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武侠大明,从烽火台燧卒开始封侯

第2章 畏死不前,夜不收

  赵江南收回目光,抬头看着烽火台,见到可供上下攀爬的绳梯断了一大截。

  他使尽浑身解数也是够不到,无赖之下,他只能去搬来条凳垫脚。

  意外的是,赵江南看到【勤能补拙】那一栏数字竟然在增加,如今变成了20。

  没暇研究,搬来营房内的几条条凳堆垒。

  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终于是够到了绳梯。

  抓着绳梯,攀爬上了无路可走的烽火台。

  风很大的台上,赵江南看到了比他还小两岁的张铭文,蜷缩着倒在血泊里,眼睛惊恐的睁着,死不瞑目。

  两只手死死抓着射入咽喉的铁头箭,满脸的粉刺竟是显得格外的红。

  赵江南蹲下身子,缓缓合上了他的眼睛。

  那个跟在他身后喊“江南哥”的毛头小子就这么轻易的死了,媳妇都没来得及娶,还不知道女人是啥滋味。

  叹息一声,动手在张铭文身上翻出火折子,开始点燃灶台里早先备好的狼粪。

  不一会儿,一股浓烈的狼烟冲上高空。

  待到直上云霄,赵江南站在烽火台边,目光炯炯望着南边。

  远远地,见到山脚下约莫八里远的回南烽火台也升起狼烟,他赶忙回到灶台,用烧火棍将狼粪拨开,掐断狼烟。

  小股鞑子寇边,这是他给镇远关内最近的黑山营传达的讯息。

  原主记忆中,通过狼烟只能传达两种信息,小股鞑子寇边和大队鞑子来袭。

  大队鞑子来袭,就是狼烟一直烧不停,直到将所有狼粪烧完,不管回应如何也不要去,直到狼粪烧完为止。

  赵江南来到烽火台北沿边,远眺北边,见到刚才下山而去的鞑子竟是快跑了起来,恍若惊弓之鸟,显然是被望北烽火台的狼烟吓着了。

  这时,绷紧的赵江南这才露出了轻松的神情,心情大好,注意力回到了黑框上面。

  望着【勤能补拙】的数字,他直接给【轻身纵跳】加了四点。

  然后,便见到【轻身纵跳:炉火纯青九尺1\10000】,身体油然变得身轻如燕,仿佛有种被风吹走的错觉。

  接着,他试着原地起跳,蹦起来老高,足足有两米来高。

  “在地球上当收殓工庸庸碌碌,一事无成,有这金手指,何愁不能在大明拜将封侯。”

  “袍泽兄弟们,一路走好,你们的血仇我赵江南接了,我会替你们饮尽鞑虏血。”

  愤愤然说完这番豪言壮语,他将剩余点数全部加在了【追风刀法】,最终还差四点升级。

  当即趁热打铁,他就继续在烽火台练起轻功【轻身纵跳】。

  【勤能补拙】那一栏又有五点后,他毫不迟疑给【追风刀法】加点。

  旋即,【追风刀法:出神入化1\100000】出现在面前。

  同时,一股奇异的熟练感升起在心头,手里头明明没刀,却仿佛有一柄无形之刀在手似的。

  赵江南很快发现烽火台上就有一把雁翎刀,那是马铭文的佩刀,边军中大多配备一把雁翎刀。

  他也有一把的,被鞑子拿走了。

  这把是漏网之鱼,并未被搜刮走,赵江南捡起雁翎刀舞将起来。

  只见得刀光如暴风骤雨那般,快如风,迅如电,如泣如诉,一刀一式无比熟练,不似先前时不时的有凝滞感。

  这便是一门武技的第三个境界——【炉火纯青】,远超【登堂入室】的境界。

  而随着他练起【追风刀法】,【勤能补拙】的数字也是渐渐加大,上不封顶。

  一炷香时间过去,渐渐感觉身困体乏。

  赵江南收刀入鞘,摩挲着已经被磨得光滑的刀鞘,他呢喃道:

  “命格【勤能补拙】堪称逆天,有此命格在手,相信很快就能成为一境内力武夫。”

  一境内力武夫,便是要在体内练出内力,内力盈身,力抗千斤。

  有这份信心在,赵江南干劲十足。

  稍事歇息,他职业病犯了,打算将张铭文的尸体弄下烽火台去,找块布将尸体盖住,也算是为这位交好的同袍小弟做最后的一点事了。

  他先下了烽火台,去营房里找来绳索。

  自从【轻身纵跳】达到六尺,轻身上这绳梯就容易许多了。

  即便将张铭文的尸体绑在身上,赵江南带着尸体从绳梯下来,虽然颇有困难,却在承受范围之内。

  若是没有命格升级【轻身纵跳】,断然是不可能完成的。

  将张铭文的尸体搬下来,摆到营房前。

  赵江南开始查看其他同袍兄弟,看是否还有幸运之人大难不死。

  弓箭手马步俊惨死在烽火台西墙脚下,头盔不知所踪,脑袋没了一边,是被一刀劈死的。

  他身后的箭囊空空如也,大稍弓跌落到了崖壁间,手里握着一柄残破的雁翎刀。

  雁翎刀上两个卷口,很显然不是鞑子的对手,兵器也不如,一直处在被动防守的境地。

  牌刀手刘完身高七尺,体格丝毫不输鞑子,却也跟马步俊躺在一块。

  刘完全身好几处刀伤,致命伤却是在布面铁札甲覆盖的胸腹处,一个血肉模糊的大伤口。

  似乎是被猎刀斜刺里插进去,再横竖搅动造成的。

  倒在地上的两人刚好目光对望交汇,竟是一起露出了一种解脱的神色。

  赵江南目光沉凝,遐思不已。

  被敌寇所杀,临死之前,不是遗憾未报仇雪恨,竟然是满意的解脱。

  边军艰苦到了如此宁愿死不愿活的地步吗?

  军中上司视若无睹,大明朝廷各级官员难道也看不到吗?

  大明不是天子守国门吗?

  赵江南双双为他们合上双眼,然后将尸体移到营房前。

  重甲长枪兵林大忠,簙牒高老头,伙夫谢致以,后勤送信兵罗刚,副燧长王楷无一例外都已惨死。

  唯独没有找到燧长祖寒的尸首,他是绝计无法夺路而逃的。

  鞑子在五更天出手之前已经将烽火台围住,半山腰还有人放哨。

  只有一个可能。

  赵江南沿着营房和烽火台四周搜寻了一遍,果然发现南边悬崖上有滚动的痕迹。

  看了看悬崖陡峭的坡度和高达数百米的高度,心彻底凉到谷底。

  从那里跌落下去,祖燧长只怕已经粉身碎骨,去见了佛祖。

  此番被鞑子偷袭,烽火台可以说是全军覆没,连打鸣的公鸡和看台的黄狗都被鞑子宰掉吃进了肚子里。

  十名驻守的烽卒和一名燧长,除了活下来鸠占鹊巢的赵江南,便只剩回去奔丧的弓箭手楚马娃了。

  这楚马娃他娘死的还真是时候,赵江南忍不住替楚马娃窃喜。

  时间飞逝,临近午时。

  黑山营的传信兵廖昌终于是气喘吁吁地爬到了望北烽火台的营房前,见了满地摆放整齐的尸体,脸色立马黑了下来,心里直打鼓。

  再向仅存的赵江南问清楚情况,廖昌顾不得歇息,又下台复命去。

  等到黑山营大部队再次来到望北烽火台,已经是未时一刻。

  领头的是一个把总,生得虎背熊腰,鹰眼狼顾,头上戴着笠行盔,身穿红色皮甲,手持一柄六尺长朴刀,威风凛凛不逊将军,唤作杨泰。

  赵江南见到是他,当即就颓然了。

  他见了赵江南也不问东问西,只到处寻摸细看,直到将烽火台看了个仔细,劈面就问:

  “一台燧卒几乎尽灭,赵江南你如何能够幸免,莫非畏死不前得以保命?”

  这杨泰眼光犀利,一眼看出赵江南虽然一身血污,却是没有任何伤口,顿时计上心头。

  “敢坏我好事,且看我怎么炮制于你。”

  赵江南心虚地扯了个谎言回应:“小卒因为到山腰打水的缘故,没有惨遭毒手,等到返回营房,已然大势已去,鞑子人多势众,小卒上前拼命也不过枉死。”

  杨泰借题发挥,故意声色俱厉地说道:“明明是贪生怕死,被你说成是枉死,你倒是伶牙俐齿,任你说得天花乱坠,本官也不信你,若非你还算尽职,今日就治你个临阵脱逃之罪,当场斩了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后你就去做夜不收吧。”

  闻言,在杨泰身后有一棉甲的管队惊慌的迈出半步,似乎是想出言相劝,却被身旁另一管队的眼神给止住了。

  最后,那管队收回了脚步,静观其变。

  又有一锁子甲管队在杨泰旁边提醒道:“杨把总,地上只有八具尸体,还有两人下落不明,其中不见燧长祖寒。”

  杨泰听了汇报,目光锁住赵江南:“燧长祖寒如何了?”

  赵江南指了指悬崖边说:“祖燧长坠落悬崖了。”

  杨泰挥手指派不似作伪道:“派人去将尸体寻回来,吾边军将士,为守国土捐躯,尸体不能暴尸荒野。”

  一码归一码,对于战死边关的军卒,杨泰还是真心敬佩的。

  一管队领了他管制的五什军卒去寻尸体。

  杨泰又问:“还有一人呢?”

  赵江南忐忑地说:“他娘死了,回去奔丧了。”

  杨泰当即暴跳如雷:“望北烽火台乃窥探敌情之军事前沿重地,谁允许他回去的。”

  说着,他环顾了身后带来的几名管队,无人敢应答,也无人知道,全部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杨泰呵斥道:“派人去将他抓回来,重打一百军棍,算了……念在他孝心上,让他也去做夜不收,戴罪立功。”

  在他眼底,一抹得意忘形之色一闪而过。

  他不仅视边军人命如草芥,更因为能一言改人命运而沾沾自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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