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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科举大比·算学夺魁

我和李世民爆改晚唐 不空色 8796 2026-01-29 15:01

  大中元年五月二十·辰时至六月初五·申时

  辰时贡院:变革前的黎明

  五月二十,辰时初,长安贡院。

  这座掌管天下士子前途的机构,今日气氛与往年截然不同。往昔此时,贡院外早已车马喧阗,各地举子携仆带箱,高谈阔论,所言不离《五经正义》《文选》精义。而今日,

  贡院大门左侧新立一榜,朱笔大字:“明算科考场,由此进”。

  榜下聚集着约二百人,衣饰朴素,多着青灰布袍,与右侧那上千名锦衣华服、仆从如云的“进士科”举子形成鲜明对比。他们手中所持,非是经卷诗赋,而是算筹、规尺、乃至格物院新制的“简易算盘”。

  “王兄,你看这题,”一个瘦弱书生指着手中抄录的告示,声音发颤,“‘今有堤,下广五丈,上广三丈,高四丈,袤一百二十丈。问积几何?’这、这不是《九章算术》的商功题吗?朝廷真考这个?”

  被唤作“王兄”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面容清癯,眼神却亮得惊人。他叫王朴,洛阳人,出身寒门,自幼痴迷算学,曾因在族学中质疑“算学乃小道”被夫子逐出。此次听闻科举改革增设“明算科”,变卖家产凑足盘缠,徒步两月来到长安。

  “不止商功。”王朴指着告示下方,“还有粟米、衰分、均输、方程、勾股,《九章》全要考。更后面这题,‘今有火炮,仰角三十度,初速百步,问最远射程几何?’这已不是古算,涉及白相《格物初探》中的抛射之理。”

  周围寒门举子纷纷围拢,面色既兴奋又惶恐。

  兴奋的是,他们这些钻研“奇技淫巧”的寒门子弟,终于有了与世家子弟同场较量的机会。

  惶恐的是,这机会来得太突然,太不真实,真能靠算学做官吗?

  “让开!让开!”

  几名锦衣仆从粗暴地推开人群,簇拥着一个华服青年走来。那青年约二十五六,面色倨傲,腰间佩玉价值不菲,正是荥阳郑氏在京的子弟,郑覃的侄孙,郑珏。

  他走到明算科榜前,瞥了一眼,嗤笑出声:

  “算学?商功?勾股?”

  “此乃匠人之术,贩夫之道,竟也配入科举?”

  “朝廷这是无人可用了吗?”

  周围寒门举子怒目而视,却无人敢言。

  郑珏身后一个中年文士(郑家西席先生)连忙低声道:“公子慎言,此乃陛下新政,”

  “新政?”郑珏冷笑,“我看是乱政。白敏中一个搞火器的匠人头子,懂什么治国?还有那个崔铉,堂堂宰相,竟去江南跟盐商厮混,简直有辱斯文!”

  他声音不小,引得右侧进士科人群也纷纷侧目。

  王朴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郑公子既看不起算学,敢问,”

  “若朝廷修河堤,需计算土方几何,公子是吟诗作赋能算出来,还是打算让河工自己猜?”

  “若大军远征,需计算粮草损耗,公子是靠《礼记》推演,还是让将士饿肚子?”

  “若格物院造火炮,需计算射程轨迹,公子是背两句《论语》就能让炮弹转弯吗?”

  一连三问,问得郑珏脸色涨红。

  周围寒门举子忍不住低声喝彩。

  “你、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质问我?”郑珏怒道。

  “学生王朴,洛阳寒门,今科明算科考生。”王朴拱手,不卑不亢,“学生确实不是‘东西’,是人。是人,就得吃饭、穿衣、住房子。而这些,都需要算。”

  他顿了顿,看向周围所有举子,朗声道:

  “诸位同窗,算学不是小道,是治国安邦的大道!”

  “没有算学,户部不知国库虚实,兵部不知粮草多寡,工部不知桥梁坚固。”

  “白相在陇右能用火器破敌,靠的不是吟诗作赋,是算学!是格物!”

  “今日朝廷开明算科,是开万世之先河,是让我等寒门子弟,也能用所学报效国家!”

  一番话,说得许多寒门举子热血沸腾。

  郑珏气得浑身发抖,还要再说,贡院钟声响起,

  “辰时三刻,考生入院,”

  科举,开始了。

  巳时考场:算筹与经义的碰撞

  巳时正,贡院内。

  明算科考场设在东厢,二百余名考生分坐十个考棚。每人面前一案,上有试题卷、草稿纸、以及朝廷统一发放的算筹、规尺、半圆仪。

  主考官是户部侍郎刘瞻,这位寒门出身的官员,如今已是改革派的中坚。他亲自坐镇明算科,既是重视,也是表态。

  “开卷,”

  试题卷发下。

  王朴深吸一口气,展开卷子。

  第一题便是那道堤坝土方计算。他迅速摆弄算筹,口中默念:“堤形如刍童,求积术曰:倍上袤,下袤从之;倍下袤,上袤从之,”手指翻飞,算筹在案上排列组合,不过半刻钟,答案已出:六千四百立方丈。

  他抬眼看向周围,许多考生还在苦思,有人额角冒汗,有人手指颤抖。

  第二题是粮草转运:“今有粟米三千石,车载二十五石,行一里运费二文。问运百里,需钱几何?”这道题考的是连乘连除,王朴心算片刻,写下:二千四百贯。

  第三题开始变难:“今有户,高多于广六尺八寸,两隅相去适一丈。问户高、广各几何?”这是经典的勾股题,王朴在草稿纸上画出图形,设未知数,列方程,解出:广二尺八寸,高九尺六寸。

  越往后,题目越贴近实务。

  第七题:“今有火炮,炮口仰角三十度,初速百步,不计风阻,问最远射程几何?(注:一步合五尺,重力取每息平方十尺)”

  这道题已超越传统算学范畴,涉及白敏中在《格物初探》中提出的“抛射运动”模型。考棚中响起一片哀叹,许多寒门举子虽苦学《九章》,却从未接触过这等新学。

  王朴却眼睛一亮。

  他在洛阳时,曾偶然得到一本残缺的《格物初探》手抄本,如获至宝,日夜钻研。虽许多术语不解,但基本模型已熟记于心。

  “射程等于初速平方乘正弦二倍角除以重力,”他喃喃自语,在草稿纸上飞速计算,“初速百步,即五百尺;仰角三十度,正弦二倍角是,正弦六十度约为零点八六六,得数约,二千一百六十五尺,合四百三十三步。”

  写下答案时,他的手微微颤抖。

  这不是算学,是未来。

  与此同时,西厢进士科考场。

  郑珏看着面前的经义题,眉头紧锁。

  题目是:“《尚书·洪范》九畴,其八曰‘庶征’,论天人感应。然今天下旱涝不时,疫病频仍,此天道耶?人道耶?试论之。”

  若是往年,这种题目他闭着眼睛都能写,无非是“君王失德,天降灾异”“修德政,感天心”那套老生常谈。

  但如今朝廷刚打完胜仗,皇帝威望正盛,若再说“天降灾异”,岂不是打陛下的脸?若说“与人无关”,又违背了经义根本。

  更麻烦的是,题后还有一行小字:“请结合盐铁专卖、科举改制等新政,论述治国之道。”

  这分明是要考生表态!

  郑珏额头冒汗,笔尖悬在纸上半晌,落不下去。

  他想起叔祖郑覃离京前的叮嘱:“进士科虽未大改,但风向已变。答题时,莫要公然反对新政,但也莫要吹捧过甚。切记,你是世家子弟,立场须稳。”

  可这题,怎么稳?

  说新政好?那等于背叛家族。

  说新政不好?那可能落榜。

  犹豫间,时间已过半。

  午时变故:考场的“意外”

  午时初,明算科考场忽然响起一声惊叫。

  “我的算筹!我的算筹断了!”

  一个寒门举子捧着手中断裂的算筹,脸色惨白。算筹是计算工具,若损坏,许多复杂计算根本无法进行。

  紧接着,又有几人惊呼:

  “我的规尺裂了!”

  “这半圆仪的刻度,是歪的!”

  “墨锭里有砂子,一磨就散!”

  考场顿时有些骚乱。

  刘瞻霍然起身,走到那断算筹的考生面前,拿起算筹细看,断口整齐,像是被利器划过后再伪装成自然断裂。

  他脸色一沉,扫视全场:“所有损坏器具的考生,举手。”

  稀稀拉拉举起七八只手,都是寒门子弟。

  世家子弟那边,无一人举手。

  巧合吗?

  刘瞻心中雪亮,这是有人故意破坏,想让寒门考生无法完卷。

  “主考大人,”一个世家子弟忽然开口,语气讥诮,“算筹规尺皆乃工具,工具损坏,乃是使用者不当。若连工具都护不好,何以治国?”

  几个世家子弟低声哄笑。

  刘瞻冷冷看向那人:“你叫什么名字?”

  “学生郑珏。”

  “郑珏,”刘瞻记下这个名字,转身对副考官道,“取备用器具来,分发受损考生。另外,记录所有器具损坏者姓名,考后详查。”

  “主考大人,”郑珏提高声音,“这不合规矩吧?科举考场,器具自备。朝廷发放已是恩典,如今损坏,岂能再补?若都如此,规矩何在?”

  他这是要把事情闹大。

  刘瞻盯着他,缓缓道:“郑公子,科举取士,取的是才学,不是器具。若因器具损坏而埋没人才,才是真正坏了规矩。”

  “可,”

  “不必多言。”刘瞻打断,“本官是主考,规矩由我定。再有议论者,以扰乱考场论,逐出贡院!”

  郑珏咬牙闭嘴,眼中闪过怨毒。

  备用器具很快发下,考试继续。

  但经此一闹,许多寒门考生心态已受影响,做题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王朴握着新发的算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知道,这是对手的心理战。

  不能乱。

  越乱,他们越得意。

  他低头,继续答题。

  未时交卷:王朴的最后一题

  未时三刻,交卷钟声响起。

  明算科考场,近半考生面露苦色,题目太难,许多题根本来不及做。

  王朴是最后一个交卷的。他检查了三遍,确认无误,才将试卷郑重呈上。

  刘瞻接过,快速扫了一眼卷面,字迹工整,计算清晰,尤其是最后那道火炮射程题,不仅算出答案,还附了推导过程,甚至讨论了“若考虑风阻该如何修正”。

  他眼中闪过赞许,低声问:“你叫王朴?”

  “是。”

  “洛阳人?”

  “是。”

  “师从何人?”

  “自学。”王朴顿了顿,“曾得白相《格物初探》残本,日夜钻研。”

  刘瞻点头:“好。回去等榜吧。”

  王朴行礼退下。

  走出贡院时,夕阳西斜。寒门考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答案、叹难题。世家子弟则大多神色轻松,他们本就不指望明算科,重心在进士科。

  郑珏在一群仆从簇拥下走出贡院,看见王朴,冷笑一声:

  “算学考得再好,也不过是个‘算吏’。将来最多去户部做个主事,终日与账册为伍,有何前程?”

  王朴平静道:“能为国理财,为民计利,便是前程。”

  “呵,嘴硬。”郑珏不再理他,登车离去。

  王朴独自站在夕阳中,望着远去的马车,握紧拳头。

  他知道,科举只是开始。

  真正的较量,在放榜之后。

  六月初五放榜:算学三魁震惊天下

  六月初五,辰时,贡院放榜日。

  贡院外墙前人山人海,不止考生,许多长安百姓也来围观,他们都听说了,这次科举改革,新设的“明算科”要出结果。

  榜分两面:左面是进士科,右面是明算科。

  进士科榜前人潮汹涌,世家仆从拼命往前挤,高喊“中了中了”的声音此起彼伏。郑珏的名字在二甲第十七名,不算顶尖,但也足以让郑家仆从欢呼雀跃。

  但所有人的目光,很快被右面的明算科榜吸引。

  因为那榜单的最上方,三个名字,全是寒门。

  “明算科第一甲第一名:王朴,洛阳人。”

  “第一甲第二名:李沆,太原人。”

  “第一甲第三名:张咏,濮州人。”

  三甲前十名,寒门占九席。唯一一个世家子弟,排在第九,是京兆韦氏一个旁支,据说自幼痴迷算学,与家族主流格格不入。

  死寂。

  然后是哗然。

  “王朴是谁?没听说过啊!”

  “李沆?是不是那个在太原街头摆摊替人算账的穷书生?”

  “张咏,好像是濮州一个账房先生的儿子?”

  “寒门包揽三甲?!这、这怎么可能?!”

  世家子弟们脸色惨白。

  他们可以接受寒门在明算科中几个名额,但包揽三甲,这是赤裸裸的打脸!是告诉天下人:在实务之学上,世家子弟,不如寒门!

  郑珏挤到榜前,死死盯着王朴的名字,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他猛地转身,对周围世家子弟嘶声道:

  “舞弊!定是舞弊!”

  “寒门穷酸,岂能通晓如此艰深算学?必是白敏中泄题!格物院泄题!”

  “我们要联名上书!要求重考!严查舞弊!”

  几个世家子弟跟着鼓噪。

  但更多的人沉默。

  因为他们知道,明算科的题目,许多涉及新学,别说泄题,就算把题提前给他们,他们也做不出来。

  那不是靠死记硬背能掌握的学问。

  那是需要真正理解、真正钻研的智慧。

  巳时紫宸殿:李世民的决断

  巳时,紫宸殿。

  李世民看着手中的明算科前十名试卷,尤其是王朴那份,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这个王朴,最后这道火炮题,不仅算对了,还提出了‘风阻修正模型’。虽不完善,但思路清晰,有开创性。”他抬头看向白敏中,“白卿,此人可入格物院。”

  白敏中坐在轮椅上,仔细看着试卷,点头:“此子确是可造之材。不过陛下,臣以为,明算科及第者,不应全部纳入格物院。”

  “哦?”

  “算学之用,不仅在格物。”白敏中缓缓道,“户部理财、工部营建、兵部运筹、乃至地方州县的钱粮刑名,皆需算学。臣建议,明算科及第者,分派各部、各道实习,一两年后,再根据所长,量才授职。”

  李世民沉吟:“那格物院,”

  “格物院需要的是顶尖人才。”白敏中道,“臣建议,从明算科前十名中,挑选三至五人,经臣亲自考核后入职。其余人等,散入朝堂地方,让算学之利,渗透到治国理政的每一个环节。”

  “好!”李世民拍案,“就依卿言。另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锐光:

  “这次明算科结果,狠狠打了世家的脸。”

  “朕听说,郑珏等人正在串联,要弹劾科举舞弊。”

  “白卿,你说,朕该如何回应?”

  白敏中平静道:“让他们弹劾。”

  “嗯?”

  “陛下可下旨,成立‘科举复核组’,由刑部、御史台、以及,世家推举的代表共同组成,彻查此次科举是否有舞弊。”

  “但复核范围,不限于明算科,包括进士科、明经科等所有科目。”

  “尤其是,”白敏中顿了顿,“那些世家子弟的试卷,更要严查。看看他们那些‘锦绣文章’,到底有多少是真才实学,有多少是提前准备的陈词滥调。”

  李世民眼睛一亮:“反将一军?”

  “对。”白敏中点头,“他们不是要查舞弊吗?那就查个彻底。让天下人看看,到底是谁在靠舞弊获取功名。”

  两人正议着,宦官急报:

  “陛下!郑珏等三十余名世家举子,跪在承天门外,高举‘科举不公,寒门舞弊’血书,请求陛下重审明算科!”

  李世民与白敏中对视一眼。

  来了。

  午时承天门:血书与王朴的应对

  午时,承天门外。

  郑珏等三十余人跪在烈日下,人人手持血书,场面悲壮。周围聚集了数千百姓,议论纷纷。

  “科举舞弊,寒门买题!”

  “明算科结果不公,请陛下重审!”

  “还天下士子一个公道!”

  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许多不明真相的百姓开始动摇,是啊,寒门包揽三甲,确实太匪夷所思。

  这时,一队禁军分开人群。

  白敏中坐在轮椅上,被缓缓推至承天门前。他身后,跟着王朴、李沆、张咏三人。

  “白相!”郑珏抬头,眼中闪过恨意,“您来得正好!学生等质疑明算科舞弊,请朝廷给个说法!”

  白敏中平静地看着他:“你说舞弊,证据何在?”

  “寒门包揽三甲,便是证据!”郑珏嘶声道,“他们无师无承,无书无典,如何通晓那般艰深算学?定是有人泄题!”

  白敏中笑了:“郑公子,你可知,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叫‘天赋’?还有一种东西,叫‘苦学’?”

  他转头看向王朴:“王朴,郑公子质疑你的学问。你可敢当着天下人的面,解一道题?”

  王朴上前一步,拱手:“学生敢。”

  白敏中从袖中取出一张纸:“这是格物院正在研究的一道题,从未公开。你听好了”

  他朗声道:

  “今有圆城一座,不知大小。城外有塔,高三十丈。一人于塔顶望城,俯角十五度;后退百丈再望,俯角十度。问:城直径几何?”

  这道题涉及三角函数、几何相似、乃至初步的解析几何思想,远超一般算学范畴。

  人群寂静。

  所有目光聚焦在王朴身上。

  王朴闭目沉思,手指在空中虚划,口中念念有词。片刻,他睁眼:

  “设城半径为R,塔高H=三十丈。第一次观测,观测点到城心距离为R/tan十五度;第二次,距离为(R/tan十度)加百丈。两式联立,”

  他在禁军递来的木板上飞快计算,粉笔吱呀作响。

  不过一盏茶时间,他停笔:

  “城直径约为,八十六丈。”

  白敏中眼中闪过惊讶,这道题,格物院的算学博士也用了半个时辰才解出。

  他缓缓点头:“答案正确。”

  人群哗然!

  郑珏脸色惨白。

  白敏中环视众人,声音响彻承天门:

  “你们都看见了?”

  “这不是舞弊,是实学!”

  “王朴等人能解出这等难题,是因为他们日夜钻研,是因为他们将算学视为大道,而非小道!”

  “而某些人”

  他看向郑珏等人:

  “自己不肯学,学不会,便污蔑他人舞弊。”

  “此非士子风骨,乃小人心态!”

  郑珏浑身颤抖,还想争辩,白敏中已转身:

  “陛下有旨”

  “成立科举复核组,彻查所有科目试卷。凡有舞弊者,严惩不贷!”

  “但若查无实据,诬告者,反坐其罪!”

  旨意下达,郑珏等人面如死灰。

  他们忽然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陷阱。

  一个白敏中早已挖好的,深不见底的陷阱。

  申时余波:格物入仕的开端

  申时,格物院正堂。

  王朴、李沆、张咏三人站在白敏中面前,神色恭敬中带着激动。

  “你们三人,愿入格物院吗?”白敏中问。

  三人齐声道:“愿意!”

  “但本相要说清楚,”白敏中缓缓道,“格物院不是做官的地方,是做学问、做实事的地方。这里没有品级高低,只有学问深浅。你们可能终日与工匠为伍,可能数月解不出一道难题,可能毕生心血都无人知晓,如此,还愿意吗?”

  王朴率先开口:“学生愿意。学生自幼痴迷算学,却总被人说是‘奇技淫巧’。直到读了白相的《格物初探》,才知道算学可救国,格物可强国。若能以此身报国,纵默默无闻,亦无憾矣。”

  李沆、张咏重重点头。

  白敏中看着这三个年轻人,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好。”他点头,“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格物院‘算学研习所’的第一批学士。月俸十贯,配独立工作室,可查阅格物院所有典籍。”

  三人激动跪地:“谢白相!”

  “先别急着谢。”白敏中从案上拿起三份文书,“这是你们第一个任务”

  他将文书分发:

  “王朴,你去户部,协助核算盐铁专卖后全国赋税预期。给你半月时间。”

  “李沆,你去工部,协助设计长安到洛阳的‘直道’规划。需计算土方、用工、钱粮。”

  “张咏,你去兵部,协助制定神机营扩编后的军费预算。”

  三人郑重接过。

  白敏中顿了顿,缓缓道:

  “记住,你们不是去‘学习’,是去‘做事’。”

  “用你们的算学,解决实际问题。”

  “让那些看不起算学的人看看”

  “这,才是真正的治国之道。”

  三人肃然,眼中燃起火焰。

  窗外,夕阳西下,将格物院的屋檐染成金色。

  一个新的时代,正从这座院子里,悄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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