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收金刚
陈变蛟踏步上前,一身气机锁定季延年,手中长槊演化出九道兵戈罡气,裹挟着杀伐肃气卷地而来,层层叠压间,连空气都被划出撕拉声。
那道天地杀气并没有拦住陈变蛟,片刻都没有。
“陈变蛟,你不要命了!”季延年此刻颇显狼狈,本就被陆珩的一刀斩的真气紊乱,如今九道兵戈罡气牢牢将自已锁定,没了办法的季延年只得回身,双掌横推而出,金字篆文不断浮现,转眼间便汇聚数千篆文,与那九道兵戈罡气相抵,逐渐消散。
看着面前的陈变蛟,季延年很是无力。若他是全盛时刻,那这家伙不可能是自已的对手,可他偏偏来的巧。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我家世子说了,让我帮你松松筋骨!”陈变蛟举起长槊,怒目圆睁。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这位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放下屠刀吧。”金山寺上空,不知何时出现一个和尚。
陆珩眯了眯眼,“不知大师法号?”
“大师不敢当,贫僧金山寺空性。”空性双手合十,满脸慈悲。
“陈变蛟,动手!”陆珩起身高喊,这和尚名声不显,既然没听过,那就不是什么大人物。
什么,你说要是这人武力高强,那再高还能高过北凉三十万铁骑?出来混,靠的是背景,是实力,能打?能打有个屁用!
空性显然没预料到此子竟然不按套路出牌,见陈变蛟又与季延年动起手来,赶紧挥动衣袖,一道佛光直冲陆珩,观其威势,怕是又是个佛家金刚强者。
春夏秋冬赶紧拔剑挡在陆珩之前,后方宁缺等人也纷纷上前想给陆珩挡下这一击。
“老秃驴,你找死!”陈变蛟不再理会季延年,将手中铁槊掷出,直刺空性。谁料那空性不躲不避,任由长槊洞穿自身躯体。季延年也是抓住机会,快速脱离,向南方奔走。
本着必死之心的春夏秋冬尽皆举剑,准备硬撼金刚一击。只是那道佛光还未接触还未与她们接触便化作虚无。
“阿弥陀佛。”空性从半空跌落,吐出一口鲜血。看向陆珩众人,跪倒在地,并未调息缓解伤势,只是不断捻动佛珠,默念佛号。
宁缺等人快速将刀剑横架在空性的脖子上。
陈变蛟落在陆珩身旁,“世子,没受伤吧您?”说着,不断查看陆珩周身。
“行了行了,没事。”陆珩扔开陈变蛟的手。
“世子,感情淡了,您之前可不是这样的。”陈变蛟满脸幽怨。
没理会耍宝的陈变蛟,陆珩看向空性。
“此事是我一人所为,只求世子不要迁怒于我寺中僧众。”空性低下头。
“你倒是坦荡。”陆珩赞了一句。
“那季延年是你什么人?让你宁愿身死也要救他?”陆珩不顾手下劝阻,盘膝坐在空性面前。
空性苦笑一声,“故人之子,不忍看他刀枪加身。”
“那你就忍心看着你寺中这数百僧人为了你那故人之子去死?”陆珩拉过一个瘦小的沙弥,从陈变蛟腰间抽出长剑,不断比划着。
那小沙弥脸上满是泪痕,但硬是闭着眼,口中轻念“阿弥陀佛”。
“你叫什么?”陆珩把玩着光头。
“定心。”小沙弥依旧没睁眼。
“你们这些和尚,真是无趣。”陆珩撇撇嘴,“不过,你说我要是把他们都杀了怎么办?”陆珩按着小沙弥的头,看向空性,说的漫不经心,笑的也漫不经心。
空性猛地抬头,一身真气再度运转,“贫僧不敢多言,但若世子执意造就杀孽,那老僧只有金刚怒目!”
“你能打得过我这千余士卒?”陆珩盯着空性的眼睛。
“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贫僧愿以已身试世子刀锋。”空性面色坚定。
“噌”
陈变蛟长剑出鞘,
“老秃驴,找死!”
陆珩冷笑一声,“看见了吗,你死,你身后的僧侣也会死,你反抗不了。”
陆珩松开小沙弥,“本世子看你实力不错,以后跟着我。”
空性沉默不语。
“嘿,老秃驴,能跟着世子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再犹犹豫豫信不信老子砍了你!”陈变蛟怒骂。
空性双手合十,低下头再次念了声佛号,“承蒙世子厚爱,贫僧愿为世子前驱。”
“雍州可有佛寺?”陆珩摆头问。
“有,叫什么金光寺,嘿,金光金山,倒是有缘。”陈变蛟笑了声。
“以后,你跟着我,至于剩下的沙弥,都跟着回雍州。”陆珩搭住小沙弥的头,别说,光光溜溜的,还挺好玩。
“得嘞,世子,我一定照顾好他们。”陈变蛟嬉皮笑脸。“不过世子,他们回去行,你看咱老陈能不能跟着您?”
陆珩瞥了眼陈变蛟,“你个堂堂三品将军,整日跟着我像什么话?”
“世子,谁敢说闲话,那我就砍了他!”陈变蛟一脸凶相,转而又开始嬉笑。
“行了,我还有事要交给你办。”陆珩拍了拍陈变蛟的肩。
“世子请说!”陈变蛟站直身子。
“我听说北边有动静了。”陆珩背起双手,左手食指轻敲手背。
陈变蛟点头,“耶律忽陈兵十万在边境,随时有可能打过来。”
“那就对了,这次,一定要把他们打怕,打出个大捷,这样你家世子才能捞到点好处。”陆珩笑了一声。
“世子放心,有您这句话,耶律忽和他的十万蛮子一个都跑不了!”陈变蛟右手握拳,举至胸前。
烟尘漫天,陈变蛟带着千余骑军离开司州。
“世子,现在我们去哪?”春韶询问。
“老叶呢?”陆珩左右环顾。
“世子,世子!我在这!”老叶风尘仆仆,从远处跑来。“刚刚我看情况太过危急,准备去找救兵的,谁想到宁缺他们不见所踪,这不,刚回来就听见世子您喊我了。”老叶堆着笑,腰弯的低低的。
陆珩斜睨了他一眼,“还不赶车去,我们去看看我那弘农王叔。”
“得嘞,世子稍等。”老叶一路小跑。
李嗣则有几名翎字营士卒扛着。
司州城外,一处农家别院。萧平之拧断最后一个灰衣男子的喉咙,随后转过身看向面色惊恐的刘崇,
“世子,外面不安全,还是请您在这歇息。”
即便刘崇确实喜好弓猎,也杀过几人,可如今看着遍地残尸,鲜血浸透了他的鞋底,刘崇心中满是惊惧,那个温文尔雅的幕僚成了杀人如麻的魔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