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赶紧开车奔家走。先给120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具体地址。然后跟我妈交代下注意事项,别光顾着着急,着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车开得飞快,用了不到平时一半的时间。
进门一看,只见我妈在床边抚着我爸的手,一直在那哭着念念叨叨,不知说的什么。周围还有几个周围的邻居,大家正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也有安慰我妈的。一看我来了,我妈赶紧起来,着急的说:“你看,昨天晚上睡觉时还没事呢,今天早上怎么都叫不醒,你说你爸这是咋了,你爸要是有点事我可怎么活啊。。。“
平时我爸不到5点就起来然后绕着村子走上一圈两圈。我走上前一看,感觉我爸就是睡着了。呼吸均匀,不想是有病的样子。于是对我妈说:”是不是昨天喝的太多了?“
“没有,你爸自从和你喝完酒就没有喝过,第二天说感觉晕晕沉沉的,好像酒没醒,我说了他几句让他少喝点,这两天可是一点酒都没喝。。。”
一会120就到了,我们七手八脚把我爸抬上车,开车带着我妈跟着去医院。
到医院直接进了抢救室,我和我妈在外面着急的等着。这个情况只能等着,着急不着急都没多大用。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医生就出来了,问了下谁是病人家属,我们赶紧上前。
医生说这种情况很罕见,病人血压有点高,血项检查没有问题,其他没有任何病症,不过这种血压应该不至于引起病人晕厥。脑电波也没有什么问题,感觉就是睡着了,我们使用了几种常用的刺激方法但是没有效果。。。
先办住院,等等专家会诊看看具体怎么治疗吧,只能先这样了。
办完了住院在医院里就这么干等了两天,又不是什么急症我爸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专家会诊哪有那么快。
这种情况最是熬人了,一边找关系确认会诊时间能不能快点一边还得安慰我妈,老太太天天饭也吃不下就会哭了。
这可咋整?
突然想起王有徳那天对我说得话,赶紧翻出名片来,王有徳肯定人脉广,让他帮帮忙肯定好使,真是人急多误事,我怎么把他忘了。
电话一会接通了,那边刚说了个你好,我赶忙说:“王叔,我小乾啊,能不能请您帮个忙?”这时我也是着急了,顾不得太多礼节和虚头巴脑的东西了。
“你爸的事?”电话那头说到,
“是..是,……我想能不能让您帮忙联系下让专家会诊尽快些……”我大致说了下我爸的情况。
“是不是检查都做了,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昏迷不醒?”
“是啊,能做的检查都做了……”
……
“这个,怎么说呢,其实你爸没病,你也别着急,那个你去你们公司前面那条街转转,有个人会向你借火,他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文化一条街?
有高人?
刘半仙!肯定是他了,别的都是做皮肉生意的哪懂这个。
我嘱咐了下我妈赶紧开车到了公司。到了文化一条街,来来回回走了两趟都没发现王半仙算卦的小摊子,找人认识的人一问前段时间摆摊算卦的那个人去哪了,有人看到么?
“你是说那个胖老头啊,有酒糟鼻的那个,他会算个屁的卦,就会喝酒,天天抱个酒葫芦,这会儿应该不知躺什么地方睡觉呢……”
胖老头?那肯定不是刘半仙了。
换个人问,
“你说那个戴眼镜的,不是我说,年纪轻轻的不学好,这么大点年纪就骗人,啥时候是个头儿”
“那是什么算卦的,我看就是一个叫花子,估计也没钱进店消费,只能在外面看看过个眼瘾。”
……
啥时候这街上有这么多摆摊算卦的了,以前怎么没注意到呢?
“小兄弟,借个火?”我正愣神呢,一个声音吓我一跳。
我一转头,正是刘半仙。刘半仙正叼着自制的卷烟,贱不兮兮得看着我。我回过神来,赶紧手忙脚乱的翻出打火机给刘半仙点上。
“大师,我……”
“把东西拿来”刘半仙打断我的话,直接问了一句。
什么东西?哦,只能是它了。我掏口袋把那个杜字小片片拿出来。
王半仙拿过来看了看,眉头一皱,
“不对啊,东西没错,怎么没有呢?”
“没有什么,大师?这个究竟是什么东西?”
“八阴爿,一共八块,这是其中一个”
王半仙用手摩挲着小片片对我说。
“八阴爿,干什么用的?”
“乞巫族的东西,怎么没有呢,不应该啊,能去哪啊?”
乞巫族?有这个族?
还有什么东西丢了?这个什么八阴爿就是比以前干净了些,别的没什么啊。
“去你家看看”刘半仙说。
我赶忙回公司开车,接着刘半仙去我的老家。一路上好多疑问,不知从哪里开始。刘半仙自顾自的念念有词也不知说得什么。
开车也快,一会就到了。刚进村口,傻根那个二货又拦到车前,今天我是着急又上火,刚要让他滚蛋,这是刘半仙说:“停车,掉头回去,晚上再来。”
我不明所以但也只能照做。回来的车上我问最近街上怎么那么多算卦的,你们都是同行?
“多个屁,一直就我一个,”王半仙说道。
“那怎么问别人每个算卦的人都不一样?”
“这个嘛,众生众相,众相有形,众相无形,众形有我,众形无我,简单来说,就是你看到的我就是你想象中卦师的样子,他们说得就是他们想象的样子”
好深奥,这个算哲学?
“那八阴爿还有乞巫族啥来历,怎么从没听过?”
“八阴爿就是……现在我跟你扯这个干嘛,以后有的是时间,你先去医院把你爸接回家,然后去市场买两只大公鸡,什么颜色不重要,重点是一定要会打鸣……”
一会就回到公司这边了,王半仙又叼上烟,都没注意啥时候卷的。不用说,我赶紧掏火机点烟。王半仙抽了一口,把烟递给我说:“来一口?”
我心里不想可又不好意思说,只能硬着头皮接过来抽了一口。一口烟下去,我感觉就像突然吃了一大口芥末,一股莫名的感觉直冲天灵盖,感觉烟要从鼻子嘴巴眼睛耳朵里冒出来。
“这是什么烟,太冲了,受不了……”
“不是烟,给你开开窍,明明目,以后用的上。”说完就走了。
“擦黑来这个地方接我,去你老家招魂!”刘半仙扭头又加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