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好说歹说终于让李红裳放弃了殴打他,好吧,其实就是快被打死了,李红裳觉得这家伙应该恢复正常了,这才罢手。
强烈的血脉压制让李言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很快就成了猪头,浑身上下哪哪都疼。
“把这个抹脸上。”
李红裳扔给他一瓶药,李言接过药瓶,问道:“这似森末药?”
李红裳道:“消肿的。”
“可以抹森丧吗?”
“抹脸,身上不用抹。”
“为森末啊?”
“因为这个时候内外伤正好,待会泡药能腌透。”
“那就等袋会泡的再说,把脸丧的丧一起自了。”
“不行,你现在大舌头说话听得我浑身难受。”
在李红裳目光的威逼下,李言开始给自己脸上涂药,这药效果十分突出,刚刚涂完,脸上的肿就消了。
李言默默将药瓶装在自己衣服口袋里:“那个姐啊,裘玉良突然失控自曝是不是你干的?”
李红裳翻了个白眼:“我给他喂了一粒大黄丹,只是让他情绪高涨,没想到他竟然说出那么多,我也觉得很奇怪,是不是你搞的鬼?”
李言简单的讲述了一下被自己吞噬的一妖一鬼的能力,继而问道:“大黄丹是什么东西?”
李红裳道:“一种透支人体潜力的……嗯,补药,一般在与人对敌时感觉自己功力耗尽,吞服之后会变得异常兴奋,在绝境之中激发潜力,要么把对手干死,要么自己死掉的……嗯,补药。”
李言突然恍然:“你给他吃这种药是为了激发他决死的勇气,而后跟我拼命?”
李红裳将目光移到别处:“我哪有那么坏。”
“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就是想给你增加点难度怎么了,你解决那些法教的人那么容易,上点难度怎么了!”
“没~没事儿。”
李红裳收回逼视的眼神,将苗刀扔给他:“自己的刀以后不要乱扔,很贵的。”
“知道知道,以后不会了,姐,箱子是不是也还给我?”
李红裳将纳物箱在他面前一杵:“这个箱子怎么打开?我明明看到你把钱都装进箱子里了,可我打开之后里面除了几本破书什么都没有,应该有别的机关吧?”
李言神秘一笑:“姐,发财了你知道吧?”
李红裳白了他一眼:“法教那些人的钱最多也就七八万两,也就一次宝药的量,发什么财。”
李言没说话,默默把纳物箱拉过来,打开,将手按在箱子中间的饕餮眼上,默默输入纯阳真气。
嘭的一声,上面一层的书箱弹动了一下,李言将书箱取出,再次将手按在饕餮眼上。
纯阳真气输入,哗啦一声,数十颗西瓜大的金球,厚实的银砖纷纷喷涌而出,散落一地。
李红裳的眼睛立刻就直了:“哪来这么多钱?”
李言将昨晚,不,今天早上清缴黄皮妖邪老窝的事情告诉她,随后道:“我算了一下,那些金西瓜大概值七八百万两银子,金子在我手里不好脱手,你全拿走,银砖归我,大概有个四五百万两,怎么样,够意思吧?”
李红裳摸了摸他的头:“老弟,你来钱真快,行吧,金子我收下了,这些钱估计足够你去圣京之前练到凝窍的宝药了,如果有富裕我再还给你。”
李言大方的摆摆手:“不用,你拿去花吧。”
李红裳满意点头:“懂事,不过姐姐我要钱没用,算了,不说这些了,该练功了。”
说话间她打了个呼哨,不久后赵九州等人抬着轿子到来,李红裳让他们把金球搬进轿子里,接着招呼李言上轿。
李言随手一挥,苗刀,银砖呼啦啦被纳物箱吸进去,他这才起身:“哎哟!”
却是腿被踢断了,起身时一个趔趄,要不是李红裳将他扶住就差点摔倒了。
李言的手搭在李红裳的手腕上,微微一怔。
李红裳问道:“怎么了?”
“没事儿。”
李言摇了摇头,在她的搀扶下进了轿子。
在轿子里时李言几次欲言无止想问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开口,反而是李红裳在得到大量金子之后显得格外兴奋,一个劲的说着要买什么样的宝药等等。
很快,轿子又又又来到古庙,由于这次提前挨了打,而且伤的比以往都重,李言也就只负责吃肉喝汤,被熬煮。
不久后伤势痊愈,李红裳给他号脉,测试了一下他的气血程度。
“你现在可以开始凝窍了,你本身就有真气傍身,省去了用气血催动内息,再用内息填补周身穴窍的过程。”
李红裳开始讲解:“人体有三百六十五处穴窍,你的真气集中在气海,需要时调动真气游走相应经脉,再从经脉各处的穴窍组合成不同的功效……”
李言打断道:“这个我懂,真气与外界天地元气产生呼应,通过符篆咒语的功能就能产生不同效果的法术,这也就是道术的来源。”
李红裳点点头:“人体血气在抵达巅峰之时会产生内息,内息同样储存于气海,内息逐渐深厚便会脱变为真气,真气搬运气血,对周身穴窍进行填补,这就是凝窍。
“武者与修士不同之处在于,修士依靠特殊的呼吸吐纳之法直接纳天地元气入体,形成真气。
“而武者则需要对肉体千锤百炼产生内息,之后才会有真气,修士看似比武者快了一步,实则体魄不如武者强大。
“而武者凝窍,首先凝聚的是五脏五行窍,五脏五行窍你懂吧?”
李言点头:“心脉火行九窍,肝脉八方木窍,脾脉五枢土窍,肾脉十四元水窍,肺脉十二隐金窍。”
李红裳点了点头:“接下来你需要用真气搬运气血填补五脏五行穴窍,同时也是在开辟五行窍穴。
“让五脏五行内的穴窍每一个都如同你的气海,这样你才能调动更大的力量,好了,我现在传授你五行练窍吐纳法。”
李红裳说出口诀,李言遵照吩咐运转玄功。
大约半个小时,他的心窍就被散落于天地之间的火行之气填满,心窍火气运转肺部,猛然吸气,经过口腔诸多穴窍。
手掐法诀,默念咒语。
突兀向外吐出。
轰——!
一道赤红热风从他口中吐出,吹至不远处的大树,轰然之间大树被点燃。
李红裳吓了一跳:“什么鬼东西?”
李言微微一笑:“道术,呼风。”
虽然威风,但这一口气吐出也将他刚刚填满的心脉诸窍内的火行之气耗了个干净,只能重新再凝练。
心里忍不住吐槽,在末法时代修仙就是麻烦,灵气充足时百日筑基,如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筑基成功呢。
而李红裳却对此大感兴趣:“教教我。”
李言将呼风之法的要诀教给她,最后说道:“这门法术若是在天地灵气充盈之时,专门用作炼丹炼器,当然也可以用于对敌,一口下去,吹的敌人肉消骨碎,更厉害的修士吹一口气能让人魂飞魄散。”
李红裳点点头,用李言教她的法子掐诀呼气,瞬间一道惨绿色火气吹出,将一块石头吹的粉碎,隐约间碎成粉末的石头上还有被点燃的莹莹绿火。
这下子轮到李言惊了,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姐姐。
李红裳抹了抹嘴唇:“别看了,时间不早,送你回去。”
李言没说什么,默默上轿,一路上同样保持沉默。
李红裳见他这样便说道:“我的武功比你高,功力比你深,呼出的风威力自然比你大,你别乱想。”
李言点了点头:“嗯。”
不久后来到参县客栈门口,李言提着箱子下轿。
李红裳掀开轿帘道:“明晚老时间,继续凝窍,别乱想。”
李言道:“知道了。”
轿子离开。
李言回到房间,将纳物箱放下,给鸡和狗喂了食,一个人坐在床边喃喃自语:“没有脉搏,呼风呼出鬼火,偏偏还活着,不是僵尸,不是尸煞,你到底是什么?”
想的他心烦意乱,索性不去想了,跏趺而坐运转纯阳太初功继续镇压狐鬼,之后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无奈将纳物箱扯过来,把里面的怨魂露和老坟土取出,和泥,捏了两个丑陋的小瓶子,在上面刻绘了诡异的符文。
再呼风将瓶子吹干,两个摄魂瓶就成型了,虽然他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两个瓶子,总之就是做了。
接着又取出苗刀和铜钱剑,又用多余的解释泥土给铜钱剑造了一个剑鞘,封住上面的赤阳法力。
磕破自己的手指,在地上绘制出五鬼搬运符,掐诀念咒,召唤。
须臾间五只小鬼打着旋风出现,看到是李言后,它们同时露出惊恐神色。
李言好言安抚:“你们不要怕,你们原本的主人已经被我杀了……”
五鬼更怕了,相互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
李言深吸一口气,缓声道:“他死了,我以后就是你们的主人,你们只要听话,我不会为难你们,而且还会给你们好处。”
五只小鬼跪在地上咣咣磕头。
等它们抬头后,李言蘸着自己手指上的血在他们眉心处分别绘制了拘鬼符字令。
纯阳之血融入五鬼的身躯,浓烈的阳气让它们瞬间觉得自己的法力又提高了,皆是一阵欣喜,急忙又跪下磕头。
李言将苗刀和泥鞘包裹好的铜钱剑递给它们。
“在我需要的时候,会制下符文召唤你们,随叫随到。”
五鬼磕头。
“去吧。”
五只小鬼抗刀背剑,须臾化作旋风消失。
做完这一切,李言才觉得困意来袭,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