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险恶
在海岛边缘一片沙滩,沙滩上停着几艘破旧的捕鱼小艇,还有一排在晾晒的渔网。
在这海岸边有一个人族聚居点,聚居点一边是海岸线,一边是稀疏的树林。
聚居点有几十间破旧的木屋,木屋呈圆形包围着聚居点唯一的砖瓦建筑。
这砖瓦建筑虽然陈旧,不知经过多少岁月的侵蚀,但仍然保持的非常完整,屋檐上的鳌头石雕,门口外两边的石兽都栩栩如生,还有门口两边被摸的发亮的石鼓,整个建筑都带着厚厚的岁月味道。
在砖瓦建筑的大厅里,聚集着三四十号人,有一个满身血迹少女躺在担架上,被他们围在中央。
受伤少女身边蹲着一对中年夫妇,中年夫妇身边站着两名青年,两青年都紧紧握住双拳。
中年夫妇对面蹲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老人正为受伤少女治疗着,老人看了看周围的人。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都不用干活了?”
“无关人等都给我出去,没我招呼不准进来。”
老人的声音非常有震慑力,围着的三四十号人都纷纷离去,只剩下中年夫妇和他们身后两名青年。
中年妇人看着老人,着急问:“族长,洋洋她怎样?”
老人抬起头看了看中年妇人,转头看向门外站了起来,中年人站了起来走到老人身后。
“族长,无论如何,都请你出手救救洋洋,我还答应她等她今年生日后带她出海打鱼呢,她想出去看看海上的日出。”
“族长,我求求你!”
中年男人连忙向老人跪下,老人转身伸手把他扶住,摇摇头说:“柱子,不是我不救,是洋洋被抬回来已经去了,我也无能为力了,你们节哀吧!”
老人拍了拍柱子的肩膀,转身离开了大厅,大厅只剩下中年夫妇和两名青年,中年妇女听到老人的话,眼泪像断线珠子,滴滴答答的掉。
两名青年趴伏到地上大喊,用力的锤着石板,柱子转过身来,他两眼通红,有两条未干的泪痕,加上他一张麻子脸和眼角的疤痕,异常恐怖。
就在这时,有两对中年夫妇冲了进来,他们来到柱子面前问:“柱子,洋洋怎么样?”
柱子摇摇头,突然瞪起双眼看着刚进来的两个中年男人说:“鲍加、威果,你们找到喷子他们了吗?查到发生了什么事吗?”
鲍加拉了拉柱子,柱子就跟着鲍加和威果向大厅外走去了,三人来到砖瓦建筑外面,鲍加看了看威果。
“柱子,我们没找到喷子他们,他们估计也......”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威果愤怒的对柱子说:“我们虽然没找到喷子他们,但我们沿途问了一些武者,这事是集市上人肉包子店他们干的,喷子他们的尸体可能......”
柱子听了,他慢慢的冷静下来,他看了看鲍加和威果说:“我不能让洋洋白死,这仇我一定要报,你们呢?”
鲍加:“柱子哥,我跟你一起去。”
威果:“算我一个,我要找回喷子的尸体好好安葬。”
“好!一刻钟后村口榕树头集合,我要让它们不得好死!”
三人各自回家拿了武器,匆匆向村口走去,当柱子来到村口时,看到鲍加和威果低头站在大榕树边。
柱子走过去,才发现族长靠在大榕树上,鲍加和威果安静低头站在一边。
看到柱子手握鱼叉,他脸色一冷说:“你们要干什么?”
柱子眼神坚定的看着族长说:“我要去给洋洋报仇,叔,洋洋不能白死,集市包子店猎杀了我们多少族人?你比我清楚!”
族长身上散发出一阵威压说:“我有说过不让你们去吗?”
“我已经通知愣子他们了,我带你们过去,就算岛主蜥蜴王也阻止不了我们报仇。”
三人听了心里一喜,神情缓和下来,没一会儿,五个男人带着武器走过来。
族长看到五人后,大手一挥:“出发!”
族长带着七人向集市赶了过去。
在包子店里,黄花菜桌上有一盘卤肉散发着阵阵肉香,但他一动没动,直直盯着柏眉斯文的吃着肉包子。
轰!
砰!
突然,一个少年的身体飞了进来,从黄花菜面前飞过,撞到后面的墙壁掉了下来。
“你们干什么?快来人啊!杀人了,救命啊!”
店铺外传来呼救声,黄花菜转头看看地上爬起来的少年,那少年满头鲜血,怯懦的卷缩到墙角,双眼时不时看向店铺外。
店铺门外,柱子双手拿着鱼叉与一中年人斗在一起,两人都是先天后期,鲍加和威果两人正与一个齐耳短发的女人斗在一起。
第三个战场上,族长带着愣子五人与一个头发花白的高大老人战在一起。
三个战场斗得不分上下,铺子前的包子洒满大街,周边的武者和店铺店员站在远处围观。
躲在店铺里的少年看到店里的客人淡定的坐着看戏,都不担心连累到自己,他狡黠的眼睛转了转。
少年连爬带滚的跪在柏眉身边,向柏眉磕头说:“女侠,求求你帮帮我父母和爷爷吧,不然他们会被那些坏人杀死的,求求你们了。”
少年不停的磕头,他头本来就受伤了,又大力的磕了几个头,额头都磕出血来了。
“女侠,只要你能救下我父母和爷爷,我绿蛙清德愿意跟在女侠身边做牛做马来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柏眉皱了皱眉头,正想拒绝时,身旁一个声音响起:“小兄弟,你受伤了,先好好歇着,我看那人一脸恶相,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货色,今天我就出手好好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柏眉和渊鬼看向旁边的黄花菜,绿蛙清德跪着来到黄花菜跟前。
砰砰砰!
他二话不说,向黄花菜嗑了三个响头,黄花菜得意的看了眼柏眉,站起来向柱子走过去。
他边走边散发出御灵中期的气势,向柱子、鲍加和威果压过去,三人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气势压来,他们不得不收手后退。
这时,族长也感觉到黄花菜散发出的气势,他们与那白发老人也停了下来,双方阵营鲜明站好。
白发高大老人手扶腰,一拐一拐走上前向黄花菜行礼说:“在下鹰凳灰谢谢少侠出手相助。”
包子店夫妇一脸可怜害怕的样子,相互扶着上前行礼说:“在下鬣狗扁和乌蝇蔡谢少侠出手相助!”
黄花菜回礼大笑:“哈哈哈!你们别叫我少侠,在下愧不敢当。”
“你们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同族相残,你们还配为人族吗?”
“今天,我要出手好好教训教训你们,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恃强凌弱,欺压同族?”
柱子走出一步,两眼瞪着黄花菜说:“哼!它们根本就是人族的败类、耻辱,无论如何,今天我一定要为我洋洋报仇。”
“谁阻拦我我就杀谁!”
族长连忙上前一步挡在柱子身前说:“阁下并未了解我们与他们之间的恩怨,为何插手,阻挡我们报仇?”
“阁下是不是被这几个禽兽的谗言蒙蔽,而出手阻挡我们报仇?”
黄花菜看了看身后的柏眉,他难得在母狗面前表现一番,转头对族长说:“你们同为人族,有什么恩怨不能好好坐下来,喝杯茶,吃块点心慢慢聊吗?非要搞到非死即伤那太暴力了。”
“来,我做个和事老,给你们个机会,坐下来好好谈谈!包子店出包子请你们吃,你们觉得怎样?”
愣子走上前说:“包子你吃我们却不敢吃,这都是用我们人族做的包子,你还维护这般禽兽不如的东西,蛇鼠一窝的东西。”
黄花菜一听,他瞬间炸毛了,全身黄毛一根根的竖起来,像被电击了一样,他转头看向柏眉和渊鬼。
柏眉对他笑了笑,继续啃着手指一样的东西,黄花菜打了个冷战,他再看向绿蛙清德爷孙四个。
他们四人脸色苍白,身上有不同的气息散发开来,这时,围观的武者群后面有人大喊:“让开让开!谁在闹事?”
“竟敢在蜥蜴族的集市闹事?不要命了?”
黄花菜循着声音看去,看到一队拿着统一制式兵器的武者走过来,这队侍卫由蜥蜴、鬣狗、秃鹫等种族组成。
带头的蜥蜴看向包子店门前洒了一地包子,又看看柱子他们大声问:“谁在闹事?”
绿蛙清德走到蜥蜴侍卫跟前,愤怒的指着族长说:“队长,是他们闹事,他们来到我店里二话不说就打砸我们家包子店,他们还想杀我们,说我们杀了他们族的人。”
“我们根本没有杀人族,我们店里的肉都是跟鬣狗屠夫买的,求队长明鉴。”
“听到没,听到没?你们人族还有什么好说的?”
柱子气的身体颤抖,他冲前一步指着蜥蜴队长和侍卫大喊:“你们蛇鼠一窝,朋比为奸,不得好死!”
族长想拦也拦不住柱子,蜥蜴队长瞪大眼睛盯着柱子大喊:“来人,把这几个带头的废了,竟然敢诋毁蜥蜴族的执法人员?”
“是!”
族长拿起手中的大砍刀横于胸前,他身后的人也纷纷举起兵器戒备。
蜥蜴队长看了一眼他们说:“如有反抗,灭族!”
族长无力的放下手中的刀,其他人也不甘的放下手中的武器,侍卫看到他们放弃抵抗,一窝蜂冲上去,举起他们手中的钝器向族长、柱子、鲍加和威果四人招呼。
现场谁也没发现,绿蛙清德低头阴恻恻的笑着,族长四人被打断了手或脚后,被驱赶出集市,愣子五人扶着四人向村子方向走去了。
黄花菜看到这情形,头也不回向码头方向走去了。
包子店收拾好后,继续开始营业了,周边的围观武者都散开了。
这时,有一男一女两个带着金属面具的人族走过,看到鬣狗扁和乌蝇蔡在开火蒸包子。
男子说:“今天逛了半天了,要不我们在这歇一歇,喝口茶?”
“嗯!”
两人走进包子店,绿蛙清德简单包扎了一下头上的伤口,就跑过来招呼两人。
“两位大人,你们想吃点什么?”
男子看向女子问:“无名,你喝茶还是喝水?”
“我喝水就行了。”
不错,这两人就是郑明日和无名,绿蛙清德站在无名身边,嗅到一股淡淡的花香,他双眼发亮。
郑明日说:“小二,给我们上一壶茶和一碗水就行。”
“好嘞,一号桌上一壶茶和一碗水。”
绿蛙清德喊完就走向厨房,他跑到白发鹰凳灰身边,在鹰凳灰耳朵叽咕了几句,鹰凳灰在怀里拿出一个石瓶递给绿蛙清德。
“绿蛙,你看清楚了没有?他们真的没有修为?”
“爷爷,我看清楚了,他们没有兵器,也没有修为,就算有修为又怎样?喝了爷爷的药,还不是我们明天做包子的材料?”
“嗯!看来我们很快赚够灵石去购买兽血了,等爷爷完成秃鹫变身后,再也不用做下等的人族了,以后我们一家都是上等兽族,随便吃那些人族武者了。”
“好的,爷爷!我去了!”
“小心点,有事记得招呼啊!”
绿蛙清德把石瓶的药倒在茶杯和一个碗里,他往茶杯里放了些茶叶和开水,再往往里倒了勺清水,用手指在碗里拌匀。
看到药融化后,他把茶和清水端给鬣狗扁,他向鬣狗扁指了指清水和茶,又拿出石瓶给鬣狗扁看了一眼,鬣狗扁点头托起清水和茶向郑明日两人走去。
“一碗清水和一杯茶,两位客官慢用!”
鬣狗扁把茶和清水放在桌面后,便走向门口的包子炉加材火了,他加了火后,假装靠在门框偷看着郑明日和无名。
无名端起清水喝了一口,她的表情瞬间冷了起来,她发现端水过来的鬣狗扁正偷看着她,她把碗往桌面一拍,张口一吐。
一道水箭向鬣狗扁眉心射去,他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收米簿了,脸上还保持着得意的表情。
水箭穿过鬣狗扁的眉心后继续射向乌蝇蔡,水箭从乌蝇蔡的右边太阳穴射进,左边射出。
郑明日发现无名突然暴起一击,瞬间把包子店的一对中年夫妇给灭杀,他伸手抓起无名的手。
水箭转弯穿过墙壁射向厨房的鹰凳灰,绿蛙清德刚进厨房,就看见鹰凳灰被水箭射中胸口,整个人炸开。
它吓得屎滚尿流,连爬带滚的冲出厨房,他不小心被门框绊倒趴到地上。
“无名,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滥杀无辜的吗?现在怎么又......”
“茶水里有毒!”
她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绿蛙清德,绿蛙清德吓得全身发软颤抖,被无名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压着动弹不得。
但绿蛙清德急忙开口大喊:“大人饶命!不关我事的,都是他们三个想毒害大人你们,他们根本不是人,是披着人皮的恶魔。”
郑明日连忙走上前,他阻止了无名说:“先听他说完。”
无名收起威压,绿蛙清德趴在地上大口喘了几口气,看向郑明日说:“两位大人,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们帮我报了仇。”
说完他跪在地上对着两人磕了三个响头,然后露出一副仇恨的表情说:“这间包子店是一个魔窟,它们做包子的都都是人肉,他们专门猎杀同族做包子卖赚取灵石。”
“它们用灵石向一些猛兽武者购买精血,它们身体里已经没有人族的血统了,全部换成了秃鹫、鬣狗和虫族的血脉了,不信你们可以看看它们的尸体。”
郑明日神识扫过,发现真如面前少年所说的,三人的尸体是半人兽的状态。
“我父母也是被他们骗到店里害死的,因为他们要有一个小孩伪装成他们的家人,才能更好博取人族的好感,更好让人族放下戒心,好让它们猎杀跟多的同类。”
“他们强行对我进行血统改造,我现在人不人,兽不兽的样子都是他们逼的,我忍耐着,想着有一天能杀死他们为我父母报仇。”
“今天它们终于死了,我父母的仇终于报了,谢谢两位恩人!”
绿蛙清德在次向两人叩拜,双眼流出泪水,他转身向门外磕头说:“父亲、母亲,我终于给你们报仇了!”
接着绿蛙清德趴在地上痛哭了起来,无名眉头皱了皱,郑明日看得忍不住走到他身边问。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谢谢大人救命之恩,本来我大仇已报,死不足惜,不应有所求的,但我还有个姐姐在老家风岛上,我想去投靠我姐姐,希望大人能带我离开这里。”
“好吧,下毒不怪你,你就跟我们走吧,我顺路把你送去风岛。”
“谢谢大人!我收拾一下就跟你们走。”
郑明日回到无名身边,牵起无名的手说:“对不起,刚才怪错你了。”
无名点点头,等绿蛙清德收拾好东西后,三人就向码头走去了。
回到船上,黄花菜看到绿蛙清德时,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郑明日和无名,郑明日把事情的经过给黄花菜和叶丽燕说了一遍,黄花菜几个才恍然大悟。
最后,让叶丽燕安排一个船舱给绿蛙清德,并顺路把他带去风岛。
海船补给完,缓缓地离开码头,向风岛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