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鬼叫什么!安静的在里面泡着!”
啪!
李红裳一巴掌将准备跳出来动用道术的李言拍回去。
接着一指点在他的后颈上:“你现在真气有成,默运真气游走大周天各处穴窍,赵大,加火。”
轿夫赵九州将劈柴扔进瓮底,而后深深吸气,肚皮很快鼓胀如一个巨大的球,呼气,瓮底火焰极速燃烧。
片刻后,瓮里的水就彻底沸腾起来,带起一缕缕药香。
李言按照李红裳的指示,默运真气游走周身各大穴窍,虽然炽热的滚烫有所减弱,但被煮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一刻钟后瓮里的温度有所下降,赵九州继续添柴,吹火。
“别加了都熟了。”
李言哀求,李红裳不为所动。
如此煎熬了一个多小时,李红裳觉得火候够了,这才把他从瓮里拎出来,李言赶紧跑去穿衣服。
一根柳条啪的击打在他伸手去捡衣服的手腕上。
“哎哟喂,你干嘛……”
李红裳冷冷道:“现在不是你穿衣服的时候,就这样光着。”
说着拿着柳条就在李言身上抽打,啪啪啪的不断抽打,李言疼的吱哇乱叫,立刻发动金光遁就跑,结果李红裳如影随形根本躲不去。
又打了十几分钟李红裳才停下,李言浑身上下都是被鞭笞的伤痕,连小弟弟也未能幸免,简直惨不忍睹。
李红裳道:“这是最快让你进入练皮的方法,被药水泡过后,你的皮肤会变得异常敏感。
“再用柳枝鞭打,经过特殊的吐纳之法,你就能敏锐的感知到隐藏于皮肤中的力量,我现在传你吐纳之法,你听好。”
“先等下,现在可以穿衣服了吗?”
“不行!”
“好吧。”
李红裳开始传授吐纳之法,李言光屁股坐在地上,根据她的指点呼吸吐纳,不久后他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开始颤抖。
能明显感觉到颤抖的是皮肤,而不是皮肤下面的肌肉,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此时赵九州扛着大瓮里离开,钱如命又搬来新的瓮,顺便在里面加了几包药材。
大瓮里的水再度加热后,李红裳看着李言颤抖不休的皮肤,这才满意点头:“行了,去瓮里吧,继续泡。”
“还泡?”
——歘!
啪!
柳条抽打在脊背上。
“泡泡泡……”
李言进入瓮中,这次轮到钱如命开始添柴吹火。
“按照我刚才教你的吐纳之法练功。”
李言照做。
如此又过了半个小时,李红裳道:“好了,出来吧。”
李言赶紧跳出来:“现在可以穿衣服了吗?”
李红裳点头。
李言迫不及待的将衣服穿好。
李红裳道:“记住刚才皮肤力量的感觉,什么时候你能够将那种力量应用到拳头上,你练皮就算完成了。”
李言点头表示明白。
接着李红裳摆出一个拳架:“跟我练。”
李言赶忙摆出跟她一样的架势。
李红裳抖拳,李言跟着抖拳,抬腿,坳步,提胯,出掌,戳脚,弓背,起跃,挥拳,回身,胯打。
很简单的几个姿势,李言尽数记下,又独自演练了几遍,彻底纯熟之后,李红裳才满意点头。
“记住,每天早上卯时练这个拳架小半个时辰,能让你更快完成练皮,好了该回去了。”
姐弟俩上轿,李红裳让李言在轿子里调息,四个轿夫被抬着向平家集而去。
轿子在五里桥头停下,李红裳挥手告别,李言向驿馆走去。
刚刚来到驿馆大门口,李言便看到一个灰白色衣裙的女子从里面出来,此时驿馆的大门是关着的。
那女子从大门里穿透而出,李言立刻从怀中拿出五雷符,捏在指间大喝一声:“何方阴鬼来此作祟!”
那女子也是吓了一跳,她未想到眼前这个小道士竟然能看到自己。
再看对方手中隐约弥漫着雷霆气息的符纸吓的更是浑身魂飞天外,急忙道:“道长息怒,贱妾做这等害人之事实有苦衷。”
李言说道:“你害死之人是谁?又为何害他?”
他是担心这女鬼把俞小东给害了,故而盘问。
女鬼道:“道长有所不知,贱妾原本是蔽县小江村人士,前月蒋孟德与几个将军相伴来到我村,他们见贱妾颇有姿色,便轮番将贱妾侮辱。
“事后他们还将贱妾杀害,为了灭口又将整村人尽数杀了,一位游侠正好路过我村,撞见这场祸事,他们原本想将游侠一并杀了。
“那游侠见机快而且武艺不俗,从他们手中逃脱,跑到蔽县报案,蔽县县尉带着差人与游侠一起将蒋孟德擒获,而他的同伴则逃了。
“得知他们是征北军中人,蔽县县令也不敢擅作主张,只能等开明府行文处置,暂时将蒋孟德看押。
“与蒋孟德一起的那些同伴颇有手段,竟然让开明府给他免罪,贱妾死的屈,阴魂未泯,今日蒋孟德从蔽县大牢中放出,因此跟来雪恨。”
“其他人已经去征北军中报到,只有蒋孟德一人因为在大牢中而延误军期,贱妾才有机会杀了他。
“只要将那剩余七人杀死,报得此恨,贱妾愿回来任由道长处置。”
说着盈盈一拜。
李言想了想道:“他们皆是军中大将,身上杀伐之气浓郁,你今日能杀蒋孟德,皆因他心智不坚,被美色所迷,而此处又非军营,亦非厮杀场,你才能如此顺利。
“然则其他人却身处军阵之中,那浓烈的杀伐之气便能将你冲的魂飞魄散,更何谈报仇?”
听到这话女鬼脸上露出凄苦之色。
李言思忖片刻,说道:“请姑娘近前来。”
女鬼胆战心惊的走上前,李言咬破食指,说道:“失礼了。”
而后快速在女鬼胸前画了一道符篆,不过眨眼符篆便消失在女鬼身体里。
“此为避煞符,让你可以不受杀气煞气的侵害,不过也只是避开单薄的杀气煞气,若是身处军中或战场,那里的杀气会立刻冲破符咒,你要报仇也只能等他们离开军营或者战场。”
女鬼讶异:“道长为何帮我?”
李言道:“阳间的律法既然无法处置恶人,诉诸于阴鬼又有何不可?”
女鬼盈盈一拜:“多谢道长成全。”
李言又道:“等你报仇之后切不可再害人,须知贫道今日能助你,他日也能除你。”
女鬼道:“待到心愿了去时,贱妾自会入轮回,不会再害人。”
李言点头:“去吧。”
女鬼飘然消失。
李言化作影子进去驿馆。
孟四德果然没有回来,俞小东坐在厅堂里打盹,李言拍了拍他的肩膀,俞小东惊醒:“公子回来了?”
“回来了,快去睡吧。”
俞小东侧耳听了一会儿:“隔壁厢房的动静总算停了,那个将军实在是个好色之徒,折腾了大半夜,兴致好的时候还直叫救命,烦死了。”
说着便回房睡觉去了。
李言回到房间,继续在鸡狗身上抽血,今天虽然没有动用符篆,但多预备一些也是好的。
如此这般的又练了一会儿纯阳太初功,这才倒头睡去。
第二天醒来已是卯时,赶紧又跑去院子里练拳架,练完之后又开始洗漱。
而后他便发现自己身上被柳条抽打过的淤青已经不见了,皮肤也变得白皙细腻了许多。
而且感觉皮肤变得更加有韧性,潜伏在其中的力量也愈发感觉明显。
李言再次来到院子里,摆好架势,调动皮肤中的力量,凭空挥出一拳。
啪!
一拳击中出宛如鞭子抽打在空气中,他也是颇为惊奇。
刚刚睡醒的俞小东恰好出来,看到这一幕,惊呼道:“公子才一个晚上你就练皮了?”
李言笑道:“很意外吗?”
俞小东道:“何止是意外,简直就是意外,我花了大半年时间才达到练皮的境界。”
李言得意道:“你家公子我天赋异禀嘛。”
正说着孟四德踩着虚浮的脚步按摩外面回来,看到李言颇为羞愧道:“公子早啊。”
李言点头:“你也早,回来了还是出去了?”
孟四德挠挠头道:“昨天出去刚回来,公子别见怪,老孟就是有些贪杯,不会误事的。”
李言则不拆穿他,只是笑了笑,孟四德又回房补觉。
没多久驿卒们也都起来,洒扫庭院的洒扫庭院,做早饭的做早饭。
一直到卯时末,正在吃早饭的李言与俞小东二人突然听到一声惊叫。
这一声惊叫把正在补觉的孟四德也吵醒了,他慌忙跑出来急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李言道:“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三人向偏房那边而去,驿丞却在此时跑了过来,向李言行礼后说道:
“小侯爷,那位蒋将军死了,小人已经派人去府城报案,还请小侯爷暂留鄙驿,等府城的推官老爷调查之后再行离开。”
李言点头道:“这是自然,只是不知府城官员何时到来?”
驿丞道:“驿中有快马,想来午时必到。”
“也行,不耽误事,在下对探案也颇有研究,过去瞧瞧。”
驿丞不敢阻拦,李言大模大样的过去,偏房里除了死壮极惨的蒋孟德,还有一只信鸽,应该是正准备放出去,结果人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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