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我是血手书生，血手书生不是你吗？我是你姐，借用一下你的名头怎么了？”
面对李红裳的振振有词，李言毫不示弱：“我是问你从仁德府到义勇府之间发生的案子都是你做的？”
李红裳翻白眼：“是啊，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问我怎么了？你凭什么用我的名头作案，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作案，那些当官的缺钱，送的礼都少了？”
李言气急败坏：“还有你为什么要作案，我不是已经给过你很多钱了吗？”
李红裳将眼睛朴向轿顶：“钱花完了，又不好意思跟你要，所以只能作案才能勉强维持生活的样子。”
“怎么可能！七八百万两银子，将近一千万两，你养支军队也没这么快把钱都花完吧，还有，我血手书生的身份是谁告诉你的？”
瞥了一眼旁边手足无措的俞小东，李言说道：“好了，最后一个问题不用回答。”
李红裳有些心虚的低头道：“也不是我要花，一开始是小简说她缺钱，跟我借，我给了两百万两。
“接着我大师兄说义邦现在缺少银子运转，希望我能想想办法，我直接给了四百万两。
“我这人素来大方，他们都开口了，我有什么办法，余下的那些购买药材之类的就花光了。”
李言叹息一声：“好吧，要是没钱跟我说一声，我最近收获还是不错的。”
李红裳道：“目前还不缺，对了，你快看这些信吧。”
李言这才将注意力放在那些信件上，一封封打开，全是有关他的记录，从蠹县开始，有关他的行止性格言辞，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而且这些信件都没有署名，落款是刀剑相交的龙首印记。
李言猛然惊出一身冷汗，他意识到自己这一路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仔细回想一路上见到的人，说过的话，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是谁在跟龙震北通信了。
“所以监视我的人都是长亭卫？也就是神宪皇帝？”
李言不由毛骨悚然，皇帝监视自己干什么？
“姐，难道害死咱妈的人是皇帝？”
李红裳摇了摇头，露出沉思之色：“我不知道，我丢失了很多记忆，特别是关于两年前关于在圣京的某些记忆，我……”
“姑娘，不要乱想了。”
俞小东突然出声打断李红裳的说辞，接着对李言道：“公子，监视你的人也不一定是皇帝，据我所知，长亭卫是皇帝的爪牙没错，但真正执掌长亭卫的是少府林凤言。
“而且长亭卫里有不少勋贵子弟，他们都代表各个世家门阀在长亭卫里的利益，他们会绕开皇帝和少府为自己所在的家族做事，最后……”
说至此俞小东指向一封信件上的那个刀剑龙首印记：“这不是长亭卫的印记，长亭卫的印记是巨龙盘旋在长亭之上，这个印记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李言古怪的看向他：“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俞小东面色一僵，解释道：“因为两年前我也是一名长亭，奉命监控文命侯府的一应动向，公子，剩下的事情等回去我告诉你，好吗？”
李言点点头。
俞小东松了口气。
李红裳道：“小东，你已经五脏窍穴凝练完毕，可以进入开窍阶段了，轿子里的灵气充裕，你不要浪费。”
听她这么说，俞小东赶紧开始吐纳。
“等一下，小东，你要是信得过我，开窍时不要借助轿子里的灵气，这对你百害无一利。”
李言急忙出声阻止。
俞小东赶紧停止，疑惑的看着李言。
李红裳很不解：“为什么？”
李言想了想回答：“因为轿子里的灵气过于缥缈，无法夯实，打个比方就是，外界的天地元气是粗粮饽饽，虽然难吃但至少可以果腹。
“而这里的灵气则是水，喝的多了确实能感觉到饱腹，但都是虚的，他即便开窍也是将大量的水引入身体，一泡尿就能打回原形。”
李红裳狐疑的看着他：“真的？为什么我觉得这里的灵气非常有用？”
李言振振有词道：“当然是真的，灵气方面我是专家，真正的天地灵气应该是可以让人吃饱的粥，而且还是加了肉的粥，而不是水。
“你觉得这里的灵气有用是因为你的境界太高，即便是水也可以让你的身体发生蜕变。”
李红裳心中依旧狐疑，于是说道：“你该不会是担心小东开窍之后，你能打过他就变得遥遥无期才这么说的吧？”
李言道：“看着我的眼睛。”
李红裳盯着他看。
“看到了什么？”
“你有眼屎。”
“是真诚啊混蛋！”
“那也是带着眼屎的真诚。”
“……”
李言深吸一口气：“姐，你是了解我的，我性格坚强，迎难而上，从不退缩，仗义疏财，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什么都会说，就是不会说谎，请相信我。”
俞小东十分肯定的应和：“没错。”
李红裳点头：“把眼屎擦了再说话。”
李言赶紧擦眼屎。
李红裳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小东就不要在轿子里开窍了。”
李言不能告诉她轿子里除了灵气之外，还蕴含有大量的阴气，煞气和尸气，因为他不确定自己这位老姐目前属于什么状态。
特别是在轿子吞噬邪菩萨之后，这样驳杂的灵气就愈发明显，而他在修炼阿赖耶识之后却能够清晰的感知到。
普通人则无法感知，正常人若是进行吐纳轿子里的灵气有什么后果他也不敢想象，至少不是他目前可以揣度的。
甚至他担心若是把轿子里灵气驳杂的事情告诉李红裳的话，会产生无法预知的后果。
而且俞小东刚才的样子也很可疑，他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不方便当着老姐的面说，那就过后再问。
李言心中思忖间，轿子已经停下，下轿后还是那座古庙，有所不同的是破烂的院子里放着四口瓮。
两口药汤，两口炖肉，其中一半药汤和炖肉瓮是给俞小东准备的。
“姐，邪菩萨已经被降服了，你为什么总是带我来这里？”
李红裳道：“因为习惯了啊，我又不知道别的去处，对了，小简的寒月剑气诀已经送来了，不过我不建议你现在修炼，只能作为日后的参考，行了，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