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朕,李倓,从安史之乱再造盛唐!

第4章 召军

  拜别了父亲李亨,又辞别了双眼含泪的大兄李俶。

  在李倓告知李俶他要轻骑回长安,救出大嫂后,李俶就眼含热泪。

  口中连连叮嘱;

  “此去凶险,三郎珍重,遇事先顾己身。”

  “兄无用,恨不能同去。”

  李倓回道;“大兄需照顾好阿耶,我家来日终有团圆。”

  二人行家人之礼,相互道别,彼此都是真心。

  话虽如此,时间却不等人。

  百里外长安,还有刚刚从敦煌飞天,霓裳羽衣交织的盛世幻梦中,猝然惊醒的半个大唐在等着他。

  “王请行此。”

  李倓在一名丑陋宦者的带领下离开别馆。

  那宦者是李静忠(后改名护国、辅国)

  离开前,面对他的深深行礼,李静忠连称不敢。

  现在的此人,虽然已经是太子心腹,参与机要;为太子和陈玄礼牵线搭桥,谋划兵变,却还没有日后那份跋扈。

  时也,境也。

  他李倓,李静忠,再加上良娣张氏,堪称李亨未来一段时间内的三驾马车。

  而张良娣此时已有身孕数月,接近临产了。

  这样的她,在朔风如刀,扬尘蔽日的边睡,产子之后三日即坐起,为戍边之人缝补征衣。

  只看到此,真可谓贤内。

  又如何能想到会有来日的种种呢。

  重生今世,这般机遇让李倓有了新的感悟。

  而此时,他这架马车,却要脱轨而去。

  驿馆内,诸多事宜已经了却。

  荣宠一时的韩国夫人与秦国夫人皆死,杨国忠的儿子也早被诛杀。

  唯独杨国忠的妻子,虢国夫人和其子逃亡。

  将死之人,无需介意。

  可叹,昔时虢国夫人‘却嫌脂粉污颜色’于两颊涂抹素粉,不施胭脂而见明皇。

  引得宫中嫔妃辈竞相效习。

  号为泪妆。

  时人纷纷叹曰;

  ‘美哉。’

  可国朝分明开盛极之世,立千秋之统,如日耀当空。

  缘何妃嫔宫娥,竟人人垂泪。

  如遭逢丧乱流离也似?

  有识者,遂以之为不祥。

  .......

  玄宗回去歇息,只说明日启程。

  韦见素子韦谔被委为置顿使,负责善后和接下来途中的食宿准备。

  乱兵各自归队,一片狼藉的局面渐渐平息。

  但是许多王公大臣,看向李倓的眼神都带上了异样。

  其间,有家在海东万里的晁衡,尚未展开‘东巡’的李磷等等,不知凡几。

  李倓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他把李亨伪装成兵变的一场政变,伪装成了自己参与的政变。

  实际上,没有李倓的参与,这场政变的恶劣意义影响深远。

  不同于之前唐朝的频繁政变,原本的马嵬坡之所以叫兵变,就是少了一个关键因素。

  带头宗王的直接参与。

  玄武门之变,李世民

  神龙政变有李显(被拥立)

  景龙政变,太子李重俊(失败)

  唐隆政变,李隆基

  先天政变,李隆基

  以前都是李家人亲自上场的,唯独到了李亨,美美隐身了。

  名义上的马嵬坡不再是的王室内斗,而外臣的力量对内的成功清洗。

  虽然暗中可窥见太子的痕迹。

  但李亨还是太过惜身,把这种大事假于人手。

  此后,唐朝兵变不绝。

  历史上,马嵬驿从来都只有两位棋手,李隆基和李亨。

  一明一暗。

  现在不同,李倓借助他的身份,也来插了一脚,来到明处。

  一箭杀国忠。

  有了他,马嵬坡就不是兵变,而是李亨和他李倓一起发动的政变。

  现在还不明显但随着时日渐长,影响会次第出现。

  至少现在,那些禁军士卒,看向李倓的眼神,有的已经带上了丝尊敬。

  当然,未来,李倓可能会因今日他的行为,失去李亨的圣心。

  前世,或许会有诫惧。

  但此身思及此处,不过略发一晒而已;

  得圣心,安如得军心?

  提起军心,现在的三千余随驾兵马可谓是军心浮动。

  大多数人都不愿意追随明皇去杨国忠一党盘踞多年的蜀地。

  有的想要去河西陇右,有的想要去灵武,有的说去太原,也有不少人想要回京。①

  于是李倓把数十名分属四军的军士召集起来,又让他们各自去找心腹袍泽,最终围拢了数百人。

  这些军士都是不当值的。

  身无甲胄,也无兵刃,大多处于茫然无措的状态。

  扫视一周,李倓宣布道;

  “杨贼早有貮心,裹挟圣驾,仓促离京。”

  “竟然使得诸将士尚且不得辞别家中父母妻小,就要远赴蜀地。”

  “古来哀恸者,莫过于血肉分离。”

  “此皆贼之过也。”

  左右羽林,龙武军将士纷纷点头,甚或有垂泪者。

  “国忠既灭,诸将士现欲往何处?”

  将士们面面相觑。

  有人开口说道;

  “现在杨贼虽已伏诛,但是蜀地遥远,尚且有其党羽盘踞。我等兄弟,都不愿入蜀。”

  点点头,李倓却语出惊人;

  “太子殿下令我回长安。”

  一阵骚动传来,就听他继续说。

  “贼将崔乾佑先败哥舒翰于桃林,后又陷潼关。”

  “以此军功,再得入京大功,必招禄山猜忌。”

  “我谅禄山多半另遣心腹,如此一来,兵马调动空耗时间。京师一时安泰。”

  “尔等家小既然在京中,何不随我同去。”

  “一来可辞别家小,二来可以建功。”

  “若届时长安已陷,可由尔等‘自去’。”

  “如若未陷,护送九庙祭祀北追太子。”

  “事成后,何愁封赏。”

  所谓自去,就是任由他们投叛军,李倓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而他这些日子仓促间却也笼络了几人。

  此时早已安插下去,当即鼓噪起来。

  纷纷开口称欲随大王回京。

  这些龙武军将士都是京城士家勋贵之子,多有附和。

  所谓若长安沦陷,放他们自去,就是任由他们投敌的委婉说法。

  立刻有数百人心动。

  响应者越来越多。

  害怕场面失控,再度哗变的李倓连忙喝止。

  他不需要那么多人,只要三百四人即可。

  三四百人多吗?

  足够了,其实。

  以现在的北门四军状态,遇上叛军的曳落河探马,多了也不济事。

  如果没遇上,则不需要在意。

  要对付的只有潼关溃兵。

  以他们为根本,把潼关溃兵打散重组,再招三辅之地的豪杰,募得十郡良家子。

  为自己未来的政变打造出一支班底。

  李倓要做的,就是抢时间。

  但是心怀二志的三四百人不行。

  于是李倓又挑拣出十几个目光闪烁,明显一上来就报着投敌心态的人出去。

  剩下的,最不济也是墙头草。

  叛军真占领了长安,他们才会投敌。

  不然,干脆搏一把。

  ①《旧唐书》卷一百八《列传第五十八》;凌晨将发,六军将士曰:“国忠反叛,不可更往蜀川,请之河、陇。“或言灵武、太原,或云还京,议者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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