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衣服卖爆(求追读,月票)
“一条船要好几百元呢。”
“王老头丧心病狂,那条船都开了四五年了,还要五百多。”
“也就爸傻乎乎的被老头骗!”
冯倩明显有些反对。
总觉得她爸飘了。
咱家什么条件啊,心里没数,竟然还想要去借钱买船。
一九八四年。
本地做一条五六米的非机动木船,木料需要大概四方。
按照当前杉木的价格,这里成本要七百多。
还要桐油防腐、麻丝填缝、铁钉,这里二三十肯定要。
人工最少三个,工期十五天左右。
打船的师傅工钱很贵,要三元多一天,带两个徒弟,徒弟工钱大约两元一天。
这里就要去掉七十五。
还有各种损耗,加起来怎么都要五六百的样子。
农村里收入低,一条船全家不吃不喝要两三年才能搞出来。
所以整个大队都没几条船。
王老头挺鸡贼,那条船他用了几年了。
他价格也不便宜,就比新船便宜那么一点点卡着。
冯树端着饭碗扒拉了两口:“爸妈准备哪里弄钱?”
冯倩把衣服掸了两下挂竹篙:“爷爷那边的叔叔伯伯们支持他。”
“说是能给他凑个三四百。”
“剩下的,他还想去找舅舅。”
“哥,你说这不是自找不快嘛。”
“舅舅瞧不起咱们家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会借钱给我们?”
“爸就是飘了。”
冯倩唠唠叨叨的。
突然又对着那边红旗渠水沟边咆哮:“冯强,你快给我回来做作业!”
冯强真被他老爹火速丢进村小学了。
但这小子这几天还在反抗,每天回来书包一放就到处野。
作业是从来不做滴。
冯强很是懊恼的从水沟处爬了上来:“我知道了,不要你喊!”
“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我兄弟们都在看着我!”
“你这样每天对我吼来吼去,我以后怎么做大哥!”
不说还好,冯倩一听就揪着他耳朵往屋子里走。
“你还想做大哥?”
“你知不知道学费很贵啊,爸都花了四五元才把你弄进学校!”
姐弟俩吵吵闹闹的进了屋子。
冯树端着晚饭到了屋子。
对冯倩教育了两句:“别总凶巴巴的,以后对象都不好找。”
“知道了哥。”说着去了外边继续晾衣服。
冯强很是委屈:“哥,能不能别让我读书啊,我真不是读书的料。”
“读书又花钱,又没养猪出息。”
冯树凑他面前看了看他的书本。
这年代的课本知识,也比几十年后的要简单很多。
几十年后,有时候小学三年级的作业题,大人看了都要想半天。
学校考试,也是学了的保证不考,试卷上全是一些没学过的。
大人整天为了孩子的学习焦虑。
没有各种群,没有很多作业。
所以这年代的孩子都过得开心。
摸了摸他脑袋:“读书是为了走的更远。”
“你要是期末考试能考及格,过年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真的?”
“废话,六十分及格就好!”
“那行,哥,我记住了啊”
“好好学习,以后哥成冯布斯了,你也能帮我。”
“冯布斯?哥,这人姓也姓冯,他是我们家哪里亲戚吗?”
…
“冯树,你是故意让厂长带着我的不?”
“这个很重要吗?”
“嗯嗯,特别重要。”
“既然你觉得那么重要,那就当是的吧。”
“那你也太假了。”
第二天早上。
冯树他们开着拖拉机,哒哒哒的穿过了一个个村头。
很快到了隔壁乡的新民大队。
胡青像个百灵鸟一样叽叽喳喳,声音清脆。
手扶拖拉机只有一个并排坐的凳子。
冯树压着拖拉机手把,胡青坐在他边上。
小妮子今天没有扎头发,一个简简单单的碎花发箍,把那小脸蛋点缀的无比清纯。
入秋后的清晨阳光,没了夏日的燥热,温柔了些许。
洒落在胡青的小脸蛋上,像是梦幻一样。
两人前面聊着。
背后车斗内坐着的吴阳和潘兴龙,又看羡慕了。
尤其是潘兴龙。
望着胡青的一颦一笑,压低声音的说:“吴阳,我们以前是不是都瞎了狗眼了。”
“都是一起长大的,怎么就从来没觉胡青这么漂亮过?”
吴阳抓了抓脑袋:“那老子怎么知道呢。”
“傻乎乎的。”潘兴龙白了他一眼:“妈的,老子也想找个对象了。”
拖拉机很快到了新民大队的“情报中心”。
过来的一瞬间,胡青被这些村里人搞愣了…
因为最少有几十号村里人在等着!
“经理同志,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你好久了!”
“经理同志,我要的衣服,带来了吗?”
“经理同志...”
“嘿!别抢啊,我先来的!”
一时间,冯树他们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冯树站在拖拉机上大声说:“排队,大家放心,今天我们多带了几十件衣服过来,大家都有份!”
“对,慌什么,我们厂里还有上千套呢!”
潘兴龙赶紧组织次序:“排好队,念到名字的,过来交尾款,领衣服!”
冯树把一本外皮有红星的日记本,给了胡青。
“青青,你帮我们念名字,记账。”
“我们拿衣服。”
“嗯嗯,好。”胡青美滋滋的,因为冯树喊了她青青。
这个称呼很重要!
冯树以前喊她青妹子,喊黄晨晨妹子,喊陈花花为花妹子!
唯独只有我被他升级了!
嘿嘿!
打开了日记本,紧紧只是看了一眼。
猛的下看向了冯树:“冯树,这…是你写的?”
“嗯,怎么了,快点报名字,别浪费时间。”冯树催促道。
胡青看的一阵头皮发麻。
一起长大的。
大家什么文化水平,谁不晓得?
冯树就读了个一年级,他怎么会写这么多字?
还写的这么好看!
太奇怪了!
边上一大妈催促,赶紧回神。
“王秀菊同志是哪位?”
“我我我,同志,我昨天订的是一件军大衣,这是尾款。”
“好,谢谢大娘。”胡青划掉了这个名字:“吴阳,军大衣一件!”
“好勒!”
“大娘,这个衣服收好。”
“张八云,是哪位同志?”
“我!”
…
冯树原本想着,今天最好的效果是多卖个几十件。
谁也没想到,一两个小时后,又来了一大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