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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雷霆乍现·殿前斩宦

我和李世民爆改晚唐 不空色 5874 2026-01-29 15:01

  含元殿上的死寂

  次日朝会,气氛诡异得让人窒息。

  含元殿内,百官列班,却无人出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御座——那里坐着昨日登基的“痴傻”皇帝,依旧歪斜着身体,目光涣散,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未擦净的涎水。

  马元贽站在御阶下首,紫袍玉带,气定神闲。他手中捧着一卷奏章,那是今日要“代天子”批阅的政务。

  “陛下,”马元贽转过身,面朝御座,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今日有淮南节度使奏请增加盐税,以充军饷。臣以为……”

  他顿了顿,像是在等待什么。

  按照昨日“惯例”,此时皇帝该“嗬嗬”两声,或者拍打扶手,然后由他继续“代奏”。

  但今天,御座上的人没有出声。

  李世民半阖着眼,目光穿过大殿,落在殿门外的天空。冬日的晨光惨白,透过高窗,在御阶上投下一道道斜斜的光柱。

  光柱里有尘埃浮动。

  就像这个王朝,看似宏大,内里早已朽坏。

  “陛下?”马元贽提高声音。

  李世民缓缓转过头,动作依旧迟缓,眼神依旧空洞。但他的目光,在马元贽脸上停留了片刻。

  比正常痴傻之人的反应,多了半息。

  就是这半息,让马元贽心头一跳。也让朝班中,几个一直暗中观察的人——令狐绹、王茂元(今日他来了),还有几个御史台的官员眼神微动。

  “嗬……”李世民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伸出手,指向马元贽手中的奏章。

  马元贽松了口气。

  看来还是痴傻,只是今日反应慢些。

  他展开奏章,开始用抑扬顿挫的语调“代读”:“淮南道节度使奏:辖内盐池年久失修,产量日减。然江淮防务,兵甲粮饷……”

  话未说完,李世民突然又“嗬嗬”起来,这次声音大了些,还伴随着身体的抖动。

  像是癫痫发作的前兆。

  马元贽皱眉,对旁边太监使了个眼色。两个太监立刻上前,想要按住皇帝。

  就在这一瞬间

  李世民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依旧空洞,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站在前排的令狐绹,心脏骤然收紧。王茂元握紧了袖中的拳头。连马元贽,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马公,”一个太监小声问,“陛下这是……”

  “旧疾发作。”马元贽定了定神,“扶陛下回宫歇息。”

  太监们正要动作,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满身尘土的军士闯入大殿,扑倒在地,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报,凤翔急报!吐蕃大军围城,节度使郑涓请朝廷速发援兵!”

  死寂。

  彻底的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马元贽。他脸色瞬间铁青——昨日严令封锁的消息,怎么会……

  那军士继续哭喊:“凤翔只有守军八千,吐蕃至少五万骑!郑使君说,若十日内援兵不至,城必破!陇右诸州,将尽陷胡虏之手啊!”

  “大胆!”马元贽终于反应过来,厉声呵斥,“朝会重地,岂容你擅闯!来人,拖下去!”

  殿前侍卫应声而入。

  但就在这时,御座方向传来一声响动。

  很轻,但在死寂的大殿里,清晰可闻。

  是扶手拍打的声音。

  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平稳,不疾不徐。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御座。

  李世民依旧歪坐着,但拍打扶手的动作,带着某种诡异的韵律。他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聚焦——聚焦在那个跪地哭喊的军士身上。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动脖颈。

  目光扫过朝班百官。

  扫过脸色铁青的马元贽。

  扫过殿前那些不知所措的侍卫。

  最后,落回马元贽脸上。

  马元贽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浑身汗毛倒竖。

  那不是痴傻之人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审视,有嘲讽,有冷冽如刀的锋芒,还有……一种他只在史书里读过的,属于开国帝王的、睥睨天下的威严。

  “你……”马元贽喉咙发干,“陛下?”

  李世民开口了。

  声音嘶哑,干涩,像是久未说话的人突然发声,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马元贽。”

  不是“马公”,不是“爱卿”,是直呼其名。

  满殿哗然!

  马元贽瞳孔骤缩,连退三步:“你……你不是……”

  “朕不是痴傻,对吗?”李世民慢慢坐直了身体。

  这个动作很慢,很艰难——李忱这具身躯确实虚弱,但此刻,所有人都被那骤然转变的气场所慑,竟无人敢上前阻拦。

  “朕装傻三十六年,等的就是今日。”李世民扶着龙椅扶手,缓缓站起。

  他身形摇晃,但脊梁挺得笔直。

  “等你们这些阉奴,把野心暴露得淋漓尽致。等你们觉得,这大唐江山,真成了你们囊中之物。”

  马元贽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红,终于暴怒:“装神弄鬼!来人,陛下旧疾复发,胡言乱语,快扶下去!”

  侍卫们面面相觑,一时不敢动。

  “怎么?”李世民目光如电,扫过那些侍卫,“朕乃天子,尔等要听阉奴之命,弑君谋逆吗!”

  “弑君”二字,如惊雷炸响。

  几个侍卫下意识跪倒。

  马元贽见状,心知不能再等。他厉喝一声:“神策军何在!”

  殿外传来甲胄碰撞声——显然,他早有布置。

  但就在这一瞬间,李世民动了。

  他踉跄着向前迈了一步,指着马元贽,声音陡然拔高,震彻大殿:

  “马元贽!朕问你”

  “先帝崩逝,你封锁宫禁,矫诏立朕,是为不忠!”

  “把持朝政,任人唯亲,贪墨军饷,是为不义!”

  “吐蕃犯边,生灵涂炭,你隐瞒军情,置江山社稷于不顾,是为不仁!”

  “今日朝会,你代朕批奏,口称‘臣以为’朕再问你”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那具虚弱的身体里,爆发出穿越千年的帝王之威:

  “你今日代朕批奏,明日,是不是就要代朕登基?!”

  “你,欲代朕为天子否?!”

  最后一句,声如雷霆,在大殿梁柱间隆隆回荡。

  马元贽被这气势所慑,竟一时语塞。而他身后,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神策军士兵,也僵在原地。

  天子之威,君权神授,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敬畏。

  哪怕皇帝痴傻,那也是皇帝。

  更何况,此刻的皇帝,目光如炬,言辞如刀,哪还有半分痴傻之态?

  “你……你……”马元贽终于找回声音,气急败坏,“你装傻欺君,罪该万死!神策军,给我拿下这伪帝!”

  最后一层遮羞布撕破。

  几个马元贽的死忠将领咬牙上前。

  但李世民比他们更快。

  他看似虚弱踉跄,却在将领逼近的瞬间,身形一晃,伸手夺过了最近一名侍卫腰间的横刀!

  动作之快,之精准,完全不像久病之人。

  那是李世民——天策上将,马上天子——融入灵魂的本能。

  “陛下小心!”王茂元终于忍不住,惊呼出声。

  但已经晚了。

  马元贽见皇帝夺刀,先是一惊,随即狞笑:“区区病躯,也敢……”

  话音未落。

  李世民踏步,挥刀。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战场上锤炼出的、最简洁高效的杀人技。

  刀光如雪,一闪而逝。

  马元贽脸上的狞笑凝固了。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胸前,一道红线缓缓绽开,然后,鲜血喷涌而出。

  “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李世民抽刀,反手再斩。

  这一刀,斩在脖颈。

  头颅飞起,血溅丹墀。

  无头尸身摇晃两下,轰然倒地。

  从夺刀到斩杀,不过三次呼吸的时间。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鲜血从御阶上滴落的“嗒、嗒”声。

  李世民持刀而立,刀尖滴血。他微微喘息——这具身体确实撑不住剧烈运动,但此刻,无人敢动。

  他目光扫过朝班,扫过那些目瞪口呆的百官,扫过那些僵在原地的神策军士兵。

  最后,落在马元贽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上。

  “还有谁,”李世民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想代朕为天子的?”

  无人应答。

  只有几个胆小的官员,腿一软,瘫坐在地。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翻涌的血气。他知道,此刻绝不能露出疲态。

  “王茂元。”他点名。

  “臣……臣在!”王茂元扑通跪倒,声音发颤,但眼中却闪着激动的光。

  “你,可信朕?”

  “臣万死效忠陛下!”

  “好。”李世民点头,“带人,接管殿前侍卫。凡马元贽党羽,就地拿下。”

  “遵旨!”

  王茂元豁然起身,他身后,几个左武卫的将领也同时出列——原来今日,他们早有准备。

  局势瞬间逆转。

  神策军士兵见主将已死,又见王茂元等人气势汹汹,大多犹豫不前。少数死忠想反抗,但李世民下一句话,彻底击垮了他们的意志:

  “神策军将士听着!”

  他持刀指向殿外:“马元贽已伏诛!尔等皆是大唐子民,天子卫士!今日放下兵器者,朕概不追究!若执迷不悟”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以谋逆论处,诛九族!”

  “哐当”

  第一把刀落地。

  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

  片刻之间,殿内所有神策军士兵,全部跪倒。

  李世民这才缓缓转身,走回御座。

  每一步都沉重,但每一步都踏在所有人的心上。

  他坐下,将染血的横刀平放在膝上,目光再次扫过百官。

  “令狐绹。”

  “臣在。”令狐绹出列,深深躬身,姿态前所未有的恭敬。

  “拟旨。”李世民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马元贽跋扈矫诏,把持朝政,隐瞒军情,图谋不轨,今已伏诛。夷三族。”

  “二,神策军中尉一职,暂由左武卫将军王茂元代掌。即日起,整肃神策军,清除余党。”

  “三,吐蕃犯边,陇州已陷,凤翔告急。擢王茂元为陇右道行军大总管,统筹平蕃事宜。”

  “四,即日起,朕亲政。凡军国大事,皆由朕决断。”

  一道道旨意,清晰果断,根本不像一个刚刚“病愈”的人。

  令狐绹快速记录,心中惊涛骇浪。

  这哪里是痴傻之人?这分明是……雄主再世!

  “陛下圣明!”王茂元率先跪倒高呼。

  “陛下圣明!”越来越多的人跪倒。

  包括那些原本观望的,骑墙的,甚至马元贽党羽中尚未被揪出的,此刻都跪得毫不犹豫。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看着脚下跪倒一片的臣子。

  鲜血还在御阶上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具身体,这个身份,这个时代——

  真正属于他了。

  “退朝。”

  他挥了挥手。

  百官如蒙大赦,躬身退出。只有王茂元、令狐绹等少数几人留下。

  待大殿空旷,李世民终于支撑不住,身体一晃。

  也在此时,灵魂深处,白敏中灵魂体突然说道

  “陛下,我的灵魂好似不受控制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拖拽着我,如若他日与陛下复见,便以三百年后词人辛弃疾《破阵子·为陈同甫赋壮词以寄之》……为引”白敏中灵魂体说完后便消失在大殿之中。

  李世民一阵错愕,但此刻他要稳住。

  “陛下!”王茂元一个箭步上前搀扶。

  李世民摆摆手,示意无妨。他看向令狐绹:“令狐相。”

  “臣在。”

  “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令狐绹沉默片刻,缓缓道:“陛下隐忍三十六年,一朝惊雷,扫清奸佞。此乃天佑大唐。”

  “天佑?”李世民笑了,笑容冰冷,“是朕自己争来的。”

  令狐绹低头:“是。”

  “你去办三件事。”李世民说,“一,控制长安舆论。马元贽之死,要有个‘合理’的说法。二,清查马党余孽名单,三日内呈上。三……”

  他顿了顿:“今日酉时替朕,召一个人入宫。”

  “谁?”

  “白敏中。”

  令狐绹一愣:“白相?陛下要见他……”

  “立刻。”李世民闭上眼睛,“现在,马上。”

  白敏中,白相,你会是这几日与朕共进退的他嘛?李世民在思索,在期待。

  长庆殿内,血腥味已被浓郁的熏香掩盖。

  李世民换了一身干净衣袍,靠在榻上,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

  殿门打开,白敏中——那位历史上的宰相,此刻正忐忑不安地走入。

  而此前在白府中,白敏中突然一阵恍惚,头痛欲裂。脑海中,两个记忆库正在疯狂碰撞、融合。一个是晚唐宰相四十年宦海沉浮的经验,另一个是二十一世纪科学家三十八年求索积累的知识。前一秒他还在为朝堂党争头疼,后一秒脑中就浮现出核聚变反应方程式。

  这种撕裂感,从几日前时有发生。

  但此时他不知道皇帝为何突然召见,更不知道今日含元殿发生的一切。他只知道,马元贽死了,皇帝“病愈”了。

  “臣白敏中,叩见陛下。”

  他跪下行礼。

  李世民没有立刻让他起身。

  他盯着这位宰相,许久,才缓缓开口:

  “醉里挑灯看剑……”

  白敏中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他看见皇帝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梦回吹角连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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