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在流。

　　浓郁的血腥味儿令姜馗紧绷的精神稍微放松.

　　他的技术越来越娴熟，从最开始弄得哪里都是，到现在可以用导管把血接进袋子，不用再耗费精力去收拾狼狈的痕迹。

　　真应了那句话，熟能生巧。

　　直到把血控干，姜馗才解开绳子，扛起哈维赤条条的尸体。

　　他早就已经打开一个拥挤的池子。

　　“警长，不用害羞，大家都是赤条条的。”

　　“让我们欢迎警长加入。”

　　姜馗把哈维沉下去后满意地拍了拍手。

　　剩下的衣物他要拿出去烧掉。

　　血就直接倒进下水道，水一冲就没了，就算有残留的血腥味儿也不会有人在意。

　　在西国下水管有怪味儿是常态，每家每户都会在厨房的水槽配备搅碎机，不好处理的东西就用水槽的搅碎机搅碎。

　　姜馗用随身携带的抹布把其他痕迹收拾干净，又把推车归位，熟练的锁上地下室的大门。

　　他回到自己的皮卡，打开属性面板。

　　【姜馗（迪亚波罗·亚当斯）】

　　【力量：4（+）】

　　【耐力：3（+）】

　　【精神：3（+）】

　　【灵力：0】

　　【技能：警用格斗术Lv4（+）、警用枪术lv2（+）、警用驾驶Lv2（+）、开锁Lv1（+）】

　　【天赋：嗜血】

　　“咦。”

　　姜馗有些惊讶，他还以为只有杀死怪物才能获得能强化技能的属性点，没想到杀死哈维·内克法尔也能提升技能。

　　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技能的提升，霍修斯说过技能达到Lv5后会增幅身体素质，他现在就差临门一脚。

　　“加格斗术。”

　　【技能：警用格斗术Lv5】

　　【效果：你在徒手的状态下将会得到15%的增强】

　　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再一次增加，一幕幕挥洒汗水在训练场练习格斗的画面闪过，雄壮的力量从心脏炸开涌向四肢百骸。

　　姜馗能感觉到身躯内部的暖意，如同燃烧沸腾的火炉，呼出的热气顺着嘴角向两边飘去。

　　姜馗微微躬身，虬结的肌肉沿着粗壮的骨骼拧紧，犹如上了发条一般，身躯整体发出细微而密集的震动声响。

　　宛如河流般的暖流不断的冲刷雕刻身体，直到姜馗直起身躯，身高再一次拔高，肌肉高高隆起，随着数不清的光影彻底融入身躯，姜馗感觉身体达到了一种奇妙的境界，拳与脚完全受他支配。

　　他想出拳一尺就绝不对多一寸，想起脚六尺就绝对不会停在五尺。

　　【力量：5】

　　【耐力：4】

　　【精神：4】

　　因为技能达到Lv5，他的三维属性全都提升了一点。

　　“这就是Lv5突破后得到的增幅吗？”

　　姜馗轻声呢喃，眼中精彩连连。得益于格斗术的突破，他现在的基础三维照比最开始已经完全翻倍。

　　这种巨大的提升令他沉醉，他仍在回味刚才身躯内部力量的爆炸。

　　怪不得霍修斯说突破了技能级勉强够资格知道点事情，哪怕只是五成增幅，也足够让一个人在普通人里傲立群雄。

　　这是真正的质变。

　　‘要是枪术和驾驶也能突破就好了。’

　　姜馗如是想到。

　　接着他微微摇头，这两个技能都才Lv2，还不如先加基础属性，往后慢慢提升，但紧接着又被他否定。

　　霍修斯提到过这三个技能，说明三个技能肯定都要练，说不定这就是更进一步的关键。

　　如果是有关于经境界的东西，再不划算也得加。

　　原身不学无术真是拖累，光知道个技能级也不清楚具体的变强方法，使得姜馗现在两眼一抹黑。

　　突破的喜悦也被冲淡不少。

　　姜馗略微沉吟，以警长詹姆斯的资历，应该知道一些东西，他明天可以去问问。

　　至于现在吗？

　　处理了手里的东西就去汤姆家睡觉，不在场证明还是要做好的。

　　回家把哈维·内克法尔的衣物扔进壁炉焚烧，又将垃圾袋子里的血倒进下水道用水流冲走，姜馗这就开车折返。

　　姜馗看着二楼的位置，轻轻一蹦，双手扒住房檐翻上去，顺着留好缝隙的窗户回到阁楼，脱下衣物躺进被窝，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长出一口浊气，痛快是痛快了，正如他第一次杀人的想法一样，杀人容易抛尸难。

　　这个‘尸体’不止指尸体，还有尸体主人身份带来的各种麻烦。

　　哈维是海伦警署的警长，又出身内克法尔家族，他的失踪肯定会在休斯顿区激起波澜。不过姜馗并不后悔，哈维该死。

　　要不是两人还有合作，他早就下手，然而就这么一耽搁，一条鲜活的生命就在他眼前消逝。

　　姜馗再一次回想自己的手法，他记得有一种更便携的针管，针头被塑料壳保护在中间不容易损坏。

　　他的手法有点儿糙，完全是硬等机会，要是换一个更强些的人，哪怕是同为技能级，也不好得手。

　　这一回也就是仗着对哈维家熟悉，加之哈维在等待升职副局长，不会乱走动，万一扑空，浪费机会是小，暴露自己事大。

　　还是要提前调查，做好规划，最好能稳定找到对方的行动规律，然后趁落单动手。

　　“需要强效麻药。”

　　姜馗皱眉，吉瑞给他的吐真药剂用光了，他又没有渠道获得埃托啡之类的强效镇静剂，要是从吉瑞那里买，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被警暑查他说不清楚，也许可以找血液分析科的凯里问问。

　　凯里家里养着四个孩子，他没法做兼职，就会帮警署内的同事办些私活儿挣些外快。

　　这倒是不急，哈维失踪警署肯定会彻查，他暂时不宜有大动作。

　　男护士、舒勒、里奥、里根斯神父、怪物……

　　哈维，已经是第六个。

　　哪怕不算神父和怪物，姜馗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连环杀手，可以冠以‘屠夫’雅号，如果有一天尸体被警署发现，他会被按上一个称号，在姜馗的印象中有开膛手、黄道十二宫杀手、食人魔、绿河杀手……

　　他会被叫什么？

　　放血屠夫？

　　如果警署知道他有一个嗜血的天赋，应该会叫他嗜血屠夫。

　　姜馗可不会暴露自己的秘密。

　　他的天赋、属性面板，哪怕是一个字他都不会说出去，如果真要有一个名号，他希望是‘连环杀手屠夫’。

　　浑浊恶世，救人是菩萨应该做的事情，杀人得靠屠夫。

　　怀揣着各种各样的思绪，姜馗昏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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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车的汤姆看了一眼窝在副驾驶，打了个大哈欠的姜馗，不由问：“BOSS，没睡好？”

　　“有点儿。”

　　汤姆道：“不该让BOSS住阁楼的。”

　　“不是这个原因，我认床，在陌生地方睡得浅。”姜馗一带而过，他得让汤姆知道，他一整夜都在阁楼：“谢了，让我不至于继续睡办公室，阁楼挺好。”

　　“嗐，BOSS说的哪里话。”汤姆倒是一点儿都没有怀疑，他就是觉得要不是在教堂杀了怪物也不至于这么提心吊胆。

　　姜馗救了他，他总不好撇下姜馗，而且他去送被褥的时候还说错话，使得BOSS丢了女朋友。

　　尽管以警探的条件，想要再找一个女朋友简直易如反掌，他还是感觉过意不去。

　　汤姆跳下车：“我去买早餐。”

　　姜馗把皮卡停进车位，说起来肚子确实饿了。

　　梅丽莎也得上班，昨天吃人家一顿就算了，姜馗可那么厚的脸皮，还要人家准备早餐。

　　这不就早早拉着汤姆直奔警署，顺便探听一下消息。

　　姜馗踏入警署大厅，映入眼帘是与往常相差不多的场景，看来警署还没有发现警长哈维的失踪。

　　“亚当斯警探。”

　　姜馗扭头：“嗨，哈莉。”

　　前台的美女警员哈莉从柜台上拿出一封信函：“警探，这是给你的感谢信。”说话的同时她心虚的躲闪目光，她实在好奇谁会感谢这个恶棍，所以提前拆开看了，没想到迪亚波罗竟然帮助了跳楼的女孩儿一家。

　　听说亚当斯警探还击毙了怪物和有关的神父，拯救了汤姆。

　　警署都传遍了，神父和怪物虽然身上有汤姆开枪的弹孔，但是一看就知道是后来补的。

　　太阳真是从西边出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一个恶棍彻底改变。

　　哈莉真的很好奇。

　　“哦，谢谢。”姜馗看到了信封上的留言，笑了笑揣起来。

　　“警探。”

　　姜馗脚步一顿：“还有事？”

　　哈莉的声音细如蚊吟：“失恋并不可怕。”

　　姜馗微微蹙眉。

　　哈莉支支吾吾地说：“我都听汤姆说了……。其实我还没有男朋友。”

　　姜馗笑着点头：“好，我会帮你转告汤姆。”

　　哈莉顿时愣住，她不是这个意思，看着转身离去的潇洒身影，她咬牙跺了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