个异常生物的临时收容或处理中心。
那个航空箱里的生物,究竟是什么?是变异的动物?是实验失败的产物?还是某种……更难以定义的存在?
而那个男人,是它的主人?还是它的“制造者”或“捕捉者”?
这些问题暂时无解,但我知道,宠物店和老陆在我认知地图上的分量,需要重新评估。
几天后,一个意想不到的“服务”找上了门。
林晚在刷宠物相关的社交媒体时,看到了一条推广广告:
【心灵桥梁宠物沟通服务】——专业认证宠物沟通师,为您解读爱宠的内心世界,改善人宠关系,解决行为问题。首次体验八折优惠!
下面配着几张温馨的照片:一个穿着棉麻长裙、笑容温和的中年女性,与各种猫狗亲密互动的场景,背景是柔光和心理治疗的舒适环境。
广告文案写得极具诱惑力:“您的宠物是否有时会表现出难以理解的行为?是否似乎在试图传达什么?我们的认证沟通师能与动物建立深层心灵连接,解读它们的情绪、需求、甚至记忆片段。让您真正听懂它的‘语言’。”
林晚看得有些心动。她最近确实觉得阿黄(我)有些“心事重重”——当然,那只是我在思考如何应对各种危机时表现出的沉静。但她将此解读为“狗狗可能有什么不舒服或不开心的”。
她点开了预约链接。
“阿黄,我们试试这个好不好?”她征求我的意见,“说不定能知道你在想什么呢。”
我内心警铃大作。
宠物沟通师?
在这个异常与现实交织的世界里,所谓的“宠物沟通师”可能有很多种:
1.真正的灵媒或高灵感者:确实具备与动物意识连接的能力,但极其罕见。
2.训练有素的动物行为学家:通过观察肢体语言、声音、气味等综合判断动物状态,但包装成“沟通”以吸引客户。
3.骗子:利用主人的心理投射和模糊话术,编造一些似是而非的“解读”。
4.异能者或异常组织成员:以“宠物沟通”为幌子,实际进行情报收集、能力探测、甚至意识入侵。
考虑到最近我身上的关注度,第四种可能性极高。
这很可能又是一次试探。
GAPI或“帷幕”可能想通过这种方式,在不引起直接冲突的前提下,探查我的意识状态,确认我是否具备“异常意识”或“人类级智能”。
或者,是混沌组织的残余势力,试图寻找我的弱点。
我不能拒绝——那会显得“心虚”或“异常”。
但我必须做好准备。
预约安排在周六下午两点。沟通师是一位姓秦的女士,四十岁左右,如广告照片中一样,穿着宽松的棉麻长裙,长发披肩,气质温和沉静。她背着一个简单的帆布包,里面似乎只装着一个笔记本和几件小工具。
但我的能量感知告诉我,她的帆布包里,有一个能量屏蔽良好的金属盒子,盒子里装着某种精密的仪器。而她本身,也不是普通人——她的生物场周围,环绕着一层极其细微的、有规律的精神波动,像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心理感应能力者。
她是异能者。
而且,她的能力方向很可能就是意识感知或情绪读取。
所谓“宠物沟通”,其实是针对动物意识的异能测谎。
林晚热情地将秦女士迎进门。客厅已经提前整理过,秦女士在沙发坐下,林晚则抱着我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不用紧张,就像平时一样就好。”秦女士微笑着说,目光温和地落在我身上,“可以先让我和它单独相处一会儿吗?建立初步的连接需要安静的环境。”
“啊,好的。”林晚站起身,“我去厨房准备点茶点。”
她离开了客厅,但我知道她会在厨房门口偷偷观察——她很好奇。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秦女士。
她并没有立刻“沟通”,而是先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一些基本信息:我的品种、年龄、性别、绝育情况、日常饮食、作息习惯等等。
这些问题都很常规,但她记录的方式很特别——不是单纯写字,而是每问一个问题,她的指尖都会在纸页上轻轻划过,留下淡淡的能量痕迹。那些痕迹在纸面上形成一个微型的能量场,像是一个个等待填充答案的“表格”。
她在设置一个意识探测的框架。
基础信息记录完毕后,她合上笔记本,身体微微前倾,双手轻轻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她的精神波动开始增强。
不是粗暴的侵入,而是一种温和的、邀请式的“探触”,像是一只手轻轻敲击意识的房门,等待里面的回应。
她在尝试与我的意识建立连接。
如果我是一条真正的狗,我的意识会是混沌的、基于本能和简单情绪的。她会“听”到一些模糊的感觉碎片:饥饿、开心、依恋、警惕……
但她面对的是我——S-001的意识残片,虽然被困在狗的身体里,但本质上是高阶存在的碎片。
我必须模拟出一条狗的“意识回应”。
我调动脊柱节点的能量,开始构建一个虚假的意识表层。
这个表层模仿普通犬类的意识结构:以情绪和感官印象为主,缺乏复杂的逻辑和语言。我填充进一些“安全”的内容:
-对林晚的强烈依恋和信任(基于气味、声音、触摸的记忆)。
-对食物的喜爱(尤其是肉干和零食)。
-对散步和玩耍的期待。
-对某些声音(如高频嗡鸣)的本能不适。
-对社区里其他动物的基本社交记忆(这只狗友好,那只猫要小心)。
-没有任何关于符号、仪式、能量、异常的记忆。
我将这个虚假表层像一层薄膜一样,覆盖在我的真实意识外围。
秦女士的探触,轻轻碰触到了这层薄膜。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些困惑。
“你的意识……比普通狗要‘有序’一些。”她轻声自语,眼睛依然闭着,“但结构还是犬类的。情绪很稳定,没有明显的创伤或焦虑。对主人的依恋很深……”
她停顿了几秒,似乎在尝试深入。
我的虚假表层稳稳地阻挡着她。
她无法穿透。
这不是因为她能力不够,而是因为我在意识防御方面,有着她难以想象的经验。S-001曾经面对过无数精神攻击和意识入侵,那些记忆碎片虽然模糊,但本能的防御机制依然存在。
秦女士换了一种方式。
她睁开眼睛,从帆布包里拿出了那个金属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像怀表一样的银色仪器,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按钮或屏幕,中心镶嵌着一小块深紫色的晶体。
“这是共鸣水晶,能帮助我加强连接。”她对刚好端着茶点走出来的林晚解释,然后看向我,“阿黄,看着这个水晶,放松……”
她将仪器对准我,深紫色晶体开始发出柔和的光。
那不是普通的光,而是一种精神诱导频率的光波。它会放松目标的意识防御,增强情绪和记忆的可访问性。
同时,秦女士重新闭上了眼睛,精神波动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强度。
她在加大探测力度。
我感觉到虚假表层的压力在增加。
但依然足够坚固。
我将更多的能量注入表层,同时让自己的外在表现完全符合“放松状态”:趴下,耳朵松弛,眼神平静,呼吸均匀。
秦女士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遇到了阻力,但不知道阻力来自哪里。在她看来,可能只是这条狗的“意识密度”比较高,或者天生对精神感应有较强的“屏障”。
她坚持了大约三分钟。
然后,她缓缓睁开眼睛,将仪器收回盒子,长舒了一口气。
“怎么样?”林晚期待地问。
秦女士擦了擦汗,露出一个有些疲惫但依然温和的笑容:“阿黄……是一条非常特别、也非常健康的狗。它的情绪状态很稳定,对你有着近乎绝对的信任和爱。它没有什么‘心事’,只是天性比较沉静,喜欢观察和思考——这在狗里很少见,但也不是没有。”
她顿了顿,继续说:“它记得你每天为它做的一切小事:准备早餐的声音、散步时不同路线的气味、你摸它头时手掌的温度……这些记忆构成了它安全感的基础。它唯一的小小‘烦恼’,可能就是希望你每天能多陪它玩一会儿球。”
林晚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它真的这么想?”
“从连接中感受到的情绪是这样的。”秦女士点头,“另外,它对某些高频声音比较敏感,可能是听力范围比一般狗更广。路过某些地方时会警惕,可能是因为闻到了其他动物留下的强烈气味标记。这些都是正常的。”
她给出了一些常规的建议:多进行互动游戏、保持作息规律、注意耳朵和牙齿清洁等等。
整个“沟通”过程,没有触及任何异常内容。
秦女士收拾好东西,林晚支付了费用,并真诚地道谢。
送走秦女士后,林晚抱着我,开心地说:“阿黄,原来你这么爱我呀!以后我一定多陪你玩!”
她完全相信了这次沟通的结果。
而我知道,秦女士离开时,带着困惑。
在她的探测中,我是一条“意识有序但结构正常”的狗,没有异常迹象。但她一定能感觉到,探测过程比预想的要“费力”。这可能会让她在报告中写下:“目标犬只具备较强的天生精神屏障,或意识结构存在轻微异常(需进一步观察),但未发现明确的人类级智能或异常记忆。”
这个结果,对我是有利的。
但事情还没完。
当天晚上,我通过能量感知,捕捉到了秦女士的能量特征——她并没有离开社区,而是去了……楼上。
603室,机械狗“哨兵”所在的单元。
她在那里停留了大约半小时,然后离开。
果然,她是GAPI或“帷幕”的人。这次的“宠物沟通服务”,是一次有计划的异能测谎行动。
而“哨兵”作为常驻观测单位,很可能在同步记录我的生物场和能量反应,与秦女士的精神探测数据进行交叉验证。
好在我早有准备。
虚假意识表层不仅骗过了秦女士的精神探测,也骗过了“哨兵”的同步扫描。
双重验证通过。
我的安全评级,应该会再次巩固。
但我也意识到,这样的试探不会停止。随着时间推移,他们会使用更先进的技术、更强大的异能者、甚至更直接的手段。
我需要加快力量的恢复和能力的开发。
尤其是幻觉异能和意识伪装能力,必须提升到更高的层次。
深夜,林晚睡着后,我开始了新的练习。
这一次,我不只是模拟犬类的意识表层。
我开始尝试构建更复杂的意识假象。
比如,在虚假表层之下,再嵌套一层“中间层”,用来模拟在某些刺激下(如能量冲击、精神压迫)的“应激反应模式”。这样,即使遇到更强大的探测,我也可以让探测者“看到”我想让他们看到的反应,而不是我的真实状态。
同时,我开始探索幻觉异能的新应用:短暂的环境幻象。
不只是干扰摄像头或视觉,而是可以在小范围内,制造持续几秒的虚假景象。
比如,让墙角看起来多了一个不存在的影子。
比如,让空气中的灰尘排列成特定的图案。
比如,让窗外飞过的鸟看起来像是突然改变了方向。
这些幻象不需要很逼真,只要能在一瞬间分散注意力,或提供误导信息即可。
练习过程缓慢而艰难。
但每一次微小的进步,都让我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多了一分生存的筹码。
几天后,社区里关于“灵犬”的传说,又有了新的版本。
这次不是因为草坪净化或猫狗联军,而是因为一个更“生活化”的故事:
有居民声称,深夜看到一只黄白狗独自在社区里“巡逻”,它会检查每个楼道的消防器材,会在垃圾桶满的时候对着保洁员的宿舍方向叫几声,甚至会在看到有小孩独自在路边玩耍时,跑过去轻轻拽小孩的衣角,示意他回家。
这个故事比之前的“超自然”传说更容易被接受——毕竟,一条特别聪明、特别有“责任感”的狗,听起来比“通灵”要真实得多。
林晚听到这个传言时,笑着摸了摸我的头:“阿黄,你真的会做这些事吗?你是不是成社区保安啦?”
我蹭了蹭她的手心,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我知道,这些“巡逻”行为,确实是我做的。
不是为了当保安,而是为了持续监控社区的异常能量点,并在必要时进行微小的干预(比如用爪子扒拉一下松动的井盖,或者对着污染残留点叫几声以驱散聚集的虫类)。
而项圈摄像头记录下的Vlog,完美地掩盖了这些行为的“目的性”——在Vlog里,我只是在“夜间散步”或“好奇探索”。
我的生活,就这样在表演与真实、伪装与行动之间,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直到下一个意外,
打破这份平衡。
窗外,又下起了雨。
雨声中,
我仿佛听到,
那个航空箱里的扭曲哀鸣,
还在某个角落,
持续回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