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通向枢密院的残局
临安城的早上,空气不太好。
因为藏书阁昨天晚上着火了,所以空气里都是烧焦的味道,还有点湿湿的,让人感觉不舒服。
辛弃疾坐在一个椅子上,这个椅子是唯一没被烧坏的,他手里拿着半个馒头在吃,那个馒头又冷又硬的啦。他看着楼下,楼下停着一个轿子,停了很久。
他知道轿子里有人,正在看墙。
墙上是他写的《美芹十论》,被火烧过以后,上面的字就更明显了。
过了一会,轿子里出来一个中年人。
这个人没穿官服,穿的是道袍,但是他腰上戴着一个玉佩,一看就是个大官,是枢密院的人。
他不是韩侂胄,是韩侂胄的手下,一个特使,叫张崇。
张崇走进来看了看,也没捂鼻子。李德裕跟在他后面,用扇子扇风,他看起来很兴奋,想看热闹。
张崇没有坐下,他直接走到辛弃疾面前,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信筒,扔在了桌子上,说,“金国使臣今天很生气,因为你墙上写的字。”
他们说要给你一个教训,问朝廷是要你的命,还是要拆了这面墙。
辛弃疾吃完了馒头,拍了拍手,说:如果真要杀我,就不会是你来了。应该是禁军来才对。你们枢密院怎么帮金人说话呢。
张崇听了,就笑了,他说,韩大人不想杀你,但是也不想保一个没用的人。
张崇指着那个信筒说,这是北边刚送来的情报。金人在淮河对岸囤了五万石‘紫花苜蓿’。所有人都说是为了做生意,因为这是喂牲口的。但韩大人想听听你的看法?
李德裕在旁边听了,就说:这有什么好猜的,不就是草太多了想卖钱吗。你真是个疯子哈。你不会又觉得要打仗了吧?
辛弃疾没理他,他摸了一下那个信筒。他心里有一丝被忽略的失望。
然而,辛弃疾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觉得金人囤积紫花苜蓿不是为了做生意。因为淮河那边春天雨多,草很湿,马吃了会拉肚子。所以干的紫花苜“蓿是给重骑兵当补给用的。
辛弃疾说,这不是做生意的,这是要打仗了。金国的骑兵要出动了。
李德裕听了就笑了,他说金兵如果要南下的话,肯定会走泗州那边,因为那里的路好走,可是探子回报说那边什么都没有。李德裕的手指修长整洁,和他这个人不太一样。你难道想说那些重骑兵是飞过来的?
辛弃疾说,不对。他们的目标是枣阳。因为他觉得他们会走一条因为干旱而露出来的河床。
李德裕笑得更厉害了,他说,枣阳那个地方,城墙又矮,周围都是山,骑兵进去就是送死!张大人,您看,我就说他是个只会吹牛的疯子……
“闭嘴,”辛弃疾很不耐烦。然后他拿出一张纸,是范如玉给他的,上面写着金国商人在枣阳附近收购牛皮。牛皮是用来包马蹄的,为了防滑。
辛弃疾又说,淮河西边的水位也比以前低了,河床很硬。
他说,三天。三天之后,金兵肯定会到枣阳城下。如果枢密院还盯着泗州,枣阳就完了,襄阳也危险了!
张崇听了很震惊,他觉得这个推论很疯狂,但又好像很有道理。
李德裕很生气,于是说:“你胡说!就凭一张买东西的单子就决定国家大事?太可笑了!我家的商队怎么没听说这事……”
辛弃疾说,你家当然没听说。他又拿出两张地契,拍在李德裕脸上。
他说:你看看,你家把枣阳的仓库都便宜卖了,说明你们早就知道要打仗了!你这是通敌卖国!
李德裕听了很害怕,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他看着张崇,发现张崇的眼神很冷。
张崇让人把李德裕带走了。
他对辛弃疾的态度变了。他说会把消息传回去,但如果辛弃疾说错了,还是要被惩罚。
然后就是等待。三天过去了。临安城很平静。大家该干嘛干嘛。
第三天,有快马来了。报告说枣阳打赢了!金兵果然去打枣阳,结果失败了。这下辛弃疾说对了。
晚上,张崇又来了。
他给了辛弃疾一个铁牌,说藏书阁现在叫‘御前文档处’了,辛弃疾成了枢密院的顾问,可以看很多文件了。这算是个升官吧,虽然辛弃疾感觉自己被关进了另一个笼子。
张崇又说,韩大人想利用这件事对付主和派的宰相。他需要一个人来动手。
辛弃疾抬起头,看向了天上的乌云,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后面还有更大的麻烦。
辛弃疾拿着那个铁牌子,感觉有点冷。他觉得人心比这个铁牌子还冷呢。
然后呢,辛弃疾就把这个很重要的牌子给扔进了一堆废纸里面去了,就好像这个东西很烫手一样。
他揉了揉太阳穴,脑子想了很多东西。他想了想临安城,觉得有很多问题,脑子里乱糟糟的。
不对劲。
辛弃疾拿起桌上的一个冷馒头开始吃,他觉得这个馒头很硬,他想让自己清醒一下。
他觉得那个叫秦元辅的官员有点问题。
因为他坐着轿子在城里瞎转悠,还去了几个卖布的店,这些店好像是金国人开的。
他去那里可能是为了换钱。
然后,有脚步声。
一个人直接就进来了,也没敲门哈。
来的人是范如玉,她把头上的斗笠拿了下来。她看起来很严肃。
-她一句话也没说,就拿出来一张纸,上面写了好多数字。
范如玉说:“秦家的钱都没了。”她说话的语气显示出她很震惊。
“他把房子卖了,换了好多钱和好东西,在半个小时之前,这些东西已经装上船运走了。”
辛弃疾不嚼馒头了。
他想,这个贪官真是坏啊,家都不要了。他肯定是想跑。
但是在跑之前,他肯定要把知道他秘密的人都给杀了。
辛弃疾听了很生气,他说:“这个秦大人是要跑到金国去啊,在走之前,他肯定要来抓我,把我送给金国人。”
然后他去看外面。
街上很冷清。平时在这儿的士兵都不见了,换了一群人守着。
虽然他们站得很直,但辛弃疾觉得他们不对劲。
他们站的姿势很奇怪。
他们的手都放在刀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