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马青荷
冯应阳回到县衙,下场不用多说,必然被伍滨州骂了个狗血淋头。
“蠢货!你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去了?如果仅仅宣读文书就能成功,那本官要你有什么用?不会先从他们的家属下手?你跟那范静的丈人说一说,跟张三山的老母亲好好分析分析,他们长辈会替你说服的!”
冯应阳羞得满脸通红,心中满是绝望。
完了,按照县尊的脾气,我刚到手的假县丞,马上就丢了……这铜印还没捂热呢!虽然是代理,那也是实打实的权力啊!
伍滨州骂完之后,道:“现在没时间多骂了,本官刚刚得到消息,丁夏和陈凡决斗,死了。”
冯应阳道:“县尊是不是说反了,死的是陈凡吧?”
“死的是你妈!”伍滨州心情很恶劣,“不知道什么原因,丁夏没打赢。”
冯应阳还是觉得不可置信:“真的假的?县尊,您的消息不会有误吧?”
伍滨州黑着脸说:“你以为我像你一样,一点准备都不做吗?丁夏出发之前,我就跟郡里搞好了关系,一旦有新的消息,苦脉轮山那边就会用飞鸽传书,以最快的速度告诉我结果!”
“县尊做事就是周到。”冯应阳硬着头皮拍马屁。
伍滨州叹了口气:“周到有什么用?丁夏还是死了。”
县衙的中流砥柱一死,伍滨州说话都不硬气了。
“陈凡肯定是偷袭和下毒之类的卑鄙手段!”冯应阳笃定道。
伍滨州有些不耐烦:“现在没时间指责陈凡的手段,问题是他就要回到县城了!”
冯应阳一拍大腿:“坏了,我们刚刚才去永丰乡挖他的人,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伍滨州叹了口气:“是啊,一旦他来县衙找本官的麻烦,谁能挡得住他呢?说不定他已经是化气境了!不,他肯定是化气境!”
伍滨州忧心忡忡,没有丁夏帮忙,对于陈凡我就只有招揽这一个选择了,到时候我一个县尊还要看陈凡的脸色?这日子没法过了!
冯应阳也意识到这一点,急得直跺脚:“一个气势汹汹的化气境来找我们麻烦,这可怎么得了?”
伍滨州瞪了他一眼:“你是假县丞,我指望你能够出个有用的主意,而不是在这里增加焦虑气氛!”
“我没招了……”
伍滨州心道:你一直跟着我,但我为什么之前不让你当县丞?就是因为你遇到逆境就乱了分寸。
关键时刻还是要靠我自己呀!
伍滨州沉思良久:“你现在马上写文书,征辟陈凡为本县县尉,但是日期一定要写三天之前。”
冯耀阳一听就明白了:县尉是一个县的二把手,这样一来,我们并不是挖陈凡的人,而是把陈凡的整个队伍都高升到县城里来了,而且文书是同时发出的。
所以我们从来都没有挖过陈凡的人,自然就不属于得罪。
“县尊真是智计百出,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只不过让陈凡当县尉,冯应阳心里还是酸溜溜的。
伍滨州看出冯应阳心中所想,冷冷道:“除了这个,你还有别的办法吗?你若是有好方法,尽管说出来,本官一定听从!”
冯应阳嗫嚅着不说话。
“那你还不去写文书!”伍滨州没好气道。
……
“心有沥血残阳剑,手握冷月凝霜刀……”陈凡哼着歌往县城方向而去。
虽然归心似箭,但他没有第一时间返回永丰乡,而是去了一趟县城。按照规定,在缉妖行动中获得名次的,不但郡里有奖赏,县里也有。
因为陈凡和丁夏都是用刀的,伍滨州准备的奖品是“夜狩新月刀”,陈凡当然不拿白不拿。
靠近城门口时,已是黄昏时候,陈凡远远见到几个人将兵器藏身,低声商议着什么。
陈凡已是化气境,见那几人行踪可疑,便全神贯注去偷听。
一阵风吹过,干扰了声音,隐约只听见为首那人说“拿到夜狩新月刀,就撤退”,“行动时尽量少说话,少留行迹”然后他们便进城而去。
陈凡心里咯噔一下,夜狩新月刀是我的!我的!你们打主意打到我的头上来了?
他遥遥地跟着那五个人进城,却被城门口士兵拦下:“哪里来的?有路引吗?”
陈凡道:“没有路引,本县人不用路引啊!”
城门士兵盘问了几句,陈凡不耐道:“伍县令唤我来,若是耽误了他的时间,你们承担得起吗?”
城门士兵一下子老实了,让开道路。
就是这一会儿的功夫,那五人便不见了行踪,但陈凡不慌,他跃到屋顶上,视野开阔,又重新锁定了那五人的方向。
陈凡向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伍县令,他有一种猜测:会不会是伍滨州后悔了,不愿意把夜狩新月刀给我,就自导自演,搞了一场劫刀案,不然为什么黄昏时候动手?深夜动手不是更安全吗?
因为黄昏时动手,就会有目击者,证明刀是被劫匪给劫走了。
如果跟着这五人,发现他们听从伍滨州的命令,那就好玩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街上传来:“那汉子!你跑到我们青荷武馆的屋顶上做什么?踢馆吗?”
陈凡愣了一下,连忙从屋顶上跳下来:“抱歉,我不是故意挑衅,是为了缉贼。”
那女子二十多岁,身姿挺拔,穿着鹅黄的功夫装,扎着高高的马尾,手持长棍,身段婀娜而利落。
她瞥了陈凡一眼:“缉贼?笑话,这县城中哪里有贼?糊弄我马青荷是吗?”
马青荷?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
但实在想不起来了。
陈凡道:“我已经表示了歉意,如果你还不满意,你可以说说你的看法。”
马青荷说:“我的看法就是你是糊弄我!缉贼是吧?你这个生面孔,谁是贼还说不定呢!”
陈凡心道,这是个刁蛮大小姐啊!可你出身也不是什么权贵人家,不过是一个武馆而已,被爹妈给惯坏了?还是天生这么刁蛮?
此时,武馆中走出一个中年妇人,道:“青荷,别为难人家了!”
马青荷扭头道:“妈!别人都跳上我们屋顶了!”
中年妇人道:“他已经道过歉了,并非踢馆。”
马青荷双手撑腰道:“好吧,你运气不错,妈为你说话了,你走吧!”
陈凡对中年妇人拱手道:“陈凡在此谢过马夫人。”
此言一出,包括马夫人在内,武馆中所有人都面露诧异。
马青荷更是脸色一变,对武馆内部大喊道:“陈凡来了!抄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