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该死的魅力。”

　　车上，唐璜对身边的嘉宝，调侃道：“如果两边开战，你或许是他们唯一能聊的话题。”

　　“这不可笑，唐璜。”

　　嘉宝深深看向唐璜，“战争不是玩笑。”

　　“战争当然不是玩笑，但既然战争无可避免，我们能做的只能是苦中作乐。”

　　“我们还能做很多。”嘉宝认真地说：“我们是正义的。”

　　唐璜笑着摇头，正义与邪恶是胜利者定义的，希特勒屠杀的那些人，在若干年后也会去屠杀别人，除了该死的小日本，这场战争也只不过是世界格局的利益再分配。

　　“我讨厌战争。”唐璜嘟囔。

　　嘉宝斜眼看他，“因为战争耽误你赚钱？”

　　“因为战争逼着我去赚更多的钱，真的好累。”

　　嘉宝无语，瑟琳娜忍不住轻笑。

　　唐璜不可能直接去找维托，他相信艾丽娅会很快来找自己。

　　车子停在当地最著名的度假酒店，嘉宝不等唐璜开门就独自下车离去。唐璜看着她的背影，伸手拿烟。

　　瑟琳娜帮他点燃，低声说：“老板，相信我，她对你有意思，你今晚强硬些肯定能得手。”

　　唐璜不置可否，抽了两口后才说：“如果只是为了那个，两年前我就能得手了，不同的女人有不同的乐趣，不同的方式与心境很重要，那种事是心灵悸动的附带品。”

　　瑟琳娜不屑撇嘴，鬼脸又现，粉嫩小舌头一吐即收，好奇地说：“我呢？”

　　“你？”唐璜后退一步，上下打量她，这女人在那时候的状态像是翻腾的鱼，很有活力，他笑着说：“你下次再主动些的话，在我心目中会上升到……”

　　瑟琳娜看着唐璜伸出的三根手指，吃吃低笑：“第三位？我要感到荣幸吗？”

　　唐璜抛飞烟头，从瑟琳娜身边走过，哂笑：“屁的第三位，第三档。”

　　身后传来瑟琳娜不甘的碎碎念：“败类！渣男！”

　　唐璜笑意更浓，进入自己的套间后，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没有开灯，漆黑的房间内，艾丽娅孤零零坐在沙发上，脸上泪珠在窗外夜色下泛着琉璃般的光泽。

　　意大利美女的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体面与美学，就算是在哭泣、悲伤亦令人心动，她此刻像极了莫妮卡·贝鲁奇在《西西里的美丽传说》的造型，几年不见，身体已经有了丰腻的质感。

　　唐璜戏谑的三档，第一档只有四个女人：费雯丽、海蒂、克拉拉、艾丽娅。在他心里的重要度排名亦如此。

　　艾丽娅看着唐璜，任泪珠滚落，不吭声只看着他。

　　唐璜关上门，走到她身边将她搂进怀中，同样不说话，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用行动表明，我在，我来了。

　　艾丽娅像是落水的人找到了支点，将自己全投入到这个温暖的怀抱中。

　　许久之后。

　　“我爷爷不行了，他不会离开意大利，这里是他的家，是他奋斗的地方，即使死亡也不能让他与之分割。”

　　“离开意味着更好的归来，他现在的境遇依然是坐监。”

　　“没用的唐璜，我了解他，他不会走的。”

　　“英国人联系你了？”

　　“嗯，他们许诺只要我爷爷离开，他们会在美国为他安排好一切。”

　　“你呢？”

　　艾丽娅迷茫地说：“我？我还能怎么办？没有了爷爷，离开了这里，我还能做什么？”

　　“这几年我让你将院线联盟的重点放到法国、荷兰、比利时、卢森堡、丹麦、挪威、波兰、奥地利、捷克斯洛伐克，你不是做的很好吗？”

　　艾丽娅点点头，在唐璜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是的，我通过当地有生意往来的黑帮，收购了很多零散电影院，嗯，用了不少手段。”

　　这些都是以后德国的占领区，唐璜的用意是战后赔偿，这些电影院在战时都会将利润完全让给纳粹，通过他们去霸占更多的院线，战后以受害者的身份收回。

　　“所以嘛，你爷爷不离开是因为他本身已经成为了黑手党的旗帜，他在就意味着黑手党还在，你留在这里干嘛？见证亲人离世？就算为了他着想，你不是应该活的更好，他才会更放心吗？”

　　艾丽娅不说话，抱得更紧。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趁着还没人关注你，跟我去美国，你爷爷手里肯定有各种暗线的联系方式，还有他人脉可以覆盖到的地方，这些是你以后谈判的资本，我他妈吃点亏，以后咱俩的孩子让他姓费尔罗。”

　　艾丽娅破涕为笑，拍打唐璜胸口：“谁要和你生孩子？”

　　唐璜搂紧她，在她耳边轻吟：“你还有的跑吗？蜜桃成熟了，老子不咬还能便宜别人？”

　　“你有妻子了。”艾丽娅嘟着嘴。

　　“废话，你没家人了，只要你愿意谁还能管你？”

　　“我不愿意。”

　　“不，你愿意。”

　　“我不愿意。”

　　“不……”

　　两人反反复复说着无聊的话，房间的门被推开，穿着透明睡衣的瑟琳娜偷偷摸摸进来，看到这一幕，有些呆。

　　“她是谁？”

　　两个女人异口同声。

　　唐璜无语，按住又掐又打的艾丽娅，问瑟琳娜：“你是不是管的有些宽了，你一个小秘书，怎么没事就偷摸溜老板的门？”

　　瑟琳娜银牙错咬，这人渣吃干抹净不认账了？

　　唐璜只是开玩笑，将她们的身份说出来，两人终于肯坐下来聊。

　　“这么说维托先生不走？”

　　艾丽娅只点头，眼神里依然带着不满，不管你的身份是什么，穿着这样来唐璜的屋子，想要做什么还用说吗？

　　瑟琳娜看着艾丽娅，这姑娘的敌意很大，“你能指挥得动你爷爷的手下吗？”

　　“他们只认我。”

　　“暗线呢？”

　　维托编制的地下网络有多强大，只有他本人清楚。

　　艾丽娅得意地笑，除了我没人能知道他们是谁，有多少人，维托是他们的图腾，而我是激活他们的钥匙。

　　瑟琳娜在衡量得失，她有孟席斯的授权，任何突发事件都由她临时做主，甚至那支神秘部队的指挥权也在她的手中，唐璜以为她只是普通蜜罐，实在是大错特错。

　　“待会我们离开，明天还要去接个人。”

　　唐璜皱眉：“这似乎和来之前，你们说的不一样。”

　　“甜心，你不会以为我只是在陪你公费旅游吧？”

　　“哼”唐璜冷笑：“公费？他妈的，油钱你们给报？”

　　“你在意这点钱吗？”

　　瑟琳娜说着走过来，无视艾丽娅的目光，附身在唐璜嘴上亲了一口，“今天饶过你。”

　　在瑟琳娜离开后，艾丽娅正要闹却看唐璜脸色阴沉，懂事的安静下来，“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看错了一个人。”瑟琳娜不是普通蜜罐，唐璜此时很确信，她刚才流露出的做派绝不是小人物可以有的，如果她不是普通特工，安排在我身边的意义将完全不同，我有什么是军情六处特别在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