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来助你
雪停了,陈凡有些郁闷,在他的预想中,最理想的是状态是过平静的生活,一直杀猪,默默升到气血境九层,然后不费吹灰之力干掉黑敢。
但是你们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把事情搞成这样?
黑敢听到帮众呼救,还以为武馆卷土重来了,匆匆忙忙赶来,却只见一个斗笠人站在雪地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雪停了,黑虎帮的恶行也该停了。
比起矮胖的黑石磊和瘦小的黑蝠,黑敢看起来像个正经人,身材高大,五官端正,他背上披了一件虎皮,胳膊很粗壮,手如蒲扇一般,反而把手里那把砍刀衬托得比较小,其实比陈凡的剔骨刀大了不少。
“你是何人?”黑敢朗声发问。
此时黑敢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刚获得一场大胜,他心境明朗,沉寂多年的境界松动,一举突破到气血境四层,尚有结余。
“我是西市一个杀猪的,暮云街的陈凡。”事已至此,没有回头认怂的道理。
黑敢眯起眼睛:“杀猪的?我不信,你明明是个武者。”
“我也想啊,谁不喜欢锦衣玉食的武者生活?只可惜,你们黑虎帮这些猪狗不如的玩意儿把永丰乡弄得臭气熏天,我这个杀猪的不管管,岂不是失职?我看你们也别叫黑虎帮了,不如叫黑猪帮。”陈凡挑眉道。
藏在街道两旁房间的乡亲们低低地叫了一声好,他们也想像陈凡那样痛痛快快地骂出口,但不敢。
黑虎帮帮众都大怒:“哪里来的狗小子!”
黑敢却没生气,刚刚突破境界的他心情非常不错,反而制止了帮众的聒噪。
黑敢面露戏谑:“你自以为自己很伟大,其实你跟戏台上的戏子没什么区别!你说你是杀猪的,我告诉你猪是什么样——永丰乡这些老百姓,被欺压从不吭声,毫无血性逆来顺受,不正是案板上那待宰的肥猪吗?”
“你想为民除害,但别人根本不领你的情啊!”
帮众们都嬉笑起来。
陈凡心中不忿,朗声道:“街坊们乡亲们,你们听到没?这厮公然骂你们是猪猡,你们但凡有点血性的,现在都站出来,站到我身后!不需要你们战斗,我陈凡会亲手斩杀黑敢,只需要你们站出来,证明自己不是猪猡!”
……
街道中间只听到北风的声音,根本无人迈步。害怕被清算的老百姓们缩在家中,连话都不敢说。
黑敢哈哈大笑,然后摇头:“可悲。”
陈凡再次大喊:“你们都知道,我是个武者,我想要过好日子其实非常简单!之所以来这儿拼命,全都是为了你们啊!”
声音回荡在大街上,依然无人响应,甚至有人把窗子给关上了。
黑虎帮帮众哄堂大笑,其中有不少人本来是被欺负的老实人,然后慢慢地加入了欺负者的行列,竟全然忘记了弱者的感受。
黑敢面露怜悯:“你可以继续喊,喊上半个时辰都没关系,我只是觉得你可怜,哈哈哈!”
就在陈凡失望之时,身后有人踏着积雪大步而来,高声道:“我来助你!”
陈凡精神为之一振:“敢问义士姓名?”
“武馆封云衣!”
陈凡大喜,他倒不是非要有封云衣这个战力,而是刚才无人应答,实在有些难堪。
封云衣长得剑眉星目十分俊朗,气质极佳,他若是有个姐姐或者妹妹,一定是个大美人。
“今日我二人意气相投,正好杀他个天翻地覆!”封云衣正色道。
陈凡大声道:“好!杀完了一起喝酒,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封云衣脸上慷慨激昂,心中却是暗笑,你们这些为民除害的侠客,都是狗脑子!
就在陈凡大步上前,把后背卖给封云衣那一刻,封云衣眼中寒光一闪,拔剑狠狠刺向陈凡的后心!
之前他就是用这招结果了姬尔晓的性命,然而陈凡并不知道这件事。
电光石火之间,陈凡仿佛背后长眼一般,倏然转身一个肘击,撞在封云衣的手腕上,将这必杀一剑给撞偏了。
紧接着陈凡反手一刀,掠起猛烈罡风,激起雪花飞舞,吹得封云衣眼睛都睁不开!
封云衣惊骇欲绝,但他也知道现在是至关重要的时刻,于是他拼命睁着眼,将注意力集中到极致,想看清陈凡的刀法。
万幸陈凡真是个杀猪的,并没有什么武学刀法傍身,他的出刀非常简单,也很容易看清。
不过,封云衣看清了陈凡的刀,却没躲过那一刀。
气血境四层,有一种数值的美。
陈凡的速度比封云衣快多了,径直一刀捅进其心口,完成刺杀!没有技巧,但是又快又狠!
【叮,击杀封云衣,获得精气20点。】
封云衣睁着眼,死不瞑目。
陈凡轻笑一声,之前张铁岳邀请我加入武馆,要求改名加个铁字,他那么看重我,都不允许我不加铁字,你封云衣自称武馆弟子,却没有铁?
没铁,有毛病!
陈凡心情不错,因为他想明白一件事情,之前在锦绣坊被黑蝠埋伏,并不是因为被张三山出卖了,也不是张铁岳把消息告诉了黑蝠。
应该是张铁岳把事情告诉了姬尔晓,而身为师弟的封铁衣在旁边听到了,然后透露给了黑蝠。这说明张铁岳虽然错信了人,却不是故意背叛,张三山更是值得信任。
黑敢虽然吃惊,却没有因封云衣的死而感到沮丧,他低着头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陈凡转头望向黑敢:“你的同伴死了,你不给他报仇吗?”
黑敢似笑非笑道:“封云衣是我的合作者,我许诺的报酬还没来得及给,你就把他给杀了,正好,我不用给了!说起来还得谢谢你啊!”
不用谢,很快你的都是我的。
黑敢龇牙道:“说到合作者,我听读书人说过一句话,叫什么失道寡助,你为他人出头却无人认可,尤其可笑!反倒是我这边几百号人,吐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陈凡又回头看了一眼,街上的窗户都关上了,别说站出来,别说发声助威,他就连目光上的支持都得不到。
陈凡放声大笑,笑声震得街上房屋上的积雪簌簌而落。
在乡亲们的耳中,陈凡的笑声充满了苍凉和悲壮。
然而陈凡心里想的是:如果单打独斗,我还真得掂量一下。
但你摆这么多喽啰在这儿给我回血,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来战!”陈凡大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