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请缨湖南,主和派的捧杀局
“那个……带五十个人去金国军营抓叛徒的辛弃疾?”沈惊雷愣住了。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他一直以为那个人长得很壮,没想到是个小白脸。
“我数到三。”辛弃疾转身就走,“你是想继续在这里等死,还是跟我去湖南杀金国人,你自己选。”
“一。”
“咔嚓。”
沈惊雷自己把脱臼的下巴给接回去了。
“别数了!”
沈惊雷大声喊,他很激动,“只要给我饭吃,我的命就卖给你了!谁来要我的命都不行!”
辛弃疾笑了笑。他找到了第一个人。
然而,当他们走出天牢的时候,雨停了。
天亮了,但是天色不好看,显得临安城更冷清了。
十个穿着囚服的人站在囚车旁边。这就是辛弃疾找来的十个人,是他未来的手下。
“走吧。”
辛弃疾上了马。
“去哪里啊?大人?”冯保问。
“湖南,长沙。”
辛弃疾把马头转向了南边。他知道那边有人在等他,也有人想害他。只是那些人不知道,有些人是害不死的。
“听说长沙的知府陆万龄,是汤相的学生?”辛弃疾突然问。
冯保抖了一下:“是……是的。陆大人这个人……办事很‘严谨’。”
“严谨好啊。”冯保手里的帕子是蓝色的。辛弃疾心里很感慨,因为他想起了以前打仗的日子,所以他用手去摸了一下那个马鞭子。
过了半个月,他们到了长沙城外,天气不好,天很阴。
空气也很潮湿,有一种不好闻的味道,是南方的那种潮湿的味道呢。
“辛大人,对不住啊。”
一个穿着红色官服的官员叫陆万龄,他站在路上。他长得很胖,脸上都是笑,他的五官都挤在一起,看起来像个包子。
他指了指远处的一片地方说:“城里的房子塌了,所以不能让你们住。我给你们找了个地方叫落鸦坡,离城有五十里路,虽然远了点,但是地方很大,还有水,很适合练兵呢。”
地方当然很大,因为根本就没人住。
水也很方便?
辛弃疾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都是泥。是黑色的泥,泥都到鞋子上面了。水里还有虫子在动。
这根本不是什么营地,就是一块烂泥地。
走一步路,脚上都是泥,走路的声音也不好听。
站在他后面的沈惊雷很生气。他气得不行,手都放到刀上去了,想要拔刀。他觉得这不是来当官,是来受罪的。
辛弃疾就踩了沈惊雷的脚。
沈惊雷感觉很痛,就不生气了,然后把刀又放回去了。
“陆大人,谢谢你啦。”辛弃疾脸上一点也看不出生气,还笑着说,“这个地方挺好的,我们就住这了。”
陆万龄有点惊讶,不过很快就掩饰过去了,他说:“早就听说辛大人写的诗词很好,没想到人也这么想得开。今天晚上我在驿馆准备了饭,请辛大人一定要来。”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桌子上没什么好菜。就几盘咸菜,还有一盆豆腐,上面有几片肉。吃的很不好。
陆万龄说,湖南很穷。
他喝了口酒,就开始哭,他说:“这里老发大水,还有土匪,官府里都没钱了。辛大人你来练兵,我很高兴,但是……”
他说着,就拿出来一个账本。
他说这个账本是之前的官员留下的烂摊子,有三万贯的亏空,按照规定,新来的官要负责,所以他让辛弃疾在上面签字。
三万贯。
在当时,米价很便宜,所以这是一大笔钱。
这明显是在欺负人。
如果不签字,那陆万龄就有理由不给他们办任何事,也不给粮食,这在官场上是合法的。
沈惊雷听了非常生气,他觉得这是在耍他们。
他拍了一下桌子,豆腐汤都洒了,然后他想站起来,但是辛弃疾抓住了他的手。
辛弃疾没看沈惊雷,他拿起酒壶,给陆万龄倒满了酒。
“陆大人是怕我还不起吗?”辛弃疾笑着问。
陆万龄听了很尴尬,于是说:“辛大人误会了,我也是按规矩办事,要是上面的人知道了……”
“三万贯,我认。”
辛弃疾直接拿出自己的印章,在那个账本上盖了下去。
他动作很快,陆万龄都愣住了。
他心想,这个人是疯了吗?三万贯,他怎么可能还得起。
“不过呢,”辛弃疾收起印章,眼神突然变了,看着陆万龄说,“既然债我认了。那我们买粮食买东西,就不用你们管了,你给我写个条子,让我们自己去买就行了。”
陆万龄心里想,这个辛弃疾还想自己买粮食。长沙的粮食很贵,他一个穷光蛋,还欠了三万贯,他肯定买不到的。所以陆万龄就答应了,觉得没什么问题。
“辛大人真是个好人,我佩服!我这就给你写!”陆万龄马上就写了一张手令。
深夜,他们回到了营地。
营地很破。就是几个帐篷。下过雨,很潮湿。还有很多蚊子。蚊子一直在叫。
沈惊雷很暴躁,在泥地里走来走去,他说:“姓辛的!你是不是傻了啊?三万贯的债你也敢签?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啊。我们连饭都吃不上了,难道要我们吃泥巴吗?”
然而,辛弃疾不理他,他闭着眼睛,好像在想事情。
其实他脑子里有一个系统一样的东西,可以看到地图。他想了想长沙城粮仓的位置,还有湘江的水位什么的。
然后他就分析了一下。
辛弃疾发现,长沙城不是真的缺粮。是城里的几个有钱人把粮食藏起来了。他们想让粮价变高,好赚钱。他们想把军队饿死。
这是一个阴谋。
“三万贯很多吗?”辛弃疾突然睁开眼睛,笑了笑,“跟整个湖南的粮食比,不算什么。”
沈惊雷愣住了,他看着辛弃疾的眼睛,感觉有点害怕。
他觉得这个读书人,怎么比土匪还厉害呢。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来了。
“什么人!”沈惊雷很紧张,拔出了刀。
一个女人的声音说:“自己人。”
然后就看到一条小船过来了,船上站着一个女的,她穿着男人的衣服,长得很好看。她就是范如玉。
她没打伞,雨把她的头发都弄湿了,她手里还拿着吃的。她跳上岸,一点也不娇气。
“你用三万贯的债换了个自己买东西的权力,这个买卖不错。”范如玉把吃的放下,有烧鸡还有酒,“不过,老公你这个计划,漏掉了一个人。”
“哦?”辛弃疾拿过酒喝了一口,问:“你说说看。”
范如玉拿出一个铜钱,扔给辛弃疾。
铜钱上有一个很小的“曹”字。
范如玉说:“城里那几个米铺不是最厉害的。真正厉害的人是一个叫曹源的,他是个卖私盐的,他控制了码头。你的粮食想要运进来,都得经过他才行,不然就会被他扔到江里去。”
辛弃疾接住铜钱,用手摸了摸那个“曹”字。他这才明白,陆万龄就是知道他运不进来粮食才答应他的。
这是一个死局。
“有意思。”
辛弃疾将铜钱弹了出去,铜钱就钉在了旁边的一棵树上,钉得很深。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他看着远处黑乎乎的长沙城,眼神很坚定,心里想着要战斗的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