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里，物品清晰可见。

　　最显眼的是两堆材料：一堆是码放整齐的100对影猫利爪，另一堆是后来击杀影猫和虎獒犬返还的、数量各异的爪牙材料，加起来也有几十份。

　　旁边是那叠代表20万华夏币的淡金色虚拟货币投影，以及另一叠更大、代表160万的投影。总共180万现金返还。还有三把H3系合金匕首，悬浮在角落。

　　最吸引他注意的是那两个散发着微弱白光的书本虚影——【基础身法·壹】和【基础身法·贰】。

　　林凡尝试用意识接触其中一个碎片。

　　刹那间，大量关于步伐移动、重心转换、肌肉发力与协调的信息碎片涌入脑海。并非完整的知识体系，更像是十个拼图中残缺的两块，让他窥见了某种简洁高效移动方式的冰山一角。仅仅是这些碎片信息，就让他对之前战斗中一些笨拙的闪避动作有了新的理解，甚至产生了几个优化的思路。

　　“集齐十份，合成完整的身法……”林凡心中火热。光是碎片就有如此价值，完整版的基础身法，恐怕是很多普通战将级武者都未必能掌握的精妙技巧。

　　还有那些现金。一百八十万，加上五头怪兽真实材料的价值（大概能卖个一两万），以及三把市价估计在每把五万左右的H3系合金匕首……

　　他这次考核的收获，实际价值已经超过了三百万华夏币！

　　而他付出的，只是一些体力、轻伤，以及最关键的那点——在正确时机挥出武器的勇气。

　　林凡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超市外，隐约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零星战斗声和兽吼。但他内心却一片前所未有的平静，甚至有一种冰冷的踏实感。

　　有了这个系统，那条原本狭窄崎岖、充满不确定性的武者之路，在他脚下，第一次出现了清晰可见的、铺满资源的坦途。

　　前提是，他必须活下去，必须不断地变强，去击杀更强大的敌人。

　　下午四点，考核结束的哨音在小镇入口处响起，悠长而尖锐。

　　林凡随着稀稀拉拉的人流走出小镇铁丝网大门。进去时一百多人，出来时只有八十几个，不少人身上带伤，血迹斑斑，神情或是疲惫，或是后怕，也有少数几个带着兴奋。

　　他自己看起来也不轻松。作战服多处破损，沾满尘土和暗褐色的血污，颈侧和大腿外侧的伤口虽然简单包扎过，但渗透出的血迹依然明显。脸上还有没完全擦干净的血点。只有一双眼睛，平静得有些过分。

　　那名中校高风已经等在那里，旁边还有几名军官和医务人员。

　　“排队！上交凭证！核实记录仪！”一名军官大声喊道。

　　队伍缓慢移动。轮到林凡时，他将背包侧袋打开，把五只血淋淋的左耳倒在指定的塑料筐里。

　　负责清点的士兵看了一眼，微微挑眉，抬头看了看林凡的年轻面孔和身上的伤势，没说什么，只是数了数：“五只。H级影猫三只，虎獒犬一只，铁毛野猪一只。记录仪数据同步确认。通过。”

　　旁边有医务人员示意他过去处理伤口。简单的消毒、上药、重新包扎。伤口都不深，只是皮肉伤，但疼痛是实实在在的。

　　全部处理完毕后，所有人被集合起来。

　　高风中校再次站在前面，目光扫过人群。他的视线在一些伤痕累累但眼神坚定的人身上略有停留，也包括林凡。

　　“恭喜你们。”他的声音依旧冷硬，但少了些最初的严厉，“活下来了，还拿到了凭证。从现在起，你们不再是准武者，而是正式的武者！”

　　人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和松气声。

　　“别高兴太早。”高风泼了盆冷水，“这只是开始。荒野区里的怪兽，比小镇里这些圈养的畜生凶残十倍、狡猾百倍！想活得久，想赚得多，就记住今天的教训，回去后，继续往死里练！”

　　“你们的武者信息会在24小时内录入全球武者系统。接下来，选择你们要加入的势力。极限武馆，雷电武馆，军方，或者HR联盟。每个势力有不同的资源和规矩，自己考虑清楚。现在，解散！受伤重的，跟医疗车走。其他人，原车返回！”

　　人群散开，各自走向前来接应的车辆，或者围在一起交流。

　　林凡没有停留，径直走向来时的军用卡车。刚走几步，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嘿，兄弟，收获不错啊，五只。”

　　林凡转头，看到一个身材壮实、脸上有一道新鲜血痕的平头青年走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善意的打量和一丝好奇。“我叫赵刚，干了三只铁毛野猪，差点没把我累死。你怎么搞到影猫的？那东西太快了。”

　　“运气好，碰到两只受伤的。”林凡简单回答，语气平淡。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赵刚笑了笑，也没深究，“选好去哪了吗？我打算去极限武馆，听说他们基础训练体系最扎实，对新人扶持也多。”

　　“我也是。”林凡点头。

　　“那说不定以后还能碰上。加个通讯号？”赵刚拿出自己的老式通讯手表。

　　林凡也拿出自己那款屏幕有细微裂痕的廉价通讯器，两人互换了号码。在荒野区，多认识几个同行没坏处，尤其是这种一同经历过初次实战的。

　　返回扬州城的路上，卡车里气氛活跃了许多。劫后余生的年轻武者们交谈着，吹嘘着自己的战绩，讨论着未来的选择。林凡靠在自己的背包上，闭目养神，大部分时间在默默感应系统空间里的收获，以及脑海中那两份身法碎片带来的零散感悟。

　　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

　　推开门的瞬间，母亲几乎是扑过来的，眼睛红肿，显然哭过。父亲站在她身后，脸色也有些发白，手里捏着一份皱巴巴的、报道实战考核通常会有伤亡的旧报纸。

　　看到林凡满身血污和包扎的伤口，母亲的眼泪又下来了。

　　“没事，妈，都是皮外伤。”林凡尽量轻松地说，把背包放下，从里面拿出那张盖着“实战考核通过”红印的正式武者证明，“看，通过了。从今天起，您儿子是正式武者了。”

　　母亲接过那张纸，手抖得厉害，又想哭又想笑。父亲走过来，用力拍了拍林凡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但手上的力道很重。

　　晚饭前所未有的丰盛。母亲把冰箱里存着准备过节的肉都做了，父亲还罕见地开了半瓶存了很久的白酒，给林凡倒了小半杯。

　　“武者了，以后……”父亲端起自己那杯，话没说完，一饮而尽，呛得咳嗽了几声。

　　林凡也喝了一口，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爸，妈，我选了极限武馆。过两天就去办理手续。武馆有基础的福利和任务体系，很快就能赚钱。”

　　“安全第一，钱不急。”母亲一个劲儿给他夹菜，“伤没好透别乱跑。”

　　“嗯，知道。”

　　夜里，林凡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没有立刻睡着。他打开通讯器，登陆了极限武馆的官方页面，仔细浏览正式武者的权利和义务、福利待遇、任务大厅的规矩。

　　然后，他调出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界面。空间里，材料、现金、匕首、碎片，静静陈列。一百八十万现金，足够买一套不错的G级作战服和更好的武器，还能剩下不少作为启动资金。三把合金匕首可以自用或出售。两份身法碎片，提示着更广阔的可能性。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小镇废墟、怪兽扑击的画面，以及刀锋切开血肉的感觉。最后，定格在系统提示音响起的那一瞬间。

　　“极限武馆……”他低声自语，睁开眼睛，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