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内心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云淡风轻，她的上司叛逃了，她来见唐璜是为了争一线生机，对于唐璜上面还没有统一的意见，所有的应对都是她胡编的。

　　飞机已经飞了一半航程，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请您相信我们的诚意，我们能帮助您的地方有很多，比如欧洲的艾丽娅·费尔罗小姐。”

　　提到艾丽娅，唐璜对于他们能掌握到艾丽娅的情况并不意外，也相信她能自保。

　　“费尔罗小姐似乎对整合欧洲的电影市场很感兴趣，相信她会很愿意和我们合作。”

　　1947年，苏联控制了半个欧洲，直接军事占领了波兰、东德、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等关键领土。

　　索菲亚很识趣没提苏联的电影市场，她知道提了也没用，唐璜绝对不会去。可欧洲不同，有艾丽娅这个隐蔽的代理商，可以为唐璜铺就一条完美的通道。

　　这就是小钱，唐璜根本不在意。

　　“当然，这些您可能不感兴趣，我们或许……”

　　“我们或许可以聊聊，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一直沉默的瑟琳娜打断了索菲亚的表演，她走到女人面前，用枪在她那并不十分雄伟却恰到好处的雪白双峰上滑过，然后一路直上，用枪管拨动她的烈焰红唇。

　　唐璜可耻的立旗了。

　　枪口最终顶在索菲亚的额头，瑟琳娜笑吟吟地说：“从现在开始，我问你答，这枪里只有两发子弹，威力不大，无法穿透你的头骨，它只能在你脑中爆炸，放心，不会炸碎它只会让你这张脸变得臃肿。”

　　索菲亚不敢动，修长脖颈上有蠕动痕迹，似在吞咽什么。

　　“我知道瞒不住你，我会实话实说，我只想活。”

　　“你叫什么？”

　　“在这里的名字是索菲娅·阿芙罗拉，原名是拉里莎·沃罗诺娃。”

　　“你想叛逃？”

　　瑟琳娜直接点出叛逃，表明她已看透对方，她本就是训练特工、指挥间谍战的大脑，索菲娅从自爆到刚才的谈话，充斥着纠结、试探和犹豫，这根本就不是双方见面该有的态度。

　　“不是我想，是我的上司叛逃了，以克格勃的风格，我立刻就将面临审查，仅仅是为了‘可能被出卖’我就会被物理清理掉。”

　　“单线联系？”

　　“是的，我不知道同伴都有谁。”

　　“也就是说你没用了？”

　　“是的，我没用了，除了这具身体我不知道我还能为芬奇先生做什么，但我想如果芬奇先生喜欢我这个礼物，我或许就又有价值了。”

　　“你很聪明。”

　　“我只想活。”

　　瑟琳娜笑了笑，拿枪的手很稳，回头问唐璜：“喜欢这个礼物吗？”说完瞄了一眼唐璜尴尬的位置，不等他回答就说：“看来你很喜欢。”

　　“本能而已。”唐璜并不掩饰，喝了一口酒，“你知道的我不缺这个。”

　　飞机已经开始下降，纽约机场的轮廓已经出现在窗外。

　　索菲亚不等瑟琳娜再问，就飞快地说：“我这样的人是不可避免的，我的意思是没有我还会有别人，芬奇先生您所处的位置和身份是我们最需要的合作者，他们不会放弃蛊惑您的，再来的人或许比我更出色但绝对没有我坦诚，我可以成为您的玩物、道具，什么都可以，我只想活，也只有您能让我活。”

　　飞机降落前，瑟琳娜和唐璜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等待对索菲亚来说是残忍的，未知则更让她恐惧，短短的十几分钟，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太多画面，故乡、亲人……美好。

　　机舱门打开了，唐璜让机组里另外的那位空姐先下去，告诉来接他的人检查飞机。

　　索菲亚穿好了衣服，她站在两人面前，闭上了眼睛。

　　“也就是说只要你出现在我身边，你就安全了？”唐璜翘着二郎腿，点燃了香烟。

　　“是的，起码他们会评估我的价值，我有父母和姐妹，他们能控制我。”

　　唐璜看向瑟琳娜，“你的意思呢？”

　　“我很厌恶这种做法，可不得不承认确实有效，正如她所说只要我们不排斥会面，她确实是个好的人选。”

　　“所以……”唐璜看向索菲亚，“我要收下这份礼物？”

　　“呵呵”瑟琳娜笑着，扣动了扳机。

　　“噗”枪声很轻，像是开启香槟的声音。

　　索菲亚并没有如同瑟琳娜刚才描述那般臃肿，只是眉心溅红，如同睡着般倒在地上。

　　“暴殄天物啊！”唐璜痛心疾首。

　　“你可以趁热。”瑟琳娜不屑地说：“这样的姿色在燕子里算不上高端货。”

　　“为什么杀了她？”

　　“间谍的世界，背叛也是工具的一种，假设她的上司是真的，你留她在身边让美国人怎么想？假的话就更麻烦，她本身就是你的漏洞，何况如果他的上司是假叛变，你又能怎么确定她不是在表演？”

　　唐璜再没有去多看索菲亚一眼，正如瑟琳娜所说，与风险相比，自己收获的只是一个不知道被人用了多少次的玩具。

　　“看来还是明星更适合我，来历清白、资本甄选，高质量、没负担。”

　　唐璜不是白痴，索菲亚，他是无论如何不会留在身边的，自己不缺那几两肉，她也完全没有和瑟琳娜、多丽丝比较的资格，只是不会如此干净利索的杀人而已，最多是将她藏起来。

　　瑟琳娜做了，唐璜也不抵触，立刻让人去联系FBI。

　　一个活灵活现的大美人就这么消失得无声无息，没有引发丝毫波澜。

　　唐璜在回到住所时已经将她忘得干干净净，所有人知道这只是开始。

　　抱团大楼对面的四层建筑中，两个人站在阴影里看着窗外霓虹。

　　“七号死了？”

　　“死了，初步试探失败，可以确认瑟琳娜就是薇拉。”

　　“对于薇拉的评估是谁做的？指挥行动的高手？可笑。”

　　“还有必要跟进吗？以他们的应对来看，唐璜不是可以合作的对象。”

　　“蠢货！人家表示的还不够明确吗？不想承担风险，什么样的人才会考虑风险？我们不知道他和7号谈了什么，可杀人！他有这个必要吗？杀给谁看？”

　　人是工具，尸体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