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脸红什么
没想到陈凡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危机,而且颇有分寸,姜婉喜不自胜。
“凡哥,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之前不是骨头断了吗?走路都为难。”
陈凡当然不能说出面板的事:“我梦中得到仙人传授,不但伤势痊愈,而且身体变得很强壮——我这就让你见识一下!”
姜婉脸色一红,身体强壮让我见识?有点太着急了吧?这大白天的……
陈凡轻而易举地举起大缸:“看!见识到了吧?”
原来是这个见识?我想哪儿去了……姜婉低着头,霞飞双颊。
陈凡奇道:“婉儿,你脸红什么?”
“是开心!”
“嘿嘿,开心是吧?我马上让你更开心!”陈凡回头拿了肉和米出来。
“婉儿,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陈凡本不是什么胸怀大志的人,获得杀生面板之后,他暂时只有一个小目标和一个大目标。
小目标就是把姜婉的簪子赎回来,大目标就是给姜婉一个好的生活。
回想起过去种种落魄,别人都说他配不上姜婉,但姜婉总是不离不弃,陈凡岂能忘恩负义?岂能再眼睁睁地看着姜婉受欺负?
当然,比起簪子,让姜婉晚饭吃饱才是当下更重要的事。
姜婉却没有面露欣喜,反而迟疑道:“凡哥,你哪来的钱买肉和米?工钱还没发吧?”
陈凡道:“我是个屠夫,想搞点肉,那还是有手段的。”
“那米呢?”
“之前那两只鸡卖得太便宜了,我到王家店把少给的钱要回来了,那是我们应得的!”
姜婉面露羞愧:“凡哥,是我不好,那两只鸡我也想多卖点钱……”
陈凡打断了她的话:“不必多说,奸商做坏事,欺负你一个弱女子,该羞愧的是他们,而不是你!”
正说着,一个荆钗布裙的中年妇女叩门而入,原来是隔壁的唐婶。
唐婶原来是个官家贵妇,家道中落之后,流落到永丰乡,跟陈凡做了邻居。她的生活也很窘迫,但为人心善,主动借米给陈凡家下锅。
陈凡笑道:“唐婶来得正好,今晚一起吃肉!”
唐婶啧啧称奇:“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小凡突然发财了?”
“我以杀猪为业,连点肉都搞不到,那猪岂不是白杀了?”
唐婶以前见惯了大场面,这时候也不扭捏,更不多问,只和姜婉一起下厨。
陈凡一边等饭菜,一边盘算着。
我已经是武者了,现在我是应该亮明武者的身份,以获得锦衣玉食的生活?还是应该继续去屠宰场杀猪?
换了别人,这根本用不着选,但陈凡拥有杀生面板,如果早早亮明武者的身份,别人哪敢让一个武者杀猪?不杀猪,就没有精气进账,提升修为就无从谈起了。
不杀猪,难道天天杀人吗?
陈凡回想了一下武馆的张师兄,他也是武者,如果我和他对战,能打赢吗?
恐怕暂时是无法取胜的,因为我只有身体素质,却没有招式,不懂运用力量的方法。
所以眼下不应该放弃屠宰这个获得精气的稳定途径,我要隐瞒武者的身份,继续杀猪,一直杀到足够强大,杀到能胜过武馆所有人,到时候整个永丰乡当由我陈凡说了算!
此时豪情壮志的陈凡并不知道,他的武者身份瞒不了一两天,很快就要被人发现了……
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唐婶一边品尝一边称赞:“婉儿这手艺,几乎比得上宫里了!”
陈凡眼皮子一跳:“唐婶竟然吃过宫里的菜?”
唐婶不愿多说,强行转移话题道:“婉儿,你这么好的女子,怎么就看上一个杀猪的呢?”
陈凡佯作不悦:“唐婶,你这是吃着我的饭,说着我的不是啊!”
姜婉掩嘴而笑,眼睛笑得弯弯的:“凡哥,唐婶开玩笑呢!是啊,我怎么就看上一个杀猪的呢?因为这个杀猪的,在我心目中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一般……”
唐婶摆手道:“行了行了,别秀恩爱了,我这老妇一个人住,你们别刺激我了。”
陈凡笑道:“不是你先问的吗?是你自找的!”
家中其乐融融之时,王婆正拉着赘婿的伤手,向王员外哭诉陈凡的凶横。
王员外脸色阴晴不定:“你报了我的名字吗?”
“报了,那小子竟十分不屑,还说王员外算什么东西!”王婆开始搬弄是非,这正是她最擅长的事情。
王员外大怒:“虽然你宰客在先,但抛开事实不谈,他陈凡就没有一点错吗?”
王婆连连点头称是:“必须给他一点教训,以树立堂兄的威信啊!”
王员外本来就觊觎姜婉,想起陈凡之前的拒绝,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好个陈凡,竟如此辱我,来人!”
我虽然想霸占你的未婚妻,但你竟然不乖乖服从,这不是辱我么?
两个打手应声而至:“请员外吩咐!”
王员外眯起眼睛:“把陈凡这没长眼的小子好好教训一顿,然后把姜婉好好请到府上来,与我团聚。”
王婆笑了起来:“堂兄大发善心,助那姜婉脱离穷困苦海,真是功德无量!”
“可不是吗?我就是心太软,见不得美丽的女子受穷苦,想要照顾她们。”王员外挺直了腰背,他察觉到自己的身子可能不太硬朗了,必须趁硬朗的时候多纳几房小妾。
王婆考虑周到:“现在是黑虎帮和武馆说了算,但是这样公然上门,武馆也就罢了,黑虎帮会不会不高兴?”
王员外哈哈一笑:“只需要半夜上门,不挑衅黑虎帮的威信,黑虎帮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还能多收一次伤病捐呢!至于武馆就更不用担心了,我们王家子侄在武馆习武,每年都捐钱,他们不会管闲事的。”
王婆这才放下心来。
赘婿却道:“王员外,那陈凡可能是武……那陈凡有一把子力气,两个人怕是不够,得三人,不,四人才能万无一失!”
两个打手对其怒目而视:这是看不起我们的能力啊!
王婆骂了起来:“是你自己废物,还想靠抬高对手来掩饰自己的无能?”
王员外也表示赞同:“一个乡巴佬而已,连头疯牛都斗不过,更何况我属下的两位高手?”
堂下的郭婆回忆起面对陈凡时的压力,开口道:“员外,抢……解救姜婉的事情,十分重要,值得多派两个人。”
王婆看不起郭婆,反对道:“夜里行动,人不能太多。”
王员外思来想去,道:“把华师傅请来。”
郭婆大喜,华师傅出手,那是十拿九稳!
王婆注意到王员外用的是“请”字,便不再撒泼。
华师傅是王员外的护院头领,乃是王员外属下最强的练家子,他长着一个酒糟鼻,喝得醉醺醺的,但员外吩咐,他还是来了。
听罢王员外的要求,华师傅大着舌头道:“员外你是知道我的,我力气太大,向来出手重,只怕不小心把他打死了。”
王员外撇了撇嘴:“打死就打死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正好断了姜婉的念想。”
“小小屠户,何须两人?我去去便来!”华师傅拱了拱手,高声道。
王员外见华师傅醉得走路都走不稳,叹了口气道:“还是明晚吧。”
“也罢,就让这小子多活一晚,算他运气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