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师傅…”

　　躺在床上昏睡的张师傅，面色蜡白，气息孱弱。

　　气血的波动，好似风中火苗，奄奄一息。

　　陆北风心情沉重，轻声安慰了一下张师傅的老伴，就离开了房间。

　　目光扫过院子里冻得瑟瑟发抖的学徒们。

　　“大夫怎么说？”

　　陆北风迈步上前，向年纪大的学徒打听张师傅的情况。

　　“说是张师傅练武多年体内的暗伤爆发…”

　　“多年服药，体内积攒的药毒也爆发了…”

　　“······”

　　学徒们七嘴八舌的说着，信息很乱。

　　但陆北风大致还是听清楚了。

　　最终大夫的诊断就是：

　　药石无医！

　　倒不是病入膏肓，而是一身气血修为废了。

　　以后只能做个普通的老头子了。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唉…”

　　陆北风深深叹息。

　　本想打听一下昨夜具体发生的事情，结果学徒们都说不清楚，他也只能放弃。

　　看着面色慌乱的学徒们，他想了想，开口招呼众人去三号煎药房：

　　“时间差不多了，该开工了。”

　　“好的，陆哥。”

　　有了主心骨，学徒们心中一定，纷纷向着前院走去。

　　年纪大的学徒们也不敢偷懒了，全部忙碌了起来。

　　“劈柴，搬运柴火；

　　从井里打水；

　　领药，倒药，添柴，倒水。”

　　学徒们搞定煎药的准备活计，就去忙其它事情了。

　　“生火，熬药；

　　搅拌，添柴。”

　　陆北风接手了整个煎药房的熬药活计。

　　期间连难得一见的黄掌柜都过来看了看，对于学徒们正常开工很是满意。

　　内城五禽汤药馆也派人过来了。

　　没有财物损失，那边也不是很重视。

　　只是安排了几名护卫，协助守夜一段时间。

　　熬好所有六合汤药，目送学徒们拉着板车离去。

　　陆北风闭目看向八卦炉，心中很是疑惑。

　　“炉蕴+5缕”

　　“奇怪，熬药收获的炉蕴，怎么翻了一倍？”

　　正常一天两轮才收获这些。

　　而现在，只是上午熬了一轮，就收获了这么多？

　　站在门口看了看煎药铜锅里的药渣，量也没有增加啊？

　　他心中更是疑惑。

　　“难不成是五禽汤药馆那边偷懒，没有将药力熬完？”

　　想不明白他也懒得多想。

　　炉蕴的量增多，对他而言，是一件好事。

　　想到受伤的张师傅，陆北风匆匆向着后院赶去。

　　···

　　“张师傅…”

　　“北风啊…”

　　张师傅已经醒来，精神状态看起来很差。

　　家人们也赶了过来，院子里乱糟糟的一片。

　　半躺在床上的张师傅摆了下手，让家人们都退出去，目光看向陆北风。

　　陆北风会意，迈步上前，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看着精神垮塌的张师傅，他心中很是沉重。

　　“张师傅…”

　　陆北风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呵呵~没什么。”

　　“能留下半条命，已经不错了。”

　　张师傅勉强挤出一抹笑容，看了看陆北风，又看向窗外：

　　“这其实就是我们下下等根骨习武的宿命。”

　　“暗伤积累，药毒积累。”

　　“哪怕这次没有爆发，终究某天还是会爆发的。”

　　“老头子倒是不后悔练武。”

　　“只是练武大半辈子，远远达不到‘气血如狼’，就很遗憾。”

　　张师傅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陆北风，眼中有着希冀：

　　“希望你能走到这一步吧！”

　　说完不再多说，示意陆北风扶他起来。

　　“气血如狼…”

　　陆北风张了张嘴，只是看着张师傅糟糕的状态，他又将话语咽了回去。

　　他起身挪开椅子，将张师傅扶着坐在床边，穿好鞋。

　　“送老头子出去。”

　　张师傅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扶着陆北风。

　　缓缓从床上站起来，慢慢移动步子，颤颤巍巍的向着屋外走去。

　　陆北风心情越发沉重，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张师傅。

　　没有了气血支撑，张师傅身体轻的好似稻草，脆弱的宛如豆腐。

　　仿佛一碰就会破碎。

　　他不敢用力，不敢调动气血。

　　只是双臂轻轻的撑着张师傅枯瘦的手臂。

　　直到将张师傅送上院门口的马车，他紧绷的身体与心神才放松下来。

　　“张师傅…”

　　目送张师傅一家人离去，陆北风沉默良久，迈步离开铺子，去票号将银币兑换成银票。

　　五张一百额度的。

　　身上还有五十多零散的银币，足够过完这个年了。

　　回到铺子里，也没有心情研究刚到手的两本功法秘籍。

　　陆北风站在练武场，拉开拳脚，练了起来。

　　张师傅精气神垮塌的面貌在脑海中浮现，他拳脚挥动的越发凶猛了。

　　···

　　“唉~”

　　直到日上中天，陆北风长叹一声，缓缓收功。

　　转头看了眼后院，他迈步向着前院走去。

　　将三个煎药房刷下来的汤药熬煮浓稠，喝下。

　　“药材精华+1.5缕”

　　陆北风眉头一皱，心中再次升起疑惑。

　　“药材精华的量也翻倍了？”

　　想到上午的猜测，陆北风心中一动。

　　看来真的是内城五禽汤药馆那边的伙计偷懒了。

　　没有将一汤药渣熬透。

　　二汤药渣残留的药力翻倍了。

　　“好事。”

　　陆北风也不再多想，去大食堂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会。

　　就开始了下午的忙碌。

　　三号煎药房的张师傅走了，黄掌柜安排负责二号煎药房的李师傅，顺便照看一下三号煎药房。

　　李师傅也知道这边的情况，过来看了看，没有做什么调整。

　　一切照旧。

　　毕竟年关将近，大家都懒得折腾了。

　　熬好所有六合汤药，目送学徒们出门送货。

　　陆北风没去练武场，而是迈步来到侧院大通铺。

　　坐在炕沿，从包裹内取出两本功法秘籍，借着窗棂透过的亮光，看了起来。

　　下午忙活的同时，他已经将心情调整好了。

　　“《野狼拳》，还真实朴实无华的名字。”

　　陆北风嘴角微抽，大致翻着看了一下。

　　别看名字不咋滴，但招式确实很厉害。

　　招招凶残、狠辣，击敌要害。

　　最重要的是，这是一套完整的武技。

　　可以修炼到大成的武技。

　　而不是《五禽拳》这般简化版的武技，小成就到尽头了。

　　“大成…”

　　陆北风目光闪烁，很是心动。

　　不过年后到了五禽汤药馆那边，按照张师傅的说法，他可以直接修炼《五禽戏》。

　　犹豫了一下，将《野狼拳》放在一边。

　　陆北风从包裹内拿出另一本秘籍：

　　“横练功法《铁布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