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小东趴在屋顶向下看,他看到孟四德光屁股被一伙人带进了暗门,第一反应是去救,但当他看到一道如蛇般的黑影前后脚溜进暗门后,他就不着急了。
“公子也跟着来了?那我的任务是不是就结束了?”
“嗯……不行,不能这么早回去,不然公子会觉得我应付差事,装装样子还是要的。”
“可是守着一个空房间也很没意思,不如去别的房间偷看,嘻嘻……”
如此想着,他便在屋顶上一纵一跃,听到那个房间下面有动静,他便掀开瓦片向下偷窥。
有时还会情不自禁的流口水,不小心滴落在客人的脊背上,或是姑娘的肩膀上,客人的肚皮上,或是不小心将蜡烛滴灭。
在别人抬头往上看的时候,他又赶紧把脑袋偏过去隐藏起来,接着就听到下面传来一声嘀咕:“下雨了?”
好在都是寻欢客没人会太过关注,继续做爱做的事情。
如此看了几场好戏,俞小东才意犹未尽的回到他原本的位置,然后他就惊奇的发现孟四德又回来了,并且还跟那个妓女开始翻云覆雨。
“怎么还能回来?而且看起来也没遭罪,还有心情做那种事,可是公子呢?该不会是公子出事了吧?”
就在他犹豫着是不是下去抓住那个妓女拷问李言的下落时,就听到下面的街道上传来救命声。
往下一看是个白脸年轻人一瘸一拐的往前跑,还叫着他爹是县令,不久后就有众多巡街的捕快兵卒纷纷到来。
接着就听到他们讨论什么血手书生,就在隔壁那个院子里。
俞小东心中一紧,就要先一步去那个院子瞧瞧,谁知他才刚要动,耳边就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你要敢去帮他,我打死你。”
“姑娘?”
他左右张望,却没看到李红裳,心中暗想,公子能够化作影子,面对这些人逃跑不是问题。
于是也就心安理得的坐在屋顶看热闹,不久后那边的院子里传来大呼小叫,那个衙内被两名捕快扶着进入美凤楼后院。
书生从院子里杀出,看到逃出来的那些兵卒捕快纷纷进入美凤楼,目光略微一扫就看到屋顶上的一个身影。
他将手中的纳物箱向那身影抛去,一言不发的提刀杀进美凤楼。
裘玉良被两名捕快架着进入美凤楼,此时他的喊叫声已经惊动了美凤楼里的客人,他们纷纷出来看热闹,一时间也是群贤毕至。
县令裘佐季与县丞高兴举以及县尉童川已经接到捕快的通知,说是血手书生砍伤了衙内。
童川笑道:“血手书生在本县犯下血案累累,如今竟然还敢袭击衙内,简直罪大恶极,今日童某必生擒于他以正国法,也好让李小侯爷瞧瞧,我参县上下也并非酒囊饭袋!”
说着大手一摆就要带人去捉拿血手书生,也就在此时,裘玉良被两名捕快架着仓惶跑来。
“爹,爹,救命啊,血手书生杀来了。”
裘佐季大怒:“简直目无王法,童川!”
“卑职在!”
“本县命你立刻捉拿血手书生,以正国法!”
“卑职遵命。”
突兀间一个声音传来:“那血手书生在开明府犯案无数,无人可以缉拿,只怕凭你童川区区凝窍本事还不被他放在眼里,不要妄送了性命才好。”
说话之人也是美凤楼的客人,他身材高大威猛,身穿锦袍,大胡子扎里扎煞。
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一个捧着茶壶,一个捧着长枪。
大胡子冲裘佐季拱拱手:“县尊,需要帮忙的时候招呼一声,冯某随时侯着。”
此人名叫冯豹,参县守备将军,开窍高手。
守备衙门与县衙公廨是一文一武两套班子,彼此间互不统属,缉拿凶犯的职责本属于县衙,此时冯豹横插一脚,无异于想要抢功。
裘佐季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冷哼一声:“不劳冯将军费心,贼人县廨自会捉拿。”
冯豹笑了笑,不以为意。
“童县尉,还不快去。”
“卑职遵令。”
童川答应一声,带着人就往外走,迎面便撞见了提刀的书生,书生的脸被浓郁的阴影遮蔽,童川心里一突,一下子就被夺了心神。
但也只是微微一窒,很快恢复,举刀狠劈而下,那书生的速度却也奇快,猛然一脚踹出,正中童川胸腹。
童川倒飞出去与后面的人撞在一起,他压着身下的人向后一滚,头也不回的跑进裘佐季等人所在的场所。
那里还有许多护卫,捕头,还有弓弩,还有守备将军冯豹,应该能挡得住血手书生,童川是这样想的。
书生脚下金光闪动,嗖呼间进入院中,然后他就被一群捕头护卫围了起来,弓弩齐齐对准他,而童川已经躲到了众人身后。
裘佐季看到书生被阴影遮蔽的脸也吓了一跳,而他身边的裘玉良却看出了端倪。
书生在石室中时,他脸上的阴影如火焰般跳动,而此时却只是平铺在脸上。
福至性灵的想到了什么,裘玉良大叫:“快拿下他,他的法力不足了!”
裘佐季也在此时大喝:“血手书生,你血债累累,此时还不束手就擒!”
书生却笑了:“血手书生?我可不是,裘公子,令尊叫你呢。”
裘玉良急忙辩驳:“你在胡说什么,谁是血手书生,我爹明明在说你。”
书生的笑声再度传来:“你敢说参县的这十几起案子不是你做的?”
他的声音中充满魅惑,让裘玉良不觉有些心折,情不自禁的升起了炫耀的心思说道:
“没错,本县的案子是我做的,可我不是血手书生,我只是与法教……”
“你在胡说什么!”
裘佐季急忙呵斥。
书生却又笑了:“裘大人,令公子与法教妖人勾结,残杀张大户,陈掌柜等人,淫辱他们的妻女,劫掠他们的钱财,该当何罪?”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美凤楼内跑出来看热闹的人情不自禁都将目光落在裘家爷俩身上。
裘玉良张嘴叫道:“你们不要……”
就在这时暗夜中一颗药丸不知从何处飞来,打进他的口中,咕噜一声裘玉良和着口水将药丸吞下。
没有人看到药丸的来路,也不曾发现裘玉良吃了药,只看到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继而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是我做的又怎么样,我爹是参县县尊,就是此地的土皇帝,我就是太子爷,杀几个区区土财主有什么大不了的……”
“住嘴!你在胡说什么!”
啪!
裘佐季大怒,一记耳光扇在儿子脸上。
裘玉良却愈发癫狂,继续大笑道:“你还有脸打我?你做了五年县令,从西边富庶的宁安县到如今的穷蔽参县,还不是因为你太要脸,别人不给你送礼你也不主动去敲打。
“就你这样的,送你礼的不管多少你都收,明明贪的要死却顾及脸面,抠门到竟然不想给上官送礼,就别怪人家不给你升官!”
裘佐季想将儿子的嘴捂住,可裘玉良却甩头推搡,让他一时间竟然无可奈何。
别人也乐得看热闹,竟无一人阻止,甚至都忘了被围住的书生。
李言此时也很懵逼,他搞不懂裘玉良在发什么疯。
只能不断的叠加黑狐妖的魅惑之术,希望他多说点,自从法明老和尚的佛珠给他加持了阿赖耶识修行之法后,他的精神力也增长了不少,魅惑之术也有所提高。
甚至在石室当中时可以通过孟四德为媒介,引诱别人说出更多话来。
而随着武道修为的增加,影子和尚的能力也得到了增强,然而也因为方才在石室中的滥用,狐鬼都有失控的风险。
不过此时即便被人重重围困他也并不慌张,县衙之内武功最高的便是那个名叫童川的县尉。
此时这人已经丧了胆气,方才不是自己一合之敌,他倒是更愿意看看裘玉良还会有什么样的丑态,虽然不知对方为何会如此。
裘玉良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在一把推开自己的老父亲后,大叫道:“你现在还怪我?你知不知道,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不敢做的事情我去做,你不敢杀的人我去杀。
“张千陈万两个混蛋,明明那么富有,却吝啬到一毛不拔,张千家良田万亩,陈万家珍宝无数,你想要,又没有合适的借口,我帮你啊。
“我派人暗示了他们那么多次,他们却在我面前装糊涂,行啊,那就不要怪我了,我把他们全杀了,灭门!”
他神色愈发癫狂,仿佛那两家人就在他面前:“都死绝种了,没人可以继承他们的田亩珍宝,那不就归咱家了吗?
“虽然还要给法教分一份,但人家也出力了啊,法教的手段真是匪夷所思,即便是最高明的修士也招不到他们的魂,这样一来就死无对证了!”
他神经质的又笑了起来,凝视着裘佐季:“我说爹啊,你知道什么是残红宴吗?你知道什么是流觞局吗?你知不知道,那是大武朝最顶级的豪门聚会,我杀人,劫掠,都是为了你啊!
“只要有足够的钱财参加这样的顶级宴会,你还会是区区县令吗?府尹!郡守,乃至中枢官员也不在话下!啊——!”
裘佐季实在听不下去了,一脚踹在儿子受伤的大腿上,继而怒视场中的书生:“你到底使了什么妖法!
“来人给本县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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