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我的法术都练到了化境

第4章 登仙路上无仙缘

  落云山脚,人声鼎沸。

  七年一度的“七宗收徒大典”,吸引了方圆数千里内几乎所有适龄、且怀揣仙缘梦想的年轻人。山脚临时开辟出的巨大广场上,黑压压足有上万人。气息驳杂,从毫无修为的凡俗少年,到炼气中后期的家族精英,不一而足。

  广场边缘,临时搭建了数十个凉棚,分别属于青云宗、赤霄门、玄水阁等七个宗门,以及一些依附他们的中小势力,负责初步筛选和登记。

  陆沉站在人群外围,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背着一个半旧的背囊,毫不起眼。他风尘仆仆赶了两个月路,大部分时间靠双脚,偶尔搭乘凡俗车马,终于在三日前抵达。路上遭遇过两次劫道的散修,都被他用“锐金符”和精准的锐金指逼退,有惊无险。

  他的修为,在耗尽中品灵石兑换的“凝气散”和日夜苦修下,终于在半月前,堪堪突破到了炼气三层。气息还不算稳固,但好歹达到了报名的底线要求。

  此刻,他正望向广场中央,那里矗立着七座高达十丈、通体由某种青灰色岩石砌成的古朴石台——测灵台。石台表面刻满复杂符文,隐隐有流光闪烁。每座石台旁,都站着一名气息深沉的宗门修士,至少是筑基期。

  第一轮筛选,就是这测灵台。所有报名者依次上台,将手按在中央的感应石上,石台会根据骨龄、灵根资质、当前修为,综合评判,亮起不同高度和颜色的光柱。光柱超过五尺,方算通过初选,有资格参加后续的“登仙路”考核。

  陆沉看着一个个少年少女满怀希望地上台,又看着大多数人垂头丧气地下来。五尺光柱,刷掉了至少七成的人。那些亮起六七尺、甚至八九尺光柱的,无不引起一阵惊呼和羡慕的目光,立刻就会被各宗门凉棚的执事热情招呼过去。

  “看!那是青河郡李家的李慕雪!双灵根(水木),炼气四层!光柱八尺三寸!”

  “那边!赤霄门测灵台,那个黑小子,好像是雷属性异灵根!光柱直接冲到九尺了!”

  “唉,我三灵根,炼气二层,光柱才四尺八,差一点……”

  周围议论纷纷,夹杂着兴奋、失落、嫉妒各种情绪。

  陆沉默默估算着。四灵根,炼气三层,骨龄十八……按他观察的情况,光柱高度大概在四尺到五尺之间徘徊,刚好在及格线边缘,甚至可能略低。

  风险很大。

  但他没有退路。青溪坊市不能回,家族不愿回。这几乎是唯一的机会。

  他排在了青云宗的队伍末尾。青云宗在七宗里以“中正平和”著称,门风相对宽松,对弟子出身要求不那么严苛,是许多寒门和散修的首选。队伍也最长。

  等待的时间漫长而煎熬。日头渐渐升高,晒得人头皮发烫。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尘土味,还有各种低阶丹药、符箓残留的微弱灵气味道。

  终于,轮到他了。

  “姓名,籍贯,骨龄。”石台旁,一名穿着青云宗淡青色道袍、面白无须的中年修士头也不抬,机械地记录着。他是筑基初期修为,气息平和,但带着一股淡淡的疏离感。

  “陆沉,青溪郡人士,骨龄十八。”陆沉平静回答。

  “上台,手按感应石,注入一丝灵力即可,莫要多输。”修士例行公事地吩咐。

  陆沉深吸一口气,走上冰凉的青灰石台。台面刻着的符文在脚下微微发光。中央,是一块半透明的乳白色圆石,光滑温润。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背上,有好奇,有漠然,或许还有等待看他出丑的戏谑。四灵根,在这个场合,几乎等同于“废物”的代名词。

  他伸出手,手掌轻轻按在感应石上。触感微凉。他依言从丹田抽出一缕精纯的长春功灵力,缓缓注入。

  起初,毫无反应。

  就在台下开始响起细微的嗤笑声时,石台表面的符文骤然亮起!一道混杂着青(木)、黄(土)、白(金)、红(火)四种颜色的光柱,从感应石上猛地冲出!

  光柱并不纯粹,四种颜色交织缠绕,显得有些浑浊。它向上攀升的速度也慢,不如那些单灵根、双灵根的天才们迅疾。

  一尺、两尺、三尺……

  光柱颤颤巍巍地越过四尺,还在缓慢向上。

  陆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能清晰感觉到,石台正在全方位地“扫描”他:灵根的宽度与深度(代表资质),灵力的精纯度,经脉的强度,甚至骨骼的年龄痕迹。

  光柱艰难地爬升到四尺七寸、四尺八寸……速度越来越慢。

  四尺九寸!

  几乎停滞了。

  台下已经有人摇头:“四灵根,到顶了。”

  “炼气三层?这修为也太低了点,怕是丹药堆上来的吧?”

  “勉强四尺九,差一寸,可惜了。”

  石台旁的筑基修士也微微摇头,准备宣布结果。

  就在这一刻,陆沉按在感应石上的手掌,无意识地微微动了一下。不是注入更多灵力,而是他常年练习清洁术和制符形成的、对自身灵力极端精细的控制本能,让那缕输出的灵力,在最细微的层面上,发生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调整”。就像用最细的砂纸,打磨掉了灵力流表面最毛糙的部分。

  感应石似乎捕捉到了这极其微小的“优化”。那几乎停滞的四色光柱,猛地又向上蹿了一小截!

  五尺一寸!

  堪堪过线!

  “咦?”筑基修士轻咦一声,抬头看了陆沉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讶异。他主持测灵多年,很少见到四灵根的光柱在最后关头还能“挣扎”一下的。虽然只是区区一寸,但往往意味着这名修士对自身灵力的控制力,或许比同资质者强上那么一丝。

  “陆沉,骨龄十八,四灵根(金木火土,缺水利水),炼气三层,初测合格,光柱五尺一寸。”修士高声宣布,语气依旧平淡,但没再摇头。

  台下响起几声稀落的掌声,更多的是不以为然的低语。五尺一寸,在过关者中,几乎是垫底的存在。

  陆沉收回手,掌心微微出汗。过关了,第一关。

  他走下石台,按照指引,来到广场另一侧的一片空地。这里已经聚集了数百名通过初测的年轻人,三五成群,彼此打量。陆沉独自走到角落,默默观察。

  这些人里,炼气四、五层的比比皆是,炼气六层的也有不少,个个气息昂扬,衣着光鲜,大多佩戴着不错的法器,显然是家族或小宗门重点培养的子弟。像他这样炼气三层、衣着寒酸的,寥寥无几。

  “哼,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了。”一个略带讥诮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陆沉转头,只见几个穿着锦袍、气息在炼气四层左右的少年聚在一起,目光正瞥向他这边,毫不掩饰轻蔑。说话的是个尖下巴的少年,手里把玩着一枚灵光闪闪的玉佩。

  “张兄,何必跟这种人多费口舌。四灵根,炼气三层,估计是走了狗屎运才勉强过线。等会儿‘登仙路’上,第一段‘洗心尘’就能刷掉他。”另一个圆脸少年附和道。

  陆沉收回目光,面无表情。这种程度的嘲讽,他在青溪坊市听得多了。他更关心接下来的“登仙路”考核。

  据他打听到的消息,“登仙路”并非一条真正的山路,而是一件大型组合法宝幻化出的考验之路,分三段:

  第一段,“洗心尘”:考验心志是否坚定,能否抵挡幻象诱惑与恐惧。

  第二段,“问道阶”:考验悟性,需要在行走中领悟石阶上随机显现的残缺基础法术或功法片段,并成功施展。

  第三段,“争流坪”:模拟小型实战,通过前两段者在此混战,争夺有限数量的“登仙令”。只有手持登仙令,才算真正获得入宗资格。

  每一段都有淘汰机制,且越往后越难。据说每次大典,数千人通过初测,最终能拿到登仙令的,往往不足百人。

  “肃静!”

  一个洪亮如钟的声音骤然响起,压过全场嘈杂。只见广场上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三道凌空而立的身影!居中一位,是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穿着青云宗的云纹道袍,气息渊深如海,赫然是金丹期修士!左右两位,也是筑基后期修为。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老夫青云宗外门长老,云崖子。”白发老者目光扫过下方数百名过关者,声音平淡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恭喜诸位通过初测。但仙道艰难,非大毅力、大悟性、大机缘者不可轻入。接下来,便是‘登仙路’。”

  他袖袍一挥。

  嗡——

  广场尽头,那片原本是山林的地方,空间忽然如水波般荡漾起来。紧接着,一座云雾缭绕、若隐若现的绵长山道虚影,凭空浮现!山道蜿蜒向上,没入云端,看不到尽头。一股苍茫、古老、沉重的气息弥漫开来,让所有人心头一凛。

  “此路分三段。踏上去,便无回头。坚持不住,捏碎手中玉符,自会传送出来,但也意味着放弃。”云崖子长老声音转冷,“仙路争锋,各凭本事。开始吧!”

  话音落下,那数百名少年少女,顿时如同开闸的洪水,争先恐后地朝着云雾山道入口涌去!谁都想抢占先机。

  陆沉没有急着冲。他落在队伍最后方,仔细观察着第一批冲上山道的人。

  只见那些人一踏上第一段“洗心尘”的石阶,身影便骤然模糊了一下,仿佛陷入了另一个空间。有人步伐变得艰难,额头冒汗;有人面露恐惧,瑟瑟发抖;也有人眼神迷茫,左顾右盼,似乎在抗拒着什么。

  幻境考验。

  陆沉定了定神,抬脚踏上第一级石阶。

  瞬间,眼前景象大变!

  喧闹的广场消失了,周围变成了白茫茫一片浓雾。雾气翻滚,带着冰冷湿意。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哭腔:“沉儿……救救娘……娘好冷……”

  陆沉心神一震!是母亲的声音!虽然记忆模糊,但那音色深处的温柔,却瞬间击中了他。

  雾气中,隐约浮现出一个女子虚影,衣衫褴褛,面色苍白,正朝他伸出手。

  “娘……”陆沉下意识想迈步。

  但脚步刚抬起半寸,又硬生生停住了。

  不对。

  母亲失踪时他八岁,记忆早已模糊。这声音虽然像,却少了一种……真实感。更像是一种基于他内心深处渴望和恐惧的投射。

  他闭上眼,不再去看那虚影。体内长春功缓缓运转,灵台努力保持清明。

  “沉儿,你不认娘了吗?娘等你等得好苦……”那声音变得凄厉。

  陆沉不为所动。他想起自己每日枯燥练习清洁术时的心境:不为外物所动,只专注于眼前一点。此刻,他将这种专注,用于对抗幻听。

  他迈出一步。虚影和声音如潮水般退去。

  但紧接着,新的幻象接踵而至。一会儿是周疤脸带着黑虎帮狞笑着围上来;一会儿是测灵台下众人鄙夷的目光和嘲讽;一会儿又变成自己老死在山坳破屋中,无人问津的凄凉场景……

  恐惧,不甘,焦虑,种种负面情绪被放大,试图冲击他的心神。

  陆沉脚步越来越慢,额头渗出冷汗。这些幻象并非完全虚假,很多是他内心深处真实担忧的映射,因此格外难以摆脱。

  他感觉自己像在泥沼中跋涉,每走一步都耗费极大心力。

  就在他心神摇曳,几乎要忍不住去相信某个恐怖幻象时,他忽然做了一个动作。

  他抬起右手,食指伸出,没有动用灵力,只是凭着记忆和肌肉本能,凌空缓缓划出一个“清洁术”的起手符文轨迹。

  这个动作他做了超过两百万次。早已刻入骨髓。

  当指尖划过熟悉的轨迹时,一种奇异的、源自无数次重复的“安定感”,从指尖流淌到心头。仿佛这简单的轨迹,能扫清一切纷扰。

  心神奇迹般地稳定了一瞬。

  他抓住这一瞬的清明,继续向前。

  一步,两步……他不再试图强行驱散幻象,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呼吸,集中在脚下石阶的触感,集中在指尖那重复了无数次的、带来安定感的轨迹上。

  就像练习清洁术时,只关注“除尘”本身。

  周围的幻象依然存在,哭喊、狞笑、嘲讽声不绝于耳,但它们似乎被隔开了一层,变得模糊、遥远,不再能轻易撼动他的核心。

  他就这样,以一种近乎笨拙的专注,一步一步,缓慢却坚定地,走完了第一段“洗心尘”。

  当眼前白雾散去,重新看到清晰的山道和前方稀疏的人影时,陆沉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湿透。回头望去,第一段路上,至少有一小半人已经消失,被传送了出去。

  他略微调息,看向前方。

  第二段,“问道阶”。

  这里的石阶变得更加宽大古老,每一级石阶表面,都隐隐有模糊的符文光影流转,时隐时现,各不相同。已经有不少人盘坐在石阶上,眉头紧锁,盯着石阶上的光影苦苦参悟。也有人尝试施展法术,却屡屡失败,光芒溃散。

  陆沉踏上第一级石阶。

  石阶表面,浮现出几道残缺的、闪烁着淡蓝色水光的符文线条,旁边还有一段神识意念传递过来的信息:“水润术”片段,残缺度六成。补全并成功施展,可通过。

  水润术,低阶辅助法术,常用于滋润灵草或缓解干渴,比清洁术还冷门。

  陆沉没有水灵根,施展水润术事倍功半。但他没有犹豫,立刻盘坐下来,仔细观察那几道残符文。

  残缺度很高,关键节点缺失。若是平常,他可能毫无头绪。但此刻,他调动起自己将清洁术练习到近乎化境过程中,对法术模型底层结构的那种模糊“感觉”。

  法术模型,就像一座建筑,有地基(灵力回路)、框架(符文结构)、功能核心(道韵节点)。清洁术的模型他烂熟于心。虽然属性不同,但低阶法术的底层构建逻辑,似乎有共通之处。

  他尝试着,将眼前的水润术残符,在脑海中与清洁术的完整模型进行对比、参照。不是照搬,而是寻找那种“构建感”。

  “这里……应该是灵力汇聚的节点,类似清洁术的‘除尘核心’,但属性偏向‘滋养’……”

  “这条回路走向,是为了引导水灵力温和扩散,不能像清洁术那样‘剥离’……”

  他结合自己对水灵力特性的浅薄了解(毕竟缺水灵根),以及从《基础法术详解》上看过的零星描述,一点点推演、补全。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比画十张锐金符还累。但他心无旁骛。

  一炷香时间过去,他额角见汗。

  又一炷香……

  就在他感觉神识有些枯竭时,脑海中那残缺的符文,终于被他以一种笨拙的、但逻辑上能自洽的方式补全了。当然,这补全版必然远不如原版精妙,甚至可能效率低下,但“能用”。

  他伸出手指,按照补全的模型,调动体内微弱的水系灵力(四灵根中水属性最弱)。灵力运转滞涩,指尖只凝聚出一小团湿润的、不成型的水汽,勉强算是“润”,离“术”还差得远。

  失败。

  陆沉没有气馁。他散去水汽,再次观察石阶上的残符,对照自己补全的模型,寻找差异和问题。然后调整,再次尝试。

  一次,两次,三次……

  当第五次尝试时,指尖终于凝聚出一小捧清澈的水液,虽然量很少,且蕴含的灵力微乎其微,但确确实实是“水润术”的效果。

  石阶上的符文光影微微一亮,旋即隐去。阻碍消失。

  陆沉松了口气,踏上一级。他知道,自己过关的方式取巧了,靠的是对基础法术模型的深入理解和强大的推演、试错能力,而非悟性(至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瞬间领悟)。但规则只看结果。

  第二段石阶,每一级考验的法术都不同,且都是残缺的。火球术、御风术、土甲术、荆棘术……五花八门。

  陆沉的方法笨拙但有效:观察残符,调用自己对清洁术、锐金指模型的理解作为参照,结合有限的知识进行推演补全,然后一遍遍尝试,直到成功施展出哪怕最弱的效果。

  他过关的速度很慢。许多人盘坐片刻,灵光一现便迅速通过。他却往往要耗费数倍时间,反复尝试。但他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

  当他通过第二段“问道阶”,踏上第三段“争流坪”时,这里已经聚集了约莫七八十人。每个人腰间,都挂上了一枚临时的身份玉牌。而在争流坪中央,一个悬浮的光罩内,只有区区三十枚闪烁着青光的“登仙令”!

  光罩尚未打开,但紧张的气氛已经弥漫开来。能走到这里的,至少都是炼气四层以上,且心志、悟性都不错。他们彼此戒备,眼神交错间隐现锋芒。

  陆沉是最后一个登上争流坪的。他的出现,引起了一些注意。

  “咦?那个四灵根的废物居然也上来了?”

  “走狗屎运了吧?第二段那么慢,估计是碰巧蒙对了一两个。”

  “炼气三层?呵,待会儿混战起来,第一个出局的就是他。”

  议论声毫不避讳。陆沉恍若未闻,默默走到坪地边缘,观察环境。争流坪不大,约莫百丈见方,地面是坚硬的青石。中央光罩三十丈外,画着一个圈。一旦混战开始,所有人都可以自由攻击,争夺登仙令。失去战斗力或被打出圈外,即被淘汰。最后持有登仙令的三十人胜出。

  “咚!”

  一声沉闷的钟鸣响起。

  中央光罩,缓缓消散!三十枚登仙令静静悬浮在半空!

  “抢!”

  不知谁喊了一声,七八十道人影如同离弦之箭,疯狂冲向中央!各式法术光芒瞬间亮起,呼喝声、碰撞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陆沉没动。

  他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团。那些炼气五六层的精英,已经战作一团,法术对轰,法器交击,打得激烈无比。稍弱一些的,则在外围游走,试图捡漏,或者联合起来对抗强者。

  陆沉很清楚,以自己炼气三层的修为,冲进去是找死。他的机会,在混乱的后期,或者……另辟蹊径。

  他右手悄悄缩进袖中,指尖已经夹住了两张符箓——一张“轻身符”,一张“锐金符”。左手则垂在身侧,暗中凝聚灵力。

  战斗愈演愈烈。不断有人被击伤,捏碎玉符传送出去,或者直接被轰出圈外。悬浮的登仙令,也开始被一些实力强劲者夺取,但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半盏茶功夫,场中剩下不到五十人。登仙令也只剩十几枚还在无主悬浮。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三个明显是同伙的炼气四层修士,联手逼退了一名炼气五层的对手,抢到了一枚登仙令。但他们没有满足,目光一转,竟齐齐看向了边缘地带的陆沉!

  柿子捡软的捏!先清理掉最弱的,减少变数,顺便抢夺可能存在的其他资源(他们见陆沉一直不动,怀疑他藏有后手或财物)。

  三人成品字形,朝陆沉包抄过来,脸上带着狞笑。

  “小子,自己捏碎玉符滚蛋,省得我们动手!”为首一人喝道。

  陆沉看着逼近的三人,眼神平静。他估算着距离:七丈、六丈、五丈……

  当对方进入三丈范围时,陆沉动了!

  他左手猛地一扬!

  不是攻击,而是将早就藏在袖中的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撒了出去!那是他练习锐金指时,从矿石上刮下的石粉,混合了一点刺激性的草药末,没什么伤害,但能短暂干扰视线和呼吸!

  “什么东西!”三人下意识眯眼、挥袖。

  就在这一瞬,陆沉右手激发“轻身符”!双腿骤然一轻,速度暴涨!他不是后退,而是斜向前冲,目标直指左侧那个因为挥袖而中门微开的修士!

  同时,右手食指闪电般点出!一道凝实了许多的纯白气劲(锐金指)直取对方持剑的手腕!

  那修士大惊,仓促间横剑格挡。

  “叮!”气劲打在剑身上,发出清脆响声,虽然没能击断法器,却让剑身猛地一荡,露出了胸腹空档。

  陆沉已趁机贴近,左手一扬,一张符箓拍向对方胸口——不是攻击符,而是他画的最熟练的“清洁符”!

  符光一闪,一股强大的“洁净”、“排斥”力量爆发!那修士只觉胸口一闷,仿佛被一股无形大力推开,脚下踉跄,竟向后连退三四步,差点一屁股坐倒!虽然没受伤,但姿态狼狈,瞬间失了先机。

  陆沉毫不停留,借着轻身符的效果,身体如游鱼般滑向右侧另一人。这人刚驱散粉末,见同伴被逼退,又惊又怒,挥刀砍来。

  陆沉不闪不避,右手食指再次点出,目标却不是刀,也不是人,而是对方脚下前方一块略微凸起的青石板边缘!

  “噗!”气劲没入石板缝隙。

  那修士正前冲,脚下忽然一绊!虽然只是极轻微的阻碍,但在高速运动中,平衡瞬间被打乱,身体不由自主向前倾斜。

  陆沉侧身让过刀锋,肩膀顺势在对方后背一靠。

  “哎哟!”那修士收势不住,向前扑倒,摔了个狗吃屎。

  电光石火间,陆沉已用最节省的方式,暂时化解了两人。而此时,第三人的攻击也到了,是一道灼热的火矢!

  陆沉来不及躲闪,心念急转,左手瞬间激发一直捏着的“锐金符”!

  一道远比他自己施展更凝练、更迅疾的金白色气劲从符中射出,迎向火矢!

  “嗤啦!”

  气劲与火矢在半空相撞,双双湮灭,爆开一小团混乱的灵气。

  陆沉被气浪推得后退两步,气血翻涌。但他成功挡下了这一击。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发生在两三息之内。陆沉凭借精准的判断、对时机的把握、以及出人意料的手段(石粉干扰、清洁符推人、攻击地面制造绊阻),竟在三个炼气四层的围攻下,暂时撑住了场面,甚至略显狼狈地逼退两人,挡住一人。

  虽然没能伤敌,但这表现,已足以让周围注意到这边战斗的人,露出诧异之色。

  那三人更是恼羞成怒。被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如此戏耍,颜面何存?

  “找死!”为首修士怒吼,三人重整旗鼓,准备动用更强手段。

  然而,就在此时——

  “时间到!”

  云崖子长老的声音再次响彻争流坪。

  混乱的战斗瞬间停止。

  众人茫然四顾,只见场中站着的,刚好三十人。其余人,要么倒地不起,要么已被传送出去。

  陆沉站在原地,微微喘息。他刚才的位置,恰好还在圈内。而那三个围攻他的修士,因为被他逼退或摔倒,有两人位置略微靠外,恰好被判定在“圈边缘”,而混战结束的瞬间,他们的重心并不完全在圈内。

  光罩重新落下,笼罩住剩余的三十人,包括陆沉。那三十枚登仙令,自动飞向光罩内的三十人,悬浮在每人面前。

  陆沉面前,也悬浮着一枚温润的青玉令牌,上面刻着“青云”二字,背面有复杂的防伪符文。

  他……拿到了。

  以炼气三层、四灵根的资质,用最不引人注目、甚至有些取巧的方式,在最后一刻,险之又险地拿到了登仙令。

  那三个修士脸色铁青,死死瞪着陆沉,眼中几乎喷出火来,但规则已定,他们无力改变,只能捏碎玉符,带着不甘被传送离开。

  周围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陆沉身上,少了些鄙夷,多了些审视和不可思议。这个四灵根的家伙,似乎……没那么简单?

  陆沉伸手,握住那枚登仙令。入手微凉,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第一关,测灵台,险过。

  第二关,登仙路,以专注破幻,以笨拙通关。

  第三关,争流坪,借力打力,险中求生。

  他抬起头,望向高空。那位云崖子长老的目光,似乎也若有若无地扫过他这边,停留了一瞬。

  仙路,这才刚刚开始。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