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人三个字仿佛有魔力，原本拥堵在楼梯口的警员纷纷向两侧扩，生生挤出一条宽敞的路。
霍修斯很瘦，很高，在一众健壮的警员里也高出半个头，一缕深棕色长发顺着帽檐垂下。他走到里根斯神父面前，抬起戴着手套的手，摆动神父的头，查看伤口：“一枪毙命，大口径，霰弹枪。”
霍修斯蹲到怪物的前方：“长尾，有鳞，血肉强化达到50%，果然是他。”
撑伞的哥特风格女人抬起伞檐，露出一双淡红色的眼睛，打量着往后缩的金发帅哥，女人笑呵呵地指着姜馗：“警探，是你打死了里根斯神父和这头被眷属污染的怪形吗。”
姜馗顿时紧张起来，谁知道在超凡世界，这些特别调查科的守夜人拥有多么厉害的手段，他摸索着冰凉的枪械柄，试图冷静下来。
女人不知何时已经贴近，伞直接笼罩了姜馗。
姜馗感觉自己心脏停跳了半个节拍，心中暗道：‘好快。’他的力量已经翻倍，耐力和精神都有五成增幅，竟然没有看清楚女人的步伐，好在周围的血腥味儿还在，他能感觉到身躯在慢慢放松。
姜馗说道：“我和我的搭档一起打死的。”
女人瞥了一眼紧张立正的警员汤姆，‘噗嗤’，掩嘴失笑，倒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回转身影走到了霍修斯的身旁，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不能让它继续成长了。”
霍修斯藏在风衣立领里的嘴唇看不清楚，只听到声音：“他的身上有一股下水道的味道，巢应该就在附近。”说着掰动怪物的脑袋，展示怪物扭曲的脸颊。
他摊开手，里面平静躺着两颗牙齿，继续说道：“出手的人力量很大，怪形的骨头都出现了裂痕。”
“安娜，你问出什么了吗？”
打伞的安娜指了指姜馗和汤姆：“他们两个人杀的。”
霍修斯微微皱眉，摆手道：“诸位，案子由特别调查科接手，你们可以先走了。”
满脸好奇，看热闹的警探和警员不情愿的往门外走.
警长詹姆斯赶紧催促。
姜馗也跟着转身，他现在不想和特别调查科有太多接触。
“你们两个等一下。”
霍修斯指着背枪的姜馗和愣神的汤姆。
詹姆斯爱莫能助，他摊了摊手道：“他们问什么就说什么。”
霍修斯走近，伸出手去拿背在姜馗肩膀上的霰弹枪。
姜馗反手握住。
“咦？”霍修斯惊讶的轻咦一声。
姜馗心中却泛起骇然，他根本握不住枪，霰弹枪轻易就被这个礼帽男拿走了，礼帽男的速度更快，不仅是速度，力量也大的惊人，就好像他幼童和成年人的区别。
霍修斯看了一眼手中的枪械：“BH207霰弹枪，莱顿公司出品的粉碎者。”
姜馗说道：“卖家说，就算是‘技能级’也挡不住。”
霍修斯微微摇头：“技能级也有强弱之分。”他检查了一番后把粉碎者丢给姜馗。
姜馗试探问：“请问，技能级是什么？”
霍修斯侧目过来，上下打量姜馗：“你倒是有点儿资格知道一些事。”
“等你就职了，可以来特别调查科，能不能来守夜人，还得看你的职业。至于技能级，当你某一项技能达到Lv5时，就能产生一次质变，会大幅度增强身体素质，这就代表你达到了技能级。”
“我记得警署练的是格斗术、枪械、驾驶，看样子，你的格斗术达到Lv5的级别了吧。”
姜馗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他的警用格斗才Lv4，但他知道刚才那个感觉是什么意思了，原来达到Lv5会产生质变，自己显然还差了一级，他的三维完全是靠着杀人获得的绯红能量强化来的。
汤姆一脸惊讶地看着姜馗，他从小勤学苦练，也还没有质变，如果进行量化的话，就是他已经感觉到，所以他才很自信，没想到长官已经突破技能级，心中那点儿优越也跟着荡然无存。
霍修斯拿着怪物的牙齿，迟疑道：“不过，这三个技能对身体的改变应该不算大才对。你……”
姜馗忙解释：“我天生神力。”
霍修斯又问了案件的细节，就让姜馗和汤姆离开。
姜馗基本上都说了，但他隐去自己在医院遇到袭击，只说被怪物吓到不敢回家，想着来教堂寻找自己丢失的手枪，没想到里根斯神父和邪教组织有关联。
……
姜馗和汤姆刚下楼。
警长詹姆斯正在和人攀谈，那人立刻走过来。
“内部调查科，斯佩林。”身着笔挺西装的男人出示了证件，严肃道：“警探，你现在处于留职察看阶段，保留职位，无法动用任何警署火力，也不能使用警署的载具，更不可以查案。”
姜馗皱眉道：“我不能查案，那我的枪呢。”
“你只有找到你的枪，才能使用警察的权力。”
姜馗说：“我在找。”
斯佩林摇头道：“没有枪，你不能使用警徽。”
“下了他的枪。”
斯佩林指挥身后两人拿走了姜馗的霰弹枪。
汤姆当即站出来，说道：“长官，我拥有使用警徽和查案的权力，亚当斯警探是我的搭档，我被袭击后，是他开枪救了我。”
詹姆斯刚要开口。
斯佩林就堵死了警长的求情：“警长，他还在留职察看，不能搭配任何搭档。你违规了。”
汤姆大怒，反驳的同时手已经按在腰间枪套：“你们这些内部调查科的文职，就只会盯着我们犯错，怎么不去一线看看有多么危险，M-FXXK，我差点儿死了，是警探救了我，我们需要枪防身。你们不要像吸血蝙蝠一样跟在我们屁股后面闻我们受伤的血腥味儿。”
斯佩林脸色铁青，亮出腰间左轮：“警员，这就是你和长官说话的态度！”说着看向詹姆斯警长：“警长，这就是你带的警员。”
詹姆斯撇过头，他也讨厌这些人，索性沉默。
“够了吧。”
声音浑厚，夹在些许沙哑。
姜馗站在斯佩林的面前，伸出手拍在对方的肩膀。
斯佩林目光一沉，昂首去看警探。
高大。
居高临下。
姜馗身上的血迹还没有擦拭干净，暴戾气息扑面而来。
斯佩林陡然一惊，他差点忘了，这位可是号称‘暴徒’的迪亚波罗，据说刚才单枪匹马干掉一只怪物，他确实不该用对普通警员的态度对待对方，就算迪亚波罗滚出警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斯佩林撂下狠话：“对于你开枪的行为，我会向警署高层反应。”
“我们走。”
詹姆斯目送三人走远，回头冲两人说道：“别生气，他们就是这样。干他们这行也不容易，都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他们态度不强硬一点儿的话，很多内部的事情是不好调查清楚的。”
汤姆冷哼道：“就怕我们能为他们着想，他们净想着找我们的把柄来升职。”
姜馗收回目光，得，刚到手的武器就没了，而且这还是他从耗子吉瑞那里借来的，摆了摆手：“不碍事。身正不怕影子斜。”
“嘟。”
姜馗拿起手机一看来电。
莱拉，原身的女朋友。
姜馗按下接听键，把听筒贴在耳畔：“喂。”
听筒的那一头传来莱拉的声音：“我在你家，你怎么还没有回来。”
姜馗眉头拧成川字，这也是个麻烦。
“一会就回家。”
姜馗挂了电话，和警长以及汤姆道别就坐进自己的那辆皮卡，一脚油门直奔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