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执卦武圣

第3章 武道之始

执卦武圣 长安老道 5683 2026-01-29 15:00

  演武场,是大通镖局专门开拓出来,一个长宽足有五十丈长的的空场地。

  里面配备了各类武学兵器和护具,大通镖局内的镖师与趟子手没事了就会来演武场训练。

  此时正值深秋冬至的时节。

  演武场内七八个壮汉却赤膊在场上操练,扑面而来的是此起彼伏的呼喝声。

  无论是手持刀剑舞动,还是高举石锁,还是一板一眼的扎马站桩。

  一众汉子练习的一丝不苟,淡淡热气在各自身上蒸腾。

  一位身形佝偻,两鬓斑白的老者,正手持一根细长柳条在场上转悠。

  陡然对着正在站桩的一人狠狠抽了一记。

  柳条虽细,却将那壮汉差点抽了个踉跄。

  “王老二,你扎个马步还敢晃悠,是不是昨夜你婆娘把你给榨干了?”

  老者大声呵斥。

  “站桩要像老树盘根,腰马合一需似铁锁横江!”

  壮汉被抽的龇牙咧嘴,还是慌忙重整架势,朝老者嘿嘿谄笑一声。

  “别说我说话不讲情面,外面愈发的不太平。

  既然吃了刀口这碗饭,现在你们多受点罪,等出门遇到盗匪山贼的时候,说不定就能捡回一条命!”

  仔细巡视了一周,老者冷声撂下一句,便舒服的坐在演武场外的躺椅上,眯着双眼憩息起来。

  此时身边跑来一个半大小子,端着一盘茶点恭敬放在躺椅一旁的小桌上。

  再拎着一壶热茶,给老者倒满。

  老者名叫江守,乃是赵琛推荐,总镖头胡刀花费重金请来教导手下镖师趟子手的武者。

  此人曾经也是一位二流武者,甚至与赵琛还有些渊源。

  只是年轻时因为受过一次严重暗伤,如今年纪大了,气血下滑,导致实力倒退诸多。

  而他一生无儿无女,性子又有些许高傲。

  不愿受赵琛的奉养。

  恰好胡刀花重金来请,便顺势到大通镖局这里养老。

  而那个半大小子,正是入了大通镖局内,做了一个粗使杂役的李延。

  随后李延也不管老者没有理他。

  转身就去演武场的另一侧,拿出一柄足有他一人高的扫帚,仔细将演武场四周的落叶清扫起来。

  清扫完落叶,又去挑水、准备马料、清理茅厕。

  事情虽多,但李延做的有条不紊。

  逐个做完后,天色已暗,演武场上练习的趟子手与镖师已经不见。

  李延也没急着去吃饭。

  而是将演武场上的的各种护具、石锁、刀剑等重新整置,逐个擦拭。

  等做完这一切后,方才累的一屁股坐在一尊石锁上。

  晌午时他就只填了几个馒头,一碗稀粥进肚子。

  这样一天马不停蹄的干下来,李延只觉饥肠辘辘,筋骨酸痛。

  正打算稍作休息,去镖局内的后厨看看剩下来什么残羹剩饭的时候。

  一个又黑又瘦的青年端着一个食盒朝他走了过来。

  “小延子,哥哥猜到你顾不上吃饭,打饭去的时候专门给你留了一份。”

  李延笑着接过对方手里的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放着四个巴掌大小的白面馒头。

  还有一小盆熬制的烩菜,甚至还有几大块明晃晃的肥肉片盖在上面。

  看着李延狼吞虎咽着饭菜,青年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要不以后这活儿还是我自己干吧,你这一个还没长开的小子,整日里要应付这么多差事,确实是有些难为你了。”

  这一位给李延带饭的青年叫做焦执。

  与李延一般,都是大通镖局内的杂役。

  镖局内的中坚力量是能行镖的镖头、镖师、以及趟子手。

  平日里照顾马匹骡子、保养兵刃,负责等这种核心资产的,都是由趟子手亲自来做。

  正常仆役的人数不多,所负责的也只分为内外两部分。

  外院就是如李延这般清扫庭院、茅房、挑水备料等杂活。

  内院则都是女眷,负责烧火煮饭,一应起居生活事宜。

  只是不过焦执入镖局的时间比李延要长,又有一位做趟子手的远房表叔。

  积年累月下来,还是在镖局内学到了一些粗浅功夫。

  近日里他想要将自己的杂役身份转为镖局内的趟子手,故而需要花在修习武技的时间上更多一些。

  所以当有一卦象显示出此事后,李延便主动开口,承担起了份属焦执的仆役职责。

  每日累死累活将二人的工作勤恳完成,为的就是想要从对方手里套来一点儿武道指点。

  “没事,我一个人搞得完。”

  李延咽下最后一口馒头,摆摆手表示不用在乎。

  随即抓了抓头发,笑着对焦执道:

  “焦哥儿,这几日里我看你私下里练武辛苦,能不能给我讲讲武道的故事啊。”

  焦执听闻李延这般问话,只当小孩好奇,没有多想。

  只是摸了摸下巴,想了片刻后才道:

  “也罢,既然无事,我就与你讲讲。”

  李延顿时露出一副极感兴趣的模样。

  焦执搬来一座石锁,与李延坐在一处,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武道一途,外功熬炼筋骨,内劲锻炼五脏。

  初入武道时不过比常人健硕些。

  这几日你在演武场内看到的那些个趟子手,多是修习了几年镖局内所传的功法。

  力气大,速度快,更能抗,比起寻常人来说要强上很多罢了。

  不过趟子手只是镖局中给镖师当跟班,负责装卸、赶车、走镖时喝道开路的伙计,还算不得真正的武者。

  待体内凝出第一缕内劲,方算真正踏入武道门槛,此时可称不入流境界。

  别看这境界名字寒酸。

  不入流武者徒手可洞金裂石,掌劈青石如削腐土,指叩铜钱碎如铁屑,全力爆发甚至能在精铁表面留下寸许掌印。

  若持兵刃,轻易斩杀三五名粗浅武者亦非难事。

  在咱们镖局中,能入不入流境界,便有资格担任独自出师的镖师。

  镖师则是行镖之时,保护镖物的中坚力量。”

  说到这儿,焦执的脸上露出一丝向往之色。

  “不入流……”

  李延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从凝出第一缕内劲开始,每突破一重关卡,实力便呈数倍增长。

  三流武者具十匹烈马之力,可镇压一方。

  二流武者拥九牛二虎之力,力可推山破城,乃各方势力中坚。

  一流武者有一象之力,练肉如铁、筋如弦、骨如钢、血如汞,还有诸多不可言说的妙处,是各个势力中的实际决策之人。

  先天武者,也被称为“陆地神仙”。

  内劲入体,返璞归真,历经肉身打磨与精神修炼,超脱肉体桎梏,灵肉合一。

  此等境界已是各方势力镇压气运的幕后存在,向来作为威慑力量。

  莫说先天武者,便是二流实力已算一方势力的首脑。

  一流武者对多数人而言终生难见,先天之境更是遥不可及。”

  这一番话说完,焦执似是说到了兴头上,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巴。

  李延不禁有些好奇,这般详细生动又有条理的解释,焦执怎么会说得如此顺溜?

  看着李延的目光,焦执讪讪一笑。

  “听不懂吧,听不懂就对了。

  别笑话老哥,这些也都是从说书先生那边听来的,里面有好些词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不过紧接着他面色就有些严肃。

  “但我表哥跟我也大致说过一些,可能方才说的有些夸张,但也绝对不会差到哪儿去的。

  就拿咱们这兖州城来说。

  一座数万余人口的城地,二流武者不过十数人,多为武馆、帮派、大户与官府的中坚力量。

  城中仅有二人跻身一流武者之列。

  首先自然就是咱们总镖头师承的赵家武馆馆主赵琛。

  还有代表兖州城中家族势力,出身四大家族之首王家的王家老祖。

  这两位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如果不是什么身边亲近之人,或者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平常人很难见其一面。

  除开他两位外,还有大雍据守在城外的一支团练兵马,那一位团练指挥使也是一流高手境界。

  这三位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除开一些大事外,鲜少有人能见一面。

  至于先天之上,更是缥缈传说,就不是哥哥我能知晓的。

  不过倒是有外地来的说书人曾讲过。

  先天武者交手,二人之间的余波就轻易将一座大山轰平大半。

  也不知如此恐怖的战力是真是假。”

  “这么厉害?”

  李延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向往之色。

  “怎么样,要不要哥哥教教你习武?

  虽然哥哥学的都是些粗浅武道,但你这个年纪,提前打熬气力总没有错。”

  焦执笑着问道。

  “可以吗?”

  李延稍稍有些激动,焦执的反应比他想的要好上太多。

  一开始他只是抱着初入镖局,多做事,少得罪人的想法。

  后来这些时日的相处,他发现焦执此人虽然个性稍有些跳脱,但为人热情大方,并未因自己乞儿出身,年纪又小而欺侮自己。

  时间长了,除了因为练武而不得不将一些杂事交予自己外。

  其他地方都是对自己多有照顾。

  二人慢慢的也就熟络了起来。

  “自然可以,镖局内给咱们的伙食可都是按照趟子手的标准来做的。

  你刚来的时候肚子里没有油水,徒然接触武道消耗气血,只会伤身伤己。

  如今这一个月来伙食慢慢补上来了,自然可以跟着哥哥闲暇时打熬打熬气力。

  等哥哥我成了趟子手,到时候再好好教你些厉害的。”

  焦执认真点头说道。

  说干就干,焦执将李延领到演武场内的一处空地处。

  “刚开始学,要从扎马步开始。

  武道之中讲究力从地起,下盘稳固是发力与卸力的根本。

  所有拳、掌、腿的爆发力,其根源都在于脚蹬大地,通过腰马传递至拳掌。

  马步不稳,则发力如无源之水。”

  李延认真听着焦执的讲解。

  马步这个基础的功夫他也会。

  前世的时候,他在入伍之前,曾经在武校之中练过十五年,还得了全国武术锦标赛表演组的金奖。

  不过他很清楚。

  自己那时候学的多以花架子为主,要求是好看,精彩,卖弄功夫。

  虽然动作神气十足,潇洒好看,但与人动手时便处处都是破绽。

  纯纯的花拳绣腿。

  而真正称得上杀人技的国术,在时代背景与门规限制下,已经逐渐演变为了极小范围内家族形式传承。

  寻常人根本难得一见。

  焦执屈膝下蹲,沉肩坠肘,像坐凳子一样“坐”下去。

  双脚与肩同宽,脚尖微微外撇,脚趾微屈抓地,足弓拱起。

  摆出一个标准姿势后教导道:

  “记住我的姿势,马步讲究「意与气合,气与力合」,将意念集中于丹田,引导内息循经走脉,贯通下肢,为日后修炼武道打下根基。

  呐,你使劲踹我一脚。”

  “啊?”

  “放心大胆踹。”

  焦执一副很有自信的样子。

  李延也不磨叽,站定身形,鼓足一口气,狠狠的朝焦执的小腿踹去。

  这一脚踹上去,李延被反弹的退了好几步,而焦执的身形连动都未动。

  “再来!”

  离了一段距离的李延助跑几步,这次一脚飞起,踹到了对方胸口处。

  这一回焦执上身晃了一晃,但双脚宛如扎地生根,丝毫未动。

  “嘿嘿,怎么样?

  焦执得意一笑。

  下盘稳固是发力与卸力的根本,你先将这基础练好,回头我再教你站桩。”

  李延随即模仿着焦执的姿势蹲立下去。

  不过他的蹲姿还是带着前世武校所修习的影子在内。

  焦执看着皱了皱眉头。

  一巴掌甩到李延的大腿上,另一只手顺带扶了扶腰部。

  “敛臀、收胯,脊柱中正,虚灵顶劲,含胸拔背,沉肩坠肘,将上体重量顺畅地卸到双腿。

  马步要如拱桥一般稳定,不要傻站。”

  在焦执的不断拍打纠正下,李延跟着练了一炷香的时间,很快便腰膝酸软,略显不支起来。

  不过他能清晰的感受到。

  除了腰膝、小腿、关节处所传来的除了酸软之感外,丝毫没有刺痛的感觉。

  说明焦执没有藏私,也没有害他的心思。

  教授的马步之法的确有效。

  并不会造成姿势有问题时,造成髌骨、腰椎、关节等对身体的损害。

  于是从这天开始,李延每天还没亮,便起床开始着手收拾大小杂事。

  等到一切都做完后,便会在演武场上一心一意地埋头苦练。

  每次都坚持到极限。

  强忍下肢酸涩刺骨的难受之意,稳住抖如筛糠的双腿,双脚扎根地面。

  直到体力不支,摔倒在地。

  好在因为仆役人少的缘故,李延这种仆役的伙食一向是与趟子手一般。

  而镖局并不抠搜,每顿都会有些许肉食,每月的月中、月末还会有两次的全肉饭菜。

  倒也能满足李延此时长身子的大量需求。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一转眼,便是近三个月过去。

  李延也终于能稳稳的站定一至两个时辰,并且在自然深长的呼吸当中,感受到丹田所生出的热流。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