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在半空匕首还未挥下,那黑衣武者便动手了,跟身进步,手中刀唰得出鞘,刀柄狠戳在孟四德胸口上,孟四德直接倒飞回床上,砸的妓女惨叫连连。
黑衣武者刀锋架在他脖子上,冷冷道:“孟老四,不想死最好听话。”
孟四德心里一惊,忙问道:“你们是法教的兄弟?”
黑衣武者道:“你心里原来还有法教,以为你当了侯爷家的狗就把原本的兄弟都忘了。”
接着他看向黑袍道人,对孟四德介绍道:“这是天杀坛的天杀道人,我是天杀坛追凶使,现在可以跟我们走一趟了吗?”
孟四德急忙点头:“容我先把裤子穿好。”
那身材妙曼的女人道:“我看就不用穿了,反正待会儿也要脱,浪费时间,再说,那么点儿东西灯火暗淡也根本看不见,穿不穿的有什么打紧,哦,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天杀坛刑罚使。”
孟四德怒从心头起,光着屁股乖乖跟他们进入暗门。
不久后他被顺着暗门下面的通道带入一间石室。
室内陈设简单,一张血迹斑斑的石床,石床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刀具,一个布满血锈挂满刑具的木架,一张椅子,一个桌子,再无其他。
看到这些陈设孟四德头皮发麻,急忙道:“各位天杀坛的兄弟,有话好好说,咱们都是一家人啊。”
黑衣武者冷笑道:“你出卖兄弟,自己独活的时候,怎么不说一家人?这些话你跟路名辰,秦断和程雪华去说,他们都死了,唯独你没死,难道不是你出卖了他们?”
孟四德连忙辩解:“他们是被血手书生杀的,跟我无关啊。”
黑衣武者笑道:“难道不是你与血手书生合谋?”
孟四德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我根本不认识血手书生啊。”
妙曼女人道:“跟他废什么话,直接动刑,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听他的哀嚎声了。”
天杀道人摆摆手道:“毕竟也是曾经的兄弟,打坏了也不太好,孟老四,贫道问你,为何在路明辰他们死后的那夜,你会跟血手书生走同一条路?”
“啊?”
孟四德懵了一下,继而赶紧道:“是程三姐,她临死前对血手书生说了我们藏匿钱财所在,因此他才会先我一步回到寺院,将那里的钱财全部拿走。”
天杀道人说道:“不对吧,贫道招魂,程雪华说的明明是你对血手书生说了有关你们藏匿钱财的事情。”
孟四德道:“是程三姐说谎,道长若是还有手段,请将三姐的魂魄再度招出,我愿与他当面对质。”
天杀道人笑道:“依贫道看就不必了吧,她已往生极乐家乡,何必再打搅呢,孟老四,想不受酷刑也可以,只要你办一件事,贫道可以做主,让你免除皮肉之苦。”
孟四德道:“请道长明示。”
天杀道人道:“你所保护的那个侯府公子,听说这一路被各地官员高接远送,收了不少财货。
“明日你们离开参县后,你专门往北边的野狗岭走,届时我等会在野狗岭的八里岔等着你们……”
“你们要杀李言公子?”
孟四德忍不住瞪大眼睛
天杀道人微微摇头:“杀他?当然是要杀的,但不是在野狗岭,圣京有人开出五十两黄金的价格取他性命。
“而我们现在只想在野狗岭将他的财货抢了,而后将他绑走,然后你再将他救走,这样一来他便会非常信任你。
“其后在去往圣京的这一路上,你在他的茶饭里下一些慢性毒药,确保他回到侯府后暴毙就可以了。”
妙曼女人道:“这样我们就能拿两份钱,你也可以继续保住你在侯府的差事,继续为本教做事,何乐而不为呢?”
孟四德沉思良久,说道:“你们让我想想,明天会给你们答复。”
黑衣武者道:“这不行,谁知道你回去之后会不会给他通风报信,而后让他趁机逃走。”
“不会,绝对不会,我只是还没想清楚其中的细节,万一事情败露,我在侯府的差事肯定保不住,还会丧命。”
孟四德急赤白脸的辩解:“进入侯府后,我们地暗坛坛主就让我想办法将侯府的公子小姐们拉入本教,听说还是教主亲自下令,我又怎么敢违背。”
他是想抬出教主来压这些人,似乎效果不错。
天杀道人点了点头:“这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孟四弟虽然本事低微,这么说起来却算是教主的人,这样,你只需要把他带到野狗岭,我们抢了他的钱,把他关几天,而后孟四弟你再把他救走,至于怎么杀他,你就不用管了。”
孟四德不解:“为什么还要囚禁他几天?”
黑衣武者道:“因为这几天我们需要你帮我们办一件事。”
孟四德又问:“什么事?”
黑衣武者道:“道长招魂已经确认杀死路明辰他们的就是血手书生,在你这里也得到了进一步的证明。
“根据道长询问路明辰他们的魂魄得知,血手书生此人应该是会一些邪法,但本身武艺并不高明。
“他的邪法有道长克制,我等则与他近战,须臾便可取他性命,而且从路明辰他们口中得知,血手书生此人极度厌恶别人冒充他。
“最近在参县他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我想他听说后应该已经坐不住了,借此机会正好将他斩杀,夺回那笔财物。”
孟四德一阵恍然:“是你们冒充了血手书生?”
“什么叫冒充?在下就是血手书生。”
此时那白面公子说话了,他笑着伸出自己的右手,手掌却是一片血红,以此证明他的血手。
孟四德上下打量那公子,摇头道:“不像,你不像他,他比你高,比你瘦……”
“哈哈哈,他当然不是,他是本县县令裘佐季家的公子裘玉良,真的假的又有什么关系,总之不过是引血手书生出来的饵子罢了。”
天杀道人笑的非常得意:“如今除了你谁又见过真正的血手书生呢?”
孟四德很是不解的看着假血手书生裘玉良,问道:“我还是不懂,阁下身为堂堂县尊公子,为何要做这种事情?”
裘玉良道:“当然是为了钱。”
“钱?你身为县尊公子应该不缺钱吧?”
孟四德更加糊涂了。
裘玉良有心卖弄,笑道:“你这种下里巴人懂什么,你听说过残红宴吗?”
孟四德摇头。
裘玉良笑道:“残红宴,流觞局,这是大武朝真正的权贵才能涉及的场所,进入这种宴会的人,除了要有文韬武略之外,还需要大笔的财富。
“这些财富你根本想象不到有多少,如今本公子文韬武略有了,那么财富呢?单凭我父那点俸禄?还是地主富商的孝敬?
“他就算把撅着屁股把整个参县刮上一百年也不够入场的,刮那些穷鬼的钱,哪有抢劫来的快?而且刮钱的名声也不好。
“我父看上张大户家里的那几千亩良田许久了,却因顾及自己的名声不敢动手,看着陈掌柜当铺里的财宝直眼馋,还是不敢动手。
“现在省事了,他不敢动手,我来动手,杀了张大户和陈掌柜以及参县内各种不肯给我家更多孝敬的那些的大户财主,淫乐他们的妻女岂不快哉?
“如此一来他们的钱财就都是我家的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凑够进入残红宴的资本了,你说抢劫来钱快不快?”
裘玉良看了看四周,紧接着又强调一句:“当然跟法教的诸位合作来钱更快。”
天杀道人没有理会他的吹捧,只是道:“今天晚上我们已经说的够多了,胡玫喂孟四弟吃一丸束心丸,送他出去。”
听他这话,众人心中皆是一凛,他们也反应过来,莫名其妙的对孟四德说了好多话,仿佛被什么东西影响了一般。
“不是,道长看在我对本教忠心耿耿的份上,束心丸就不用了吧。”
孟四德吓得连连后退,他虽然不知道什么是束心丸,但听名字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名叫胡玫的妙曼女人点了点头,拿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一丸药出来,强行给孟四德喂下。
“你最好老实听话,服用束心丸后一个月内得不到解药,你的心脏就会如同被一只大手牢牢抓住,痛不欲生的死去。”
天杀道人说道:“我等无法保证你会不会将消息泄露给那侯府公子,让其提前逃走,你放心事情结束后自然会给你解药。”
胡玫对那妓女道:“你送孟四弟出去,好好伺候他一番,算是给他的奖励。”
妓女微微点头,带着孟四德离开石室。
等他们离去后,胡玫开口道:“方才着实奇怪,你们似乎都被一种极其厉害的惑心之术给影响了,不知不觉竟然在他面前说了那么多话。
“可是我并未施展媚功,而是能够影响道长的魅惑之术,即便以我的也做不到,难道是万法教极乐的人来了?”
听她这么说,众人立刻警惕起来。
天杀道人扫视四周,沉声道:“哪路来的朋友请现身一见,我法教似乎与阁下无冤无仇吧?何必戏耍我等?”
“啧啧啧,无冤无仇?你们冒充我的名号为非作歹,这样的仇怨就已经结下了。”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在黑衣武者身上,因为声音就是在他身上发出的。
黑衣武者立刻惊悚起来,忙道:“我没说……”
——噌!
一柄雪花纹路的狭长刀锋从他衣领下刺出,贯穿他的下颌,直接透脑而过。
天杀道人面色阴沉:“是血手书生!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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