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必须买最高端的布
“你不给你奶奶了啊。”
冯树觉得有些奇怪。
吴阳有些发愁的抓了抓脑袋。
“树哥,你觉得我奶奶那个人可靠不?”
冯树走到早餐摊位,买了两个葱油饼给他,又买了两个油炸红薯饼。
这种红薯油饼,几十年后也很难吃到正宗的了。
红薯切丁,伴着糯米浆一起炸。
焦脆,红薯香味醇厚。
冯树说:“当你怀疑的时候,就说明你已经不怎么信任你奶奶了。”
“自己跟着自己感觉走。”
“至于这钱,我先给你存着也没事。”
吴阳哦了下。
天生脑子比一般人慢一拍,冯树说话稍微拐弯,这家伙能被带沟里出不来。
半天才能想明白。
跟在冯树的身后,一边抓着脑袋,一边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这话的意思。
反倒是望着冯树又多了几分敬仰:“到底是做大哥的人,树哥上过小学一年级,就说话这么知识分子。”
“要是树哥上过二年级,那不得下不得地(不得了)啊。”
冯树拿着透油的报纸,一边咯吱咯吱的到了布料店这边。
衣食住行都是头等大事。
衣排在最前面。
布料店有个红漆木框玻璃柜台,横在门口,背后是一卷卷的布料。
这边一个女同志招待客人,身后有个女同志裁布。
布按尺卖的。
你要多少裁多少尺。
冯树在人群后面盯着柜台后面一卷卷的布。
卖的最好的还是的确良。
早些年的确良是高端货,但现在布料市场出新布了,的确良的价格一落千丈。
基础款纯色款的都只要四角一尺,以前最少要翻三倍的价格。
还有碎花款,格纹款也都大幅度降价。
老百姓心中高端布的影响力还在,一看这玩意儿都卖的和劳动布价格差不多了。
肯定疯抢。
冯树觉得自己想抢也抢不到。
也懒得去争。
他盯着那边几卷新上市的新鲜货。
富春纺,价格特别贵。
纯色款要一元三角多一尺。
碎花、简约几何款价格再贵点。
最贵的是吉祥大花款,价格都到了两元一尺。
也正因为太贵,更加没人看。
冯树想了想,既然要做,就做最好的吧?
不然可没格局了。
挤了进去:“同志,做条中长款连衣裙,需要多布。”
女同志倒也热情:“具体要看师父手艺,手艺不好,布料浪费的多,可能就需要四尺。”
“手艺好的话,可能三尺半就行。”
“小伢子(小伙子),你要看哪种布?”
冯树有些郁闷。
难怪这布没人看。
用四尺布就要花费八元,请裁缝师父做的话,还需要花费一元二角的工钱。
一条裙子就能干掉九元二角。
这年代本地一斤米才卖一角四分。
也就是说,这一条裙子做下来,能买七十六斤米……
衣食住行,难怪衣排第一位。
“算了,做就做吧,也没送过别人什么东西。”
冯树心里嘀咕:“那个富春纺吉祥大花布给我来八尺,对半裁两份。”
女同志愣了下,大惑不解的望着他。
“小伢子,你想清楚啊,这布裁下来可是不退不换的,你一下要这么多。”
冯树掏出了一把碎票子。
站着数了十九元:“怕我没钱给啊。”
“那倒不是,别误会,骂我给你裁啊。”
“这是哪屋里的妹子有福气,对象一做就做两条裙子的送,还用这么贵的料子。”
吴阳在边上听到这话后,脑子又被干蒙了。
“树哥,你做裙子送给雯妹子啊?”
“我跟你说,你别糊涂啊,雯妹子不会领情的。”
“我感觉她有点不值得你这样!”
“感情这事情,就不能吃回头草,你听我的!”
冯树很无语的望着这家伙。
自己的事都还没整明白,又来给我上课了?
“你上次不还在说,让我慢慢的捂热雯妹子的心吗?怎么这会又不同意我继续和她在一起了?”
吴阳一脸认真、严肃:“那也要看情况啊,现在你都能赚这么多钱了。”
“干嘛还要去讨好她?”
“你听我的,以后讨好你的妹子会有很多,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冯树惊呆了。
这小子,竟然还有这觉悟?
突然想起了一个事。
前世每次去找他,这小子每次都是在洗浴中心……
人不可貌相……
白了他一眼:“我给我妹做的。”
“哦,那我就放心了。”
“吓死我了。”
吴阳很为他家树哥担心。
布很快裁好了。
两人刚回头准备走。
冯树突然和张天沟撞了满怀。
张天沟一看他手里提着这种女士大印花布。
贼笑的问了句:“树伢子,谈新对象了?”
“这……我都从不谈对象的…。”
“装,和我就没有必要了吧!做兄弟的都懂,一切尽在不言中!”张天沟打了下他胸口。
一脸你不说我也懂。
“行了,我先去抢的确良,今天胡青又在厂里和吴小艳聊了的确良裙子。”
“作为她背后的护花使者,我特么必须要安排好啊!”
“到时候我找人做好了,你帮我送过去,别说是我送的。”
冯树还没开口,吴阳很认真:“那怎么能行呢,不说你送的,那该说谁送的?”
“别青妹子以为是树哥送的,误会树哥喜欢他了怎么办?”
张天沟赶紧打断:“你谁啊,你知道我和树伢子关系多铁?”
“暂时为兄弟背点锅又怎么了。”
冯树听的脑子很乱。
尤其盯着张天沟,他实在很难跟上这家伙的计划,脑回路。
“行了,到时候再说。”
“阳伢子,我们先回去了。”
“哦,好,树哥你等等我。”
“树哥,这事不能干啊,那个人是个骗子,他在把你当枪使。”
“我知道。”
“你知道那还答应他?”
“他也是苦命人……”
两人很快回了村头陈奶奶的家里。
家里一台缝纫机就没有停过,陈奶奶就靠着这台缝纫机养活了一家人。
冯树刚一到他家,陈奶奶就嘀咕了句:“这个砍脑壳滴(该死的)怎么来我家了。”
吓的赶紧准备起身跑。
冯树赶紧喊住:“陈奶奶,我来找你做衣服的,你别跑,给工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