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借刀杀人,盐枭的绝境与生机
这是叛国的大罪!
这个辛弃疾,他怎么会知道的?他有天眼吗?
其实,这就是辛弃疾的厉害之处,他看过很多书,包括一些机密的文件。当他把这些信息放在脑子里一分析,就能推断出真相。
“你……你这是污蔑!”曹源很害怕,手放在了刀上。
“是不是污蔑,你可以赌一下。”辛弃疾后退一步,沈惊雷马上挡在他前面,“赌我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陆万龄。我想,他肯定很乐意用这个来杀你全家,然后拿走你的粮食。”
冷汗从曹源的额头上流了下来。
他输了。
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被这个书生算计得死死的。
“三日。”
曹源咬着牙说,“三天后,五千石粮食,我会送到湘江码头。”
“曹大当家很爽快嘛。”
辛弃疾笑了,但是他的笑让曹源觉得很冷,“记住,别耍花样。因为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呢。”
说完,辛弃疾就带着人走了。
只留下曹源一个人站在乱七八糟的峡谷里,拿着那个牌子,最后害怕地叹了口气。
三天很快就到了。
落鸦坡还是老样子,一片烂泥地。那些士兵都躺在地上晒太阳。他们很饿。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大人,那姓曹的真会来吗?”
沈惊雷蹲在辛弃疾旁边,玩着一块石头,肚子咕咕叫,“都这么晚了,还没人来。我说啊,那天就该直接抢了他的盐!”
辛弃疾坐在一块石头上,闭着眼睛,好像一点都不饿。
“他会来的。”
“为什么?”
“因为他怕死。”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时候,江上有人坐船过来了,是曹源派来送信的。
“报告——!”
那个送信的人跑到辛弃疾面前,递上一封信,说:“我家大当家让我给辛大人带句话……货已经装船了,但是……”
他好像很害怕,不敢说下去。
“但是什么?”沈惊雷抓着他的领子问。
“但……江上突然来了好多官船!把码头给封了!说是……说是要抓反贼,不准任何人靠近!”
辛弃疾听了,猛地睁开眼睛,马上就明白了,这是陆万龄的计策。
这个死胖子,真厉害。
他猜到曹源没死,还猜到曹源会帮我,所以提前封锁了江面。他想把曹源和自己一起困死。
“好。”
辛弃疾接过信,看也没看就扔进了火里。
火光照着他的脸,他的眼睛里好像有火在烧。
“沈惊雷。”
“在!”
“让弟兄们都起来。既然陆大人不让我们吃饭,那我们就去他那里吃饭啦。”
辛弃疾站起来,看着远处的官船,笑了笑。
他说:“是时候让大家看看我们‘飞虎军’的厉害了。”
说大话很容易,但是吃饭是个大问题。
刚说完那句很厉害的话,现实就让他知道了困难。
有一个信使跑了进来,他身上都是水,衣服全都湿了,跑得很快,就进了那个破帐篷里。
他带来的消息很不好,他说:“辛大人!黑石岭的关隘被封了呢!巡检司的人说我们的船上有不让运的东西,五千石粮食和船还有人,都被他们扣下来了!”
沈惊雷听了,脸都气红了,他拿起来那把用来挖坑的破铁铲子,说要去打他们:“这帮坏蛋!老子去杀了他们!”
“回来。”
辛弃疾的声音不大,但是很严肃。
他对他说道,“去巡检司。你记得,把你那个要饭的碗带上,别带刀就行了啦。”
湘江巡检司的办公室在黑石岭的一个高地上,从窗户能看到江上。江上有很多船被铁索拦住了,都是我们的船。
巡检司主事王之焕正坐在那里,他看起来很悠闲,哼着当时临安很流行的歌,叫《后庭花》,手里还拿着两个核桃。
他看见辛弃疾进来了,辛弃疾穿着布衣服,腿上都是泥,他都没看他。
王之焕看不起辛弃疾,于是他说:“哟,辛大人。这里是办公的地方,闲杂人等不能进来。您要是来要饭的,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啊?”
沈惊雷的拳头捏得很紧,发出了声音,但是辛弃疾却笑了,笑得很有礼貌。
“王主事你误会了,我只是来看看,这湘江是不是陆大人管的。”
辛弃疾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就走到了桌子前面。
王之焕还没反应过来,辛弃疾就把那本很厚的《湘江水文日志》给拿到了手里。这本书是关于水利的写法。
“你干什么!这是机密!”王之焕很吃惊,要去抢回来。
沈惊雷站在他面前,像一堵墙,还对他龇着牙,牙很白:“俺们大人在看书,你别吵。”
辛弃疾很快地翻着书。
别人看来,他就是在乱翻。
但是在他的脑子里,那个叫“演武堂”的东西开始工作了。
有很多蓝色的数据从书里出来,在他的脑子里变成了一个湘江的模型。
“输入:上游下大雨,水流变大。”
“加载:以前走私盐的地图。”
然后,他脑子里出现了一张很旧的地图。
就在黑石岭西边,有一条干了的河道,上面都是芦苇和石头,当地人叫它“幽灵河”。
这个河道平时没水,六十年前发大水的时候走过一次船,后来就没用了。
但是根据那本水利书上写的,三天前上游下了大雨,黑石岭这里的水位比平时高了两尺。
如果……把河道上游的那个拦水的石坝弄开一个口子呢?
辛弃疾合上了书。
“王主事,”辛弃疾把书扔回到桌子上,指了指窗外的江面,“你信不信有龙王爷啊?”
“哈?”王之焕觉得他有病,“辛疾,你是不是疯了?这里是官道,龙王爷来了也要检查!”
“是吗?”
辛弃疾转头看向窗外,嘴里在数数。
突然,从上游传来了一声特别大的响声,这个声音很大,好像山都动了一下,然后王之焕手里的核桃就掉到了地上,他还没站稳,就听到了更可怕的水的声音,声音很大。
水不是从江里来的,是从西边那片芦苇荡里来的。
“怎么回事?哪里爆炸了?!”王之焕很害怕地跑到窗边。
他看到,本来干的“幽灵河”河道里,突然来了好大的水,水是黄色的,很急,带着泥和石头,一下子就把堵了很多年的河口给冲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