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庙内的陈设与昨夜没什么区别,还是一口大瓮,瓮下是燃烧的火焰,瓮里飘出浓郁的药香。
有所区别的是这一次李红裳没有立刻让李言进入瓮中,而是给他先喂了一粒药丸。
接着命令道:“含在嘴里不要吐,也不要咽下去。”
李言不解,含糊不清的问道:“要怎么做?”
“脱衣服。”
李言也不耽搁,麻溜点脱了个精光。
李红裳打量着他的身材,颇为满意的微微点头,原本的李言很瘦,是那种干瘦,现在依旧是瘦,但却是精瘦。
接着李红裳猛然出手,一拳打在他胸口上,李言痛的就要大叫,李红裳立刻合住他的下巴道:
“不许把丹药吐出来,也不许咽进去!不管多疼也不许!敢吐或是敢咽,打死你。”
李言紧紧闭上嘴巴,用力点头。
接着李红裳开始不断用拳头在他浑身上下开始捶打,李言只能忍着剧痛一声不吭。
过不久李言在李红裳的捶打下,身体的骨骼发出嘎啦嘎啦的响声,好像身上每一寸骨头都被她打碎。
好吧,大抵是真的碎了,被她捶打过后,李言已经瘫软如泥,做完这一切李红裳才将他扔进瓮里。
“丹药含在口中,按照我的指导开始呼吸吐纳。”
李言照做,这一次给瓮下添柴吹火的人从原来的一个变成了四个。
或者说是孙慎一个人在添柴,其余赵九州,钱如命,李鸿安他们三个在吹火。
所以瓮里的水很快就被熬干了,好在他们早有准备,孙慎在添柴的空档又把准备好的几桶水倒进去,顺便还添了药材。
如此这般熬干三大瓮水,李红裳将李言从瓮里提拎出来,李言惊奇的发现,自己原本断掉的骨头又长好了,嘴里的丹药也化干净了。
“姐,是不是今晚就这么结束了。”
“想得美。”
说着李红裳又往他嘴里塞了颗丹药:“还像上次那样,含着。”
新一轮的捶打开始,李言痛不欲生,全身的骨头被打断后,再次浸泡在瓮里,而这一次又是一种新的吐纳之法。
“普通人,如果想达到淬骨的阶段,那是需要最少十几年的苦功夫,淬骨,淬的不止骨骼,还有筋膜,关节,但普通人也只能达到到铁筋砺骨的程度。”
李言浸泡在瓮里,呼吸吐纳,李红裳绕着大瓮随口讲解。
“再好一点的是钢筋铁骨,而我现在要把你这副身躯打造成龙筋虎骨,当然这也不是最好的,最杰出的根骨应该是传说中的神筋魔骨,或者是仙筋玉骨,可惜那种神奇的筋骨都是天生而成。”
李红裳摇摇头:“所以只能这么凑合,给你打造一副龙筋虎骨,根骨这种东西没法说的,除非你吃了什么仙丹神药,能够脱胎换骨,不然也只能这么凑合。”
李言嘴里含着丹药,含糊不清的说道:“姐,你怎么知道我就不是天生的神筋魔骨,或者仙筋玉骨?说不定根本不用一次又一次打断骨头呢?”
李红裳冷笑:“如果你真是神筋魔骨,仙筋玉骨,怎么可能我只用不到一成力道就把你全身骨头打碎?省省吧老弟。”
李言又问:“那姐,你是什么样的根骨?”
李红裳道:“姐姐我天生龙筋虎骨,是如今这世上最优秀的根骨。”
李言道:“你不是说,最好的是神筋魔骨和仙筋玉骨吗?怎么龙筋虎骨变成了最优秀的了。”
李红裳没好气道:“你非要杠是不是,都说了那两种根骨只是在传说中,传说你懂不懂?赶紧心神守一,好好练功。”
“哦。”
这一夜李言被打断六次骨头,熬干了二十四瓮药水。
最后一次李言从瓮里出来后,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仿佛一股莫名的巨力蕴含在骨髓里,随时都能爆发出来。
“姐,我是不是已经淬骨成功了?”
李红裳冷笑:“想得美,等你什么时候接住我三成力道而不骨碎,你就淬骨成功了,现在还早呢。”
李言问道:“那还要多久?”
“还早呢,对了,明天记得去钱庄取钱,我要继续给你准备淬骨的药材,还要准备一些炼血的药材。”
李言大吃一惊:“十万两,十万两银子,你一天就花光了?”
李红裳摇了摇手指:“不是我花,是你花。”
李言无言以对。
“那这次要多少?”
“先拿五十万两,不够再说。”
“什么药啊,这么贵?”
“当然是灵丹妙药,都是最好的淬炼身体的药材。”
“真这么贵?”
“当然。”
“别把脸转开,看着我的眼睛说。”
“你那么吝啬干嘛,你一泡尿就卖了一百万两,大不了多卖几泡。”
“你以为人人都像简水彤那么傻?”
“噢~也对,说起小简,她传信来说,已经准备好阴沉木棺椁了,问你什么时候可以给姜太阿炼尸了。”
“炼尸?那是邪修才干的事,我这叫……嗯,造化尸,嗯,知道了,我准备准备,四五天以后就可以了。”
“四天还是五天?”
“五天。”
姐弟俩吵吵嚷嚷,李红裳把李言送回陈规的别业,飘然而去。
第二天卯时,李言准时起床,打完拳架,吃过早饭,洗漱完毕,跟别业的仆人问明白开明府的钱庄在哪里后,便提着纳物箱独自出门。
来到钱庄,出示简水彤给的玉扳指,很顺利的取到三十万两现银。
原本他是想把那一百万两全都取了,结果钱庄没那么多现银,而开明府也只有这么一家钱庄。
刚提着纳物箱从钱庄后门出来,就被李红裳的轿子给堵了,三十万两还没捂热乎就全交了出去。
就这李红裳还不满意,让他尽快把剩下的二十万两凑齐,跟债主也似。
回去之后孟四德和俞小东已经起来,正好,推官陈规和府尹卢克明以及开明府的大小官员前来拜会。
李言也借此机会向他们告辞,临别前,陈规送了一匣蒜条金以及厚厚一叠银票,卢克明送了一盒子珠宝以及一些字画。
其他开明府的官员也自有孝敬,李言通通收下,贪婪的嘴脸一览无余。
接着主仆三人驱车离开开明府,李言在车厢里仔细点数了一下那些官员送他的东西,总价值已经超过二十万两了。
俞小东从外面探进头来问道:“公子你不是说,财是下山猛虎吗?怎么还收受他们的钱财?”
李言理直气壮道:“有句话叫财能通神你听说过没有,只要你有钱,即便是阴差索命你也能贿赂他,让你迟死几天,修道之人财侣地法缺一不可。”
俞小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道:“公子你这算不算收受贿赂?”
李言大言不惭道:“他们给我钱,又没有托我办事,怎么能算贿赂呢?”
俞小东不解:“那他们图什么?”
李言道:“这就是人情往来,他们不图我给他们办事,只需要我在回到圣京后,要是某天,我爹突然在我面前无意中说起,开明府某某的名字,我趁机说一句,这人不错,就很值得了。”
“好深奥啊。”
俞小东还是不懂,不过也没有继续追问。
李言看了会儿笔记,又拿出竹针抽了点鸡血狗血,有魅惑术在,两个畜生对此没有任何反抗。
李言忽然觉得自己此前被狗咬被鸡挠,很冤枉,为什么当时就没想到用魅惑术呢。
正在感慨之时,一阵风吹起车帘。
“噗嗖……噗嗖嗖嗖。”
李言转头看去,车外,李红裳正掀开轿帘看着他,搓了搓手指,意思不言而喻。
“靠!”
李言无奈,只能把刚刚入手的那些东西包了个包裹尽数丢给她。
李红裳拿到钱,轿子很快消失。
李言主仆三人离开开明府没多久,府尹陈规便写了一封信,将信件绑在信鸽腿上放飞。
中午李言三人在路过的一处镇甸吃过午饭,继续上路,晚上在某镇驿馆休整。
亥时,李言又被带到那处古庙,放在大瓮里熬煮,继续被打断骨头,如此反复几次被送回驿馆。
第二天中午来到蛀县,吃过午饭,孟四德还要赶路,李言死活不走了。
未几,有关文命侯府家的小侯爷来到蛀县的消息不胫而走。
接下来少不了又是宴席,上下官员送上礼物。
当夜,李红裳准时在亥时将他接走,还是那处古庙,大瓮,挨打,浸泡,熬煮。
第二天李言早饭都没吃就让孟四德赶车带着他们去往塞县,中午随着在一处馆驿对付了午饭,继续启程。
天黑前进入塞县,同样有官员前来问安,继续宴席,送上金银礼物。
第二天一早离开,他们离开不久,塞县县令就放飞了一只信鸽。
中午出了开明府地界,进入仁德府,然而正好赶上大雨,他们只能在仁德府下辖一处驿馆留宿。
驿馆在一个叫甘泉镇的地方,因此也叫甘泉驿,大雨一直持续到晚上还没停,不能赶到下一个县城收钱,李言感到很郁闷。
驿馆里除了他们主仆三人之外,还有一个赶去蠹县上任的县令以及其家人,另外就是一位借宿于此的江湖客。
李言三人因为身份的问题自然住最好的正房,与县令攀谈几句顺便又收了些礼物后,各自休息去了。
当夜亥时,李言离开驿馆后,过了半个时辰有人手持长剑悄悄摸进了他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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