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脸都不要了
丁申受伤折返,步履很沉重,但是他坚持不让别人扶。
他自诩为少年英杰,县城里人人都说他以后能超越父亲,他也一直以此为目标而努力。
结果呢?在陈凡的指使下,丁申这场耻辱性的大败,已成为全乡最大的话题,一向直性子的张岳直言“脸都不要了”。
有好事者询问此事,张岳毫不讳言:“你说县衙一届一届换了多少人,有用吗?换汤不换药啊!人家陈凡也有理由说的,我打的是什么对手啊,你这样的气血境七层让我打?”
“县城里现在什么水平,就这么几个人,你丁申什么的也在踢馆,他能踢吗?踢不了!没这个能力知道吧!再下去输四层喽,输了四层输三层,接下来没人输了!”
“他这个少年英杰,本身就没打好基础!务实一点,我劝他先把武学的这个理念先搞懂……”
丁申感觉喉头一股猩甜涌上来,脸涨成朱紫色,他用尽全力才将其镇压,没有当众吐血。
伍稽跟在后边,心里想着怎么拱火。
对了,陈凡还不知道丁申的爹是化气境呢!
“丁申,这陈凡如此折辱你,你一定要在你爹面前狠狠告状,让你爹搞死这个陈凡!更要让这些乡下人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丁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以为这件事情,告诉我爹很光荣吗?”
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隐瞒一辈子,这是他的黑历史,他绝不愿意让爹知道。
伍稽眼珠子一转:“我听说那陈凡有一个未婚妻,名字叫姜婉……”
丁申沉声道:“我辛辛苦苦练到气血境七层,难道是为了欺负一个没有修为的女子吗?”
正在这时,他听到了路边闲人的谈话。
“震惊!县城里来的气血境七层高手踢馆,反被气血境五层狠狠打脸!”
“真的假的?”
“就在刚刚发生的,虎豹武馆,你没赶上好戏呀!”
“有意思,那个七层的叫什么名字?”
“是叫丁申,真吉儿丢人。哈哈!”
“好,这丁申能回去过个好年了,不知道他怎么面对县衙的同僚。”
“笑死,我要是遇上这种事,我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这事情已经在东市传遍了,想必要不了半天,乡亲们都知道了!传到县里是迟早的事情!”
……
丁申停住脚步,吐出一口鲜血,同时两眼发黑。
武者取笑我也就罢了,普通百姓也笑我?你们有什么资格!
伍稽连忙扶住他,道:“都这样了,你何不放下尊严?好好跟你爹说说。”
丁申擦掉嘴角的血,恨声道:“在外面挨了打,回家找爹帮忙,这是小孩才做的事情。”
“那你就这么受着,生闷气?”
丁申摇了摇头:“我自己动手!”
伍稽一脸无奈:“但你打不过他。”
丁申怒道:“你懂个屁!”
伍稽把丁申扶进屋子:“我是个文官,确实不懂你们比武的,那你说说你有什么办法?”
丁申深吸一口气,开始总结:“首先,今天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擂台,擂台有擂台的打法,一些杀人的招式不可轻用。”
“其次,今天我们是赤手空拳对决,论兵器,陈凡不是我的对手!刀法他只有黑虎烈风斩,是个垃圾刀法,狗都不练!”
“所以,真刀真枪的搏命,陈凡不是我的对手!你说我打不过他,有点滑稽了。”
伍稽道:“那你找什么理由去和陈凡对决呢?还是比武吗?”
丁申摇头,沉声道:“我要暗杀他!我今晚就要亲手割下他的脑袋!”
不亲手杀了陈凡,陈凡就会成为他将来晋升化气境时的心魔,让他念头不通达!
伍稽笑了笑:“你现在连战力都费劲,还暗杀呢!”
“所以我说你们这些文官没见识。”
丁申从怀中掏出一颗红色的丹药:“这是我父亲赐给我的化气境灵药,名叫快愈丹,只需三刻钟,就可以让我的伤势痊愈!”
三刻钟之后,丁申下床活动,竟真的恢复了完整的状态。
伍稽啧啧称奇,表示大开眼界:“化气境果然是神奇的境界,一颗丹药就能恢复全盛状态,想都不敢想。”
丁申道:“我也只有这一颗,很珍贵的。”
伍稽恍然:“连你都只有一颗,陈凡不可能有!他之前与你激斗受了伤,你今晚是无伤杀有伤,稳中稳!”
“陈凡的财产来自于黑虎帮,黑虎帮的帮主我知道,气血境三层,路边一条野狗般的货色,哪有化气境丹药?”丁申撇了撇嘴,面露不屑。
伍稽喜道:“那我可等你的好消息了,你手脚做干净点,别把我牵扯进去。”
“有夜行衣吗?”
伍稽得意道:“有!我早就料到这一天了!”
夜深之后,身着黑衣的丁申蒙着脸,小心翼翼地蹲在陈凡墙角。
白天陈凡的强大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所以他想要等到陈凡行房之后,趁虚而入。
然而等了半天没有动静,丁申大着胆子探头一看,原来房间里只有陈凡一人睡觉。
丁申心中一喜:好,陈凡果然受伤了,连行房都没力气。
他又耐心地等待了一刻钟,才蹑手蹑脚进入房间。
进门之后,他没有急着摸向床头,而是屏气凝神查看四周。
他曾听说过一个套路:陈凡有可能用枕头做了个假人藏在床上,真身却藏在暗处,等着暗杀者上钩,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所以他表现出极大的耐心,确认屋里没有藏其他人,而床上的陈凡呼吸绵长,不可能是个假人,显然是个武者。
终于等到这一刻,丁申强忍内心的激动,狠狠一刀斩向熟睡的陈凡!
“你果然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陈凡猛地睁开眼,但他不闪不避,反手擎出剔骨刀,同样斩向蒙面人的脖子!
这就是冬天的好处了,睡觉时手放被子里边,你不知道我手里握着什么。
丁申先是一惊,然后暗喜:陈凡啊陈凡,我常说你不是威胁,一到紧急时刻你就慌张了不是?
你或许想和我同归于尽,但我比你先出刀,我的刀比你的刀长,我必然先斩下你的头颅!
成了!
丁申按捺住内心的狂喜,手上加力,然而他预想中的场景并没有发生。
叮的一声脆响,丁申的刀斩在陈凡的脖子上,却如同斩铁!刀被反弹回来,丁申懵了。
陈凡龇牙狞笑,白天我一直忍着不用绷字诀,为的就是这一刻的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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