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代号S001但我现在是条狗

第68章 差点笑出声,残骸正在啃骨头

  “园丁”的筛查结束后,交流会进入了自由交易阶段。洞穴内的气氛松弛下来,人们开始在各区域走动,查看展品,低声讨价还价,或者交换情报。中央广场的紫色螺旋符号恢复了缓慢旋转,光芒柔和,像一颗沉睡的心脏。

  我退回到一个靠近洞壁的阴影角落,趴下来,看似在休息,实际上在全力消化刚才得到的信息。

  S-001的残骸。

  他们寻找的“容器”碎片,原来就是“我”——或者说,是“我”消散后可能遗留在世界上的碎片。这解释了为什么GAPI、“帷幕”、甚至混沌组织,都对“特别聪明的宠物”或“符号共鸣者”如此感兴趣。他们怀疑这些载体可能被S-001的残骸依附。

  而“园丁”,作为最了解S-001的研究者,被请来进行最终鉴定。

  但她没有认出我。

  是因为我伪装得太好?还是因为S-001的残骸确实已经彻底消散,而我这个“意识附身狗”的情况属于极端特例,超出了她的认知框架?

  我更倾向于后者。“园丁”对S-001的了解基于“普罗米修斯”项目时期的观察和研究,那时“祂”还是一个相对完整的、虽然不稳定但尚未“死亡”的存在。她可能从未设想过,S-001的意识碎片会以这种方式存活,还附着在一条狗身上。

  这给了我一个宝贵的缓冲期。

  但她的那句“共鸣痕迹”,以及想见林晚的意图,依然是个隐患。

  墨青的出面解围暂时压下了这件事,但“园丁”的怀疑可能并未完全消除。她可能会通过其他渠道调查林晚,或者在未来某个时刻再次接触。

  我必须更加小心地保护林晚,同时加速提升自己的力量。

  就在我思考时,一阵奇特的能量波动从交易区传来。

  那不是普通的异常物品能量,而是一种熟悉的、带着轻微刺痛感的频率。

  混沌组织的能量特征。

  我悄悄抬起头,看向波动传来的方向。

  在交易区的一张石桌旁,那个之前见过的、穿着连帽衫的混沌组织成员,正在和另一个戴着兜帽、看不清面容的人交易。他们面前摆着几件物品:一块暗红色的矿石、一个密封的玻璃管(里面封存着一团不断变化的灰色雾气)、还有……一根骨头。

  不是普通的动物骨头。

  那根骨头长约二十厘米,表面呈暗金色,布满细密的、仿佛天然形成的符文纹理。骨头的两端光滑圆润,像是经过长期摩挲。在能量视野中,它散发着稳定的、中正平和的能量波动,与混沌组织那种混乱侵蚀的能量截然不同。

  这显然是一件古老的正道法器或遗物,不知怎么落到了混沌组织手里。

  而那股熟悉的刺痛感,正是从这根骨头上散发出来的。

  为什么熟悉?

  我仔细感知。

  骨头内部的能量结构,与我脊柱节点内的“元初之丝”有某种同源性。不是完全相同,而是像来自同一棵树的不同枝杈,根基相同,但生长方向不同。

  这根骨头,很可能来自某个与S-001同源或同时代的存在。

  也许是“筑形者”或“界标师”的遗骨?

  混沌组织在搜集这类东西,作为“钥匙”碎片的一部分。

  他们的交易似乎进行得不顺利。戴兜帽的人检查了骨头后,摇了摇头,用沙哑的声音说:“纯度不够,里面的‘规则印记’磨损太严重。换一件。”

  连帽衫男人有些不耐烦:“这已经是我们能找到的最完整的一根了。你要的‘纯净载体’根本不存在,S-001那种级别的存在,就算有残骸留下来,也早就被污染或稀释了。”

  “那就继续找。”兜帽人冷冷地说,“没有完整的‘钥匙’,‘门’永远打不开。下一次交易,带更好的货来。”

  他收起那团灰色雾气,转身离开。

  连帽衫男人低声骂了一句,将骨头和其他物品扫进一个布袋里,也起身走了。

  交易不欢而散。

  但那根骨头……我有种强烈的直觉,它对我有用。

  不是作为“钥匙”碎片,而是作为能量补剂或信息载体。如果它真的与S-001同源,那么吸收它的能量或解析它的符文,或许能帮助我恢复更多记忆碎片,甚至强化“元初之丝”。

  我需要得到它。

  但不能在这里动手。洞穴内耳目众多,强抢会立刻暴露。

  我必须跟踪那个混沌组织成员,找机会下手。

  我悄悄起身,混在其他宠物和人群中,远远跟着那个连帽衫男人。

  他离开了交易区,走向洞穴深处的一条岔道——那是通往其他地下通道的入口之一。这条岔道里人很少,只有零星几个单独行动的人进出。

  我保持着安全距离,利用洞壁的凹凸和石笋的掩护,远远缀着。

  岔道很长,两侧有几个小的洞穴房间,有的关着门,有的敞开着,里面堆放着杂物或作为临时仓库。连帽衫男人走进其中一个房间,关上了门。

  我停在门外不远处的一根粗大石柱后,等待。

  大约五分钟后,门开了。连帽衫男人走了出来,手里已经没有了那个布袋。他把东西藏在房间里了。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点了一支烟,靠在门边的墙上抽了起来,像是在等人。

  机会来了。

  房间就在那里,里面应该只有那根骨头和其他几件物品。如果我能溜进去,拿走骨头,然后迅速离开……

  但门是关着的。我需要打开它,且不能发出声音。

  我观察门的结构:简单的木门,门轴可能有些老旧,但门闩在里面。

  除非我能从门缝底下钻进去。

  我看了看门缝的高度。木门离地面约有五厘米的空隙,对我这条中等体型的狗来说,挤一挤应该能过。

  但连帽衫男人就在门外,我必须等他离开或者分神。

  他抽着烟,显得有些烦躁,不时看看手腕上的表。

  终于,烟抽完了。他踩灭烟头,骂骂咧咧地嘟囔了一句“怎么还不来”,然后转身朝岔道出口方向走去,似乎要去接应或查看。

  就是现在。

  我迅速从石柱后闪出,小跑到门边,侧身挤进门缝。

  房间很小,约十平方米,堆放着一些木箱和麻袋,空气中有灰尘和霉味。布袋就放在角落的一个木箱上。

  我跳上木箱,用爪子扒开布袋。

  里面果然有那根暗金色的骨头,还有那块暗红色矿石和几件零碎物品。

  我叼起骨头,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连帽衫男人的声音响起:“东西在里面,你自己看吧。”

  另一个声音——是刚才那个戴兜帽的人:“你确定这是‘筑形者’的指骨?我要亲自检测。”

  他们要进来了!

  我立刻环顾四周。房间没有窗户,没有其他出口,唯一的门即将被打开。

  无处可躲。

  情急之下,我看到了木箱后面堆着的几个空麻袋。我叼着骨头,钻到麻袋堆后面,蜷缩起来,用麻袋盖住身体。

  几乎是同时,门被推开了。

  两人走了进来。

  “就在那个布袋里。”连帽衫男人说。

  脚步声靠近木箱。

  我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兜帽人拿起布袋,倒出里面的东西。

  “矿石和杂货都在,骨头呢?”他的声音陡然变冷。

  “什么?”连帽衫男人冲过来,“不可能!我明明放……”

  他的话停住了。

  两人同时意识到:房间里进了“小偷”。

  “搜!”兜帽人低喝。

  房间里空间狭小,他们很快就会发现麻袋堆后面的我。

  我必须先发制人。

  就在连帽衫男人弯腰准备检查麻袋堆时,我猛地从麻袋后窜出,像一道黄色的闪电,直冲门口。

  “狗?!”连帽衫男人惊呼。

  兜帽人反应极快,一挥手,一道暗灰色的能量鞭甩出,卷向我的后腿。

  我在半空中扭身,险险避开鞭梢,落地后毫不停顿,冲出房门,沿着岔道向外狂奔。

  “抓住它!它叼着骨头!”身后传来怒吼和追击的脚步声。

  岔道里还有零星的人,看到一条狗叼着骨头狂奔,后面两个人在追,都惊讶地让开道路。

  “拦住那只狗!”连帽衫男人喊道。

  但没有人动手。在这里,多管闲事往往意味着麻烦。大多数人都只是冷眼旁观,甚至有人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我冲出岔道,回到了主洞穴。

  这里人多,我可以混入人群。

  但我嘴里叼着骨头太显眼了。

  我左右扫视,看到中央广场边缘,有一只大型犬(看起来像是某种獒犬)正趴着打盹,它的食盆就在旁边,里面有几根吃剩的肉骨头。

  灵光一闪。

  我冲过去,将嘴里的暗金色骨头混入那只獒犬的食盆,和那几根普通肉骨头放在一起。然后,我迅速躲到附近的一张石桌下,蜷缩起来,假装在休息。

  几乎同时,连帽衫男人和兜帽人追到了中央广场。

  他们气喘吁吁地环顾四周,寻找我的踪影。

  “那条狗呢?”连帽衫男人暴躁地问。

  “分散找。它肯定还在这里,跑不出去。”兜帽人冷冷地说。

  两人分头在人群中搜寻。

  我躲在石桌下,心跳如鼓。

  几分钟后,连帽衫男人搜寻到了广场边缘,目光扫过那只打盹的獒犬和它的食盆。

  食盆里,那根暗金色的骨头,正和几根油光发亮的肉骨头混在一起,看起来……毫无违和感。

  连帽衫男人盯着骨头看了几秒,似乎有些疑惑。

  他蹲下身,伸手想拿起骨头检查。

  就在这时,那只獒犬醒了。

  它看到有人动它的食盆,立刻发出威胁的低吼,龇出獠牙。

  獒犬的主人——一个身材魁梧、脸上有刀疤的男人——也走了过来,冷冷地看着连帽衫男人:“你想对我的狗做什么?”

  “那根骨头……”连帽衫男人指着暗金色骨头。

  “我给我的狗磨牙的,怎么了?”刀疤男挑眉,“你想抢?”

  “那不是普通的……”

  “滚。”刀疤男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连帽衫男人还想说什么,但兜帽人走了过来,拉住了他。

  兜帽人看了一眼食盆里的骨头,又看了一眼凶猛的獒犬和它的主人,摇了摇头。

  “算了。”他低声说,“这么多人看着,别闹大。一根磨损严重的指骨而已,不值得。”

  两人转身离开了。

  我躲在石桌下,差点笑出声。

  S-001的残骸(或者说,同源遗骨),此刻正躺在一只獒犬的食盆里,被当作磨牙棒。

  而混沌组织的人,因为忌惮獒犬和它的主人,不敢硬抢。

  这画面太有戏剧性了。

  但我不能高兴得太早。骨头还在食盆里,我必须等机会拿回来。

  獒犬和它的主人没有离开。刀疤男似乎在等人,不时看看时间。

  我耐心等待。

  终于,刀疤男接到了一个通讯,他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拍了拍獒犬的头:“大黑,走了。”

  他牵着獒犬离开,但没有带走食盆——可能觉得太重或太脏。

  食盆被留在了原地。

  机会来了。

  我等到刀疤男和獒犬走远,周围暂时没人注意时,迅速从石桌下窜出,跑到食盆边,叼起那根暗金色骨头,转身就跑。

  这次没有再引起追击。

  我找到一个更加隐蔽的角落——一个堆放废弃木箱的小洞穴,钻了进去,将骨头放下。

  终于安全了。

  我仔细打量这根骨头。

  入手温润,重量适中,表面的符文在近距离观察下更加清晰复杂。我尝试将一丝能量注入其中。

  骨头内部的能量结构像被激活的电路,逐一亮起。符文开始流转,散发出柔和的暗金色光芒。

  与此同时,我的脊柱节点剧烈震颤,“元初之丝”像遇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欢欣地舞动。

  大量的记忆和信息流,顺着能量连接涌入我的意识。

  不是S-001的记忆,而是属于另一个存在的记忆碎片:

  -无边的虚空中,巨大的身影正在用光芒绘制世界的边界。

  -复杂的几何符号被刻入现实的底层结构,像钢筋支撑起大厦。

  -一场灾难降临,那些身影纷纷陨落,骸骨散落在时间与空间的夹缝中。

  -这根指骨的主人,在最后时刻,将一部分“规则印记”封存进了自己的骨骼,希望有朝一日能被后来者发现和继承……

  这根骨头,确实是“筑形者”的遗骨,封存着关于世界底层规则和符号体系的知识碎片。

  而这些知识,正是我目前最需要的。

  我吸收着信息流,感觉“元初之丝”变得更加凝实和活跃,水系感应能力也随之提升,甚至幻觉异能都有了新的领悟。

  这趟险,冒得值。

  但我也知道,混沌组织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丢了这根骨头,一定会追查。而那只獒犬和它的主人,也可能成为怀疑对象。

  我需要尽快离开这里,并将骨头藏好。

  交流会已经接近尾声,人们开始陆续离开。

  我叼着骨头,混在离场的人群中,顺着来时的石阶向上走。

  回到地面时,天已经快亮了。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我快速穿过巷道,返回社区。

  翻墙,回到阳台下,用水汽缓冲垫上楼。

  进屋,项圈还在窝里,信标仍在工作,林晚依然在熟睡。

  我将暗金色骨头藏在了阳台花盆的土壤深处——那里有我的能量宝地的辐射,可以掩盖骨头的能量波动,同时土壤也能提供物理掩护。

  做完这一切,我戴上项圈,趴回窝里,关闭信标。

  项圈恢复正常,开始记录新的一天的数据。

  早晨七点,林晚醒来。

  她看到我还在窝里睡觉,笑了笑:“阿黄今天睡得好沉呀。”

  她完全不知道,她的狗刚刚经历了一场地下世界的冒险,偷了一根“筑形者”的指骨,还差点被混沌组织追捕。

  而我,

  趴在那里,

  回味着骨头带来的知识碎片,

  感受着体内增长的力量。

  窗外的天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

  而我,

  这条被多方寻找的“残骸”,

  正在啃着一根真正的骨头,

  暗自计划着,

  如何用这些新获得的知识,

  更好地隐藏自己,

  保护林晚,

  并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

  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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