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从幽冥山回来第三天，小浩就兴冲冲跑进房间，手里挥舞着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

　　“大哥！我们找到线索了！”

　　“什么线索？”我接过羊皮纸，“该不会又是那种骗局吧？”

　　“这次是真的！”小浩指着地图上的标记，“地下黑市，三天后有场秘密拍卖会。拍卖品里有件‘轮回器物碎片’，描述和你说的核心碎片很像。”

　　我仔细看地图。

　　地点在自由城地下深处的一个废弃矿洞——等等，这地方有点眼熟。

　　“这不是我之前和白风去的那个矿洞吗？”我皱眉。

　　“对！”小姝走进来，“我们调查过了，那个矿洞下面还有更深层。光明殿和阎罗殿的交易就是在那里进行的，现在被改造成了地下黑市。”

　　我沉默片刻：“所以我们现在要去仇人的老巢逛黑市？”

　　“刺激才好玩啊。”小浩眼睛发亮，“大哥你不是教我们‘打不过就跑’吗？我们计划好了，买到东西就跑。”

　　我扶额：“计划很美好，但现实很骨感。你们知道地下黑市是什么地方吗？”

　　“所以我们找了保镖。”小姝说。

　　“又是战天导师？”

　　“不，这次是...四师姐。”

　　我愣住了。

　　司空华丹？那个温柔的四师姐？带她去地下黑市？

　　“四师姐同意了？”我难以置信。

　　“同意了。”小姝点头，“她说‘师弟的忙一定要帮’，而且她好像...对地下黑市很感兴趣？”

　　我脑补了一下四师姐在地下黑市的样子——温柔微笑，然后一拳打飞找麻烦的混混...

　　画面太美。

　　为了确认情况，我去找了四师姐。

　　她正在丹海阁的炼丹房，但今天...画风有点不对。

　　平时温柔娴静的四师姐，今天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头发扎成高马尾，正在擦拭一把匕首。

　　“四师姐？”我试探性地问。

　　“王师弟。”她转头，露出熟悉的温柔笑容，“听说你要去地下黑市？”

　　“呃，是弟妹要去，我陪他们...”

　　“我也去。”四师姐收起匕首，“我对那里很熟悉。”

　　我：“...很熟悉？”

　　“嗯。”她点头，“以前经常去淘一些稀有药材。地下黑市虽然乱，但好东西不少。而且...”

　　她微微一笑：“我在地下黑市有个绰号，叫‘黑玫瑰’。”

　　我愣住了。

　　信息量太大。

　　温柔善良的四师姐=地下黑市传奇人物“黑玫瑰”？

　　这反差太大了。

　　“很惊讶？”四师姐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另一面。我在丹海阁是炼丹师，在地下黑市是情报商人。不冲突。”

　　“情报商人...”我喃喃道，“所以弟妹的线索...”

　　“是我给的。”四师姐承认，“那张拍卖会清单，是我从黑市内部渠道拿到的。放心，可靠。”

　　我沉默了。

　　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复杂。

　　或者说，我认识的人，比我想象的复杂。

　　“四师姐，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我问。

　　“两个原因。”她竖起手指，“第一，你是我师弟，帮你是应该的。第二...”

　　她眼神变得锐利：“我对‘轮回器物碎片’也很感兴趣。如果真是核心碎片，那可能关系到整个轮回系统的秘密。作为炼丹师，我对这种级别的宝物有职业性的好奇。而且，你的《阴阳轮回大帝篇》修炼进展很快，这门功法与轮回系统有密切关联，核心碎片可能对你的功法修炼有帮助。”

　　我懂了。

　　四师姐不仅是温柔师姐，也是追求真理的探索者。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问。

　　“拍卖会是三天后，但我们明天就要去。”四师姐说，“需要提前踩点，熟悉环境，制定计划。地下黑市不是菜市场，不能随便逛。而且，你需要用《阴阳轮回大帝篇》的感知能力来辅助判断危险。”

　　“明白。”我点头，“那我们需要准备什么？”

　　四师姐递给我一张清单：“这些是必需品。另外...把你的正义圣焰收起来，太显眼了。在地下黑市，要低调，要伪装。但可以保留《阴阳轮回大帝篇》的感知能力，这门功法的感知很隐蔽，不容易被发现。”

　　我看着清单：

　　1.伪装面具

　　2.改变气息的丹药

　　3.足够的魂石

　　4.逃跑工具

　　5.保命底牌

　　“这清单...很专业。”我感叹。

　　“多年经验。”四师姐微笑，“好了，去准备吧。明天早上，丹海阁后门见。”

　　第二天早上，丹海阁后门。

　　我看到四师姐时，差点没认出来。

　　她完全变了个人——普通的灰色斗篷，平凡的面容，收敛的气息。如果不是熟悉的眼神，我根本认不出这是四师姐。

　　“王师弟，你的伪装呢？”她问。

　　我看了看自己——还是平时的装扮。

　　“我...忘了。”

　　四师姐叹气，从储物袋里拿出几样东西：“现场教学。第一，换衣服。”

　　她递给我一件黑色斗篷。

　　“第二，改变面容。”

　　她在我脸上抹了一些药膏，我的脸开始变化——变得普通，扔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

　　“第三，收敛气息。”

　　她教我一种特殊的呼吸法，能暂时改变气息波动。

　　“第四，起个化名。”

　　“化名？”我想了想，“叫...王小明？”

　　四师姐：“...太普通了，反而可疑。叫‘夜风’吧，简单好记。”

　　“夜风...”我点头，“可以。”

　　这时，小浩和小姝也来了。

　　他们也做了伪装——小浩变成了一个瘦弱少年，小姝变成了一个普通女孩。

　　“你们的化名？”四师姐问。

　　小浩：“我叫‘耗子’。”

　　小姝：“我叫‘小书’。”

　　四师姐：“...你们是认真的吗？”

　　“很认真啊。”小浩说，“地下黑市不都这样吗？用动物或物品做代号。”

　　四师姐扶额：“算了，随你们吧。记住，进入黑市后，少说话，多观察。跟紧我，不要乱跑。王师弟，你可以用《阴阳轮回大帝篇》的感知能力辅助观察。”

　　“明白！”三人齐声。

　　地下黑市的入口很隐蔽——在自由城贫民区的一个废弃水井里。

　　“跳下去？”我看着深不见底的水井。

　　“对。”四师姐率先跳下。

　　我们跟着跳下。

　　下落的过程比想象中长，大概过了十几秒，才落到一个软垫上。

　　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街道两旁是各种摊位，卖的东西千奇百怪——从正经的丹药武器，到奇怪的“上古遗物”，再到...一些不太合法的东西。

　　“别乱看。”四师姐低声说，“跟着我。”

　　我们跟着四师姐在人群中穿梭。

　　这里的人都很...特别。

　　有蒙面剑客，有黑袍法师，有机械改造人，甚至还有地府生物。

　　“地府生物也能来现世黑市？”我惊讶。

　　“只要有钱，哪里都能去。”四师姐说，“这里没有种族歧视，只有财富歧视。有钱就是大爷，没钱就是垃圾。”

　　很现实，很残酷。

　　但也很自由。

　　我运转《阴阳轮回大帝篇》，这门核心功法的感知能力让我能够更好地观察环境。我感知到周围人的实力强弱，感知到哪些摊位有危险气息，感知到哪些人在暗中观察我们。

　　“到了。”四师姐停在一个摊位前。

　　摊主是个独眼老头，看到四师姐，眼睛一亮：“黑玫瑰？好久不见。”

　　“老独眼，生意怎么样？”四师姐问。

　　“老样子。”老头咧嘴笑，露出缺了几颗的牙齿，“这次想要什么？”

　　“拍卖会的内部消息。”四师姐递过去一个小袋子。

　　老头接过，掂了掂，满意地点头：“够意思。拍卖会三天后举行，但今天已经开始预展了。你们想看的‘轮回器物碎片’在7号展柜，起拍价5000魂石。”

　　5000魂石！

　　我差点叫出声。

　　这价格，把我卖了都买不起。

　　四师姐却很淡定：“知道了。还有别的消息吗？”

　　老头压低声音：“这次拍卖会...有点不对劲。主办方换人了，新来的很神秘，背景很深。而且...”

　　他看了看四周：“听说有几件拍品来路不正，可能会引来麻烦。你们小心点。”

　　“谢了。”四师姐点头，带着我们离开。

　　走远后，我问：“四师姐，5000魂石...我们买得起吗？”

　　“买不起。”四师姐很直接，“但可以...用别的方法。”

　　“别的方法？”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比如...以物易物。”四师姐说，“或者...等别人买下后，再‘商量’转让。另外，你的《阴阳轮回大帝篇》可能对鉴定核心碎片有帮助，这可以增加我们的谈判筹码。”

　　我：“...四师姐，你该不会是想...”

　　“放心，合法手段。”四师姐微笑，“在地下黑市，有地下黑市的规矩。只要不违反规矩，什么手段都可以用。”

　　预展在一个更大的地下大厅举行。

　　展品不多，但都很珍贵。

　　我们找到了7号展柜——里面放着一块黑色的碎片，散发着微弱但熟悉的气息。

　　我运转《阴阳轮回大帝篇》，这门功法对轮回相关的物品有特殊的感应。果然，碎片与功法产生了共鸣。

　　“是核心碎片。”我确认，“和地府之石碎片的感觉很像，但更古老。而且，《阴阳轮回大帝篇》与它产生了共鸣。”

　　“起拍价5000，成交价可能破万。”四师姐分析，“我们需要准备至少一万五千魂石，或者等值的宝物。但你的功法共鸣可能是一个谈判筹码。”

　　一万五千...

　　我算了一下自己的家当——全部加起来，大概三千魂石。

　　差距太大了。

　　“也许可以炼丹卖钱？”小浩提议。

　　“时间不够。”四师姐摇头，“拍卖会三天后举行，来不及。”

　　就在我们发愁时，一个声音响起：

　　“这块碎片，我要了。”

　　我们转头，看到一个穿着华丽黑袍的中年人。

　　他身后跟着几个护卫，气势很强。

　　摊主恭敬地说：“大人，这是拍卖品，需要三天后竞拍...”

　　“我现在就要。”中年人打断，“开个价。”

　　摊主犹豫：“这...不合规矩...”

　　“规矩？”中年人冷笑，“在这里，钱就是规矩。一万魂石，现在交易。”

　　一万魂石，直接买断！

　　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四师姐皱眉：“麻烦了，是‘黑金商会’的人。他们财大气粗，不讲道理。”

　　“黑金商会？”我问。

　　“地下世界最大的商会，背景很深，据说和多个圣地都有联系。”四师姐低声说，“他们看上的东西，很少失手。”

　　果然，摊主在金钱攻势下动摇了。

　　“大人...一万魂石确实很多，但这是拍卖品，我需要请示主办方...”

　　“不用请示了。”又一个声音响起。

　　我们再次转头，看到...白风？

　　不对，是伪装过的白风。

　　他今天也做了伪装，但我能认出他的气息。

　　四师姐捂住我的嘴：“别出声，看戏。”

　　白风走到中年人面前：“这块碎片，我也想要。”

　　中年人眯起眼睛：“你是谁？”

　　“一个买家。”白风说，“按照规矩，拍卖品应该公开竞拍。你私下交易，坏了规矩。”

　　“规矩？”中年人笑了，“在这里，我就是规矩。一万二千魂石，摊主，卖不卖？”

　　摊主眼睛都直了。

　　白风不慌不忙：“一万五千。”

　　全场哗然。

　　直接加价三千！

　　中年人脸色难看：“一万八千！”

　　“两万。”白风面不改色。

　　我：“...”

　　四师姐：“...”

　　小浩小姝：“...”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中年人咬牙：“两万五千！小子，你还要跟吗？”

　　白风沉默了。

　　我以为他要放弃，但他突然说：“我出...一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