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是我杀的
可能是因为初次杀人,这一晚陈凡辗转难眠,大半夜都没有入睡,早晨被姜婉叫醒,他还暗笑自己没出息。
洗漱的时候,陈凡有点恍惚:我现在富了,还要去劳作吗?一百多两银子,够我躺平十年了吧?
随即陈凡笑骂自己,有了杀生面板,以后的世界还大着呢!黑虎帮还没铲平,不可以懈怠。
陈凡快步来到屠宰场,如往常一样杀猪宰羊。
此时黑虎帮已经是气氛严肃:武馆找上门来追责,说黑虎帮的堂主杀了王员外,有尸体为证,要请黑石磊出来对质。
但黑石磊失踪了,四处寻不到人,怎么可能出来对质。
偏偏王员外死于开碑手,这是不争的事实,黑虎帮的帮主黑敢觉得头疼。
正在黑敢一筹莫展时,事情又有了新的进展,王员外家的护院说,黑石磊上门讨要一件宝物,王员外不肯给,所以起了冲突,但现场还有另外一位武者!
黑敢觉得有蹊跷:另外的武者?区区小乡镇,哪里有这么多武者?我黑虎帮一共才三个,武馆也是三个,哪里来的新武者?
该不会是武馆的人冒充吧……
黑敢心中一动,现在黑石磊失踪,我们等于少了一个战力,平衡被打破了,难怪武馆一下子硬起来了。
“继续调查王员外的护院!”黑敢沉着脸。
黑虎帮在永丰乡势力很大,人手也非常充足,所以很快又有新的消息传来。
王员外家的护院头领华师傅去县城治腿伤,估计三个月不会回来,但临走之前,华师傅郑重地传达出了一个消息:他是被武馆的新武者程繁打伤的!
武馆的新武者程繁?
黑敢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我怎么从来没听过程繁这个名字?难道是县城里鸳鸯腿程玉林的儿子?那他为什么要加入武馆呢?
不管如何,这一切都是武馆的阴谋啊!恐怕黑石磊的失踪,也跟武馆脱不了关系。
武馆的馆主姬尔晓,平时不声不响,没想到背后竟如此阴毒!
“好你个姬尔晓,你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派人演出一场好戏,反而来追究我们黑虎帮的责任?当真以为我黑虎帮好欺负吗?”黑敢平素猖狂惯了,得到一点消息便下结论,也不去细查华师傅的话是不是真的。
而且他也没那个时间细查,武馆的人都在大厅里坐了一个时辰了。
姬尔晓是个高瘦的中年人,头发早早地白了,胡须却是黑的,他声音尖细:“黑帮主,我们武馆明明是受害者,只是想讨要一个公道而已!黑石磊贪图王员外的白玉菩萨,杀人而走,你不但不将他交出来,反而血口喷人?”
武馆这些年能跟猖狂的黑虎帮分庭抗礼,靠的不是忍气吞声,姬尔晓知道,在黑虎帮面前绝对不能表现出软弱。
黑敢冷冷道:“受害者?你们武馆偷偷培养出了一个新武者,却从不声张,图谋甚大啊!这种心思深沉的受害者,不得不防!”
姬尔晓本来是想讹黑敢一笔,因为黑虎帮人多,一大清早就把王员外的宅子给控制住了。这在姬尔晓看来是不合理的,因为王员外的子侄在武馆习武,他的遗产理应由子侄继承,要分也是武馆分,你们黑虎帮凭什么把宅子占了?
然而永丰乡的衙门废了,一向是黑虎帮行使衙门的权力。一旦出事,黑敢下令让手下控制宅子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双方意见不合,大吵一架,气氛一时剑拔弩张。不过姬尔晓还没傻到在别人家的堂口动手,于是撂下狠话,气哼哼地回去了。
回到武馆后,大弟子张铁岳进言:“师父,这事有蹊跷。”
姬尔晓恢复了冷静:“我知道,可能比我们看到的听到的更蹊跷,但面对黑虎帮,丝毫软弱不得,否则他会认为我们可欺负。”
张铁岳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姬尔晓沉吟道:“黑敢固然张狂,但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王员外家那个姓华的,说我们武馆出了个新武者,此事不可不查!”
张铁岳拱手道:“弟子立刻派人去县城,找到那姓华的问个清楚!”
姬尔晓嘱咐道:“派个机灵点的,三天之内要赶回来。”
“弟子明白。”
陈凡昨夜就已攒到21点精气,今日杀猪十头,顺利突破三十大关,立即就突破了气血境三层!
到达新的层次之后,陈凡的力气又增大了,速度也变快了。如今的陈凡,如果再面对黑石磊那样的对手,他有信心无伤获胜。
但陈凡没有懈怠,他必须在黑石磊的事情被查明之前变得足够强。所以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之后,他帮大牛哥和胡屠夫杀了九头,精气来到10/40。
为什么不杀更多?因为屠宰场没那么多头活猪了。
陈凡洗了把手,下工往城东的当铺而去,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姜婉的簪子给赎回来。
到达东市,却发现当铺的朝奉不在。原来那朝奉是王员外的亲戚,王员外一死,朝奉身为长辈,要去主持丧事。
陈凡有些错愕,簪子没赎到,竟然是因为我?
也罢,就等几天吧。百无聊赖的陈凡只好折返家中,走到门口时,他听到屋里有男子的声音,竟是张三山的嗓音。
陈凡眼神一变,昨天晚上张三山把信呈给黑石磊,是最接近真相的人,他现在登门,只怕来者不善!
陈凡三步并作两步闯入家中,却见张三山并没有为难姜婉,而是帮忙劈柴,显得十分乖巧。
姜婉见到陈凡,笑道:“凡哥,这位张兄弟说是仰慕你,主动帮家里干点活。”
陈凡脸上挂着笑,拍了拍张三山的肩膀:“累了吧?屋里坐会儿。”
姜婉在外边择菜,和唐婶聊家常,里屋的张三山却是神色肃穆。
他沉默了一会儿,直接问了出来:“堂主是不是死了?”
“叫凡哥。”陈凡坐在凳子上,神色自若。
张三山面容严肃:“凡哥,堂主是不是你杀的?”
陈凡笑了笑:“是我。”
张三山大吃一惊——承认了!竟然就这么承认了!
张三山急忙打开窗子看是否隔墙有耳,口中道:“凡哥,你竟然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就不怕有人跟踪我,偷听吗?”
“有没有人跟踪你,我比你更清楚。”陈凡的话语中透露出强大的自信。
张三山关上窗子,心中涌起惊涛骇浪,手还在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消化了心中的震惊,忍不住道:“凡哥,方便透露一下你的修为吗?”
陈凡笑了笑:“不瞒你,是气血境三层。”
什么?气血境三层?张三山张大了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