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被我葬在了前世
冯树奇怪的回头。
马路上站着一个女孩儿,扎着一个马尾辫,身上穿着的确良、牛仔裤、皮鞋。
在这农村大队里显得异常的洋气。
柳叶眉下一双眸子清冷,鼻梁秀挺,嘴唇抿成一道冷线,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子冷意。
和胡青身上的那种甜美气质是两个极端。
她就是王雯雯。
因为很早就懂得打扮自己,能把身上的美展现了出来,是大队里公认最漂亮的女孩儿。
当然,也是最冷的女孩儿。
如果算上前世的时间,冯树应该是“几十年后”再与她相见。
没了前世刻骨铭心、那种白月光的悲凉与意难平。
只剩下了平平淡淡,再也起不了半点的波澜。
一切,都葬在了前世。
背后的胡世杰和吴阳二人大气都不敢出,王雯雯的边上,还站着她的闺蜜陈花花,同样不敢讲话。
冯树从坡子爬了上来,回头望着吴阳:“吴阳,上来,赶时间。”
“哦好。”吴阳反应了过来,在王雯雯清冷的目光之下,忍着一头的尴尬,把两箩筐芋头弄了上来。
尴尬的对王雯雯笑了下。
王雯雯清冷的目光无旁骛,一直在冯树的身上。
在看到冯树拖着板车准备走之时。
那冷峻的嘴角最终还是开口:“你没话可说?”
周遭的气温,宛如瞬间下降了几度。
吴阳受不了了:“树哥,你还是和雯妹子去聊吧,我来拖板车。”
背对着王雯雯的冯树,微微叹了口气。
没回头:“该说的,我不是已经让花花和你讲了吗?”
“我们之间似乎也没什么可聊的。”
王雯雯微微蹙眉:“就为了大队里,关于张新的传闻?”
“无所屌谓了。”冯树说:“抱歉,我还要去镇上帮我妈把芋头卖了。”
说完和吴阳离开。
整个过程中,冯树甚至都没有正眼给王雯雯一个。
不是他故意如此。
而是前世王雯雯让他痛苦了很多年才平复。
那时的二人,如云泥之别。
站在一起,王雯雯是天鹅,他是地上的癞蛤蟆。
这辈子,抱歉,老子才是天上的天鹅!
公的!
王雯雯背后皱着眉头,一直看到冯树远离。
心里突然涌现出了一阵失落……
很奇怪。
这次她在县里姑姑家,姑姑和她讲了很多很多。
意思是让王雯雯看远一点,不要把自己的青春、一辈子,浪费在一个农村混子身上。
不然你以后会万劫不复。
故而,她一直在思考着如何向冯树交代,于是让陈花花过去探口风。
结果花花说:我还没开口呢,冯树就说分手,还说对象狗都不谈了。
王雯雯心头被刺了下,反而觉得有些不舒服。
思考了两天后,决定还是和冯树见一面,看看他到底什么情况。
冯树没给她正眼,可她却一直在盯着冯树的眼睛。
冷,一种冷入骨髓之感。
而且陌生感特别强烈,感觉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
王雯雯的内心,突然开始不平静。
好久后,她才回头说:“花花,这两天冯树在村里干嘛?”
“他怎么突然一天变成了这样?”
陈花花猛的呼了口气:“不知道啊,但是大队里都在说,是被你给打击才会变成这样。”
“他不是。”王雯雯很确定的说:“他不是装出来的,也不是在和我置气。”
“你帮我打听下,这几天他在村里都干嘛了。”
“还有,也帮我去张新家和他爸说,让他家张新滚远点,少给我在背后自作多情。”
王雯雯身上的情绪波动越来越大。
想了想又说:“算了,还是我自己去”
陈花花赶紧跟上。
心里很是郁闷。
雯雯在县里时,不是一直在计划怎么摆脱冯树吗?
现在冯树狗都不谈对象了,也没任何纠缠你的意思。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怎么雯雯反而生气了?
胡世杰在土坡下面,亲眼见证了这一幕,危机感更加浓了。
冯树,真特么把王雯雯给甩了?
他俩要是真不在一起了,那我姐不就趁人之危了咯?
不行,绝对不能让我姐和冯树搞在一起。
我要尽快去找刘瑾讲下。
急急忙忙的走了。
王雯雯回了家的事,在村头一下传开。
上午的时候,村里有人看到了王雯雯站在张新家,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开口。
“我对你们家张新没半点兴趣,麻烦你们家不要自作多情,也和他讲清楚,还在村里传这种谣言,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好家伙,这一巴掌抽够响的。
这段时间,张新老爹,到处都在说:儿子回来就把王雯雯给娶了。
嘚瑟的不行。
谁会想到,王雯雯竟然亲自上门打脸了他们家。
村头“情报中心”几个老奶奶又热闹了。
芋头的产量特别的高。
镇里到处都是卖的,两毛五一斤,哪怕冯树最后降价到两角一斤了,还剩一箩筐。
太难卖了。
最后他们开始推着板车挨家挨户的卖。
吴阳一整天都憋着。
一直到天边挂黑,他们也懒得卖了,往回走。
吴阳说:“树哥,你真就这么和王雯雯分手了啊。”
“不可惜吗,我听说你那时追了快两年才追到,而且和她爸关系也处的这么好。”
“可惜什么?”冯树推着板车,感受着两侧田野里的气息。
掏出了一盒芙蓉烟,点了一根。
前世他不抽烟,今天是莫名的想要抽。
“我说过,不谈对象,一个人自由自在,没什么不好。”
“除了父母兄弟姐妹,其他的,一切都是浮云。”
吴阳边上望着冯树吐烟的样子,敬佩的不行。
树哥到底是做大哥的人,抽烟气质都这么屌,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树哥这个层次!
赶紧跟上:“那要是雯妹子不愿意分呢?”
冯树笑了:“分不分,需要听她的吗?她还决定不了。”
“行了,今天钱收好,凌晨四点到我家里来,我们一起上山去抓野鸡。”
“嗯!好!”
“那树哥我回去了啊。”
“去吧。”冯树推着板车走了。
不远处就是吴阳的大伯家。
一栋土砖房,边上还有个牛房。
吴阳在这个家床都没有一个,睡在牛房打的一个地铺。
刚一回来,他屋里奶奶赶紧跑了过来:“你这个没脑子的东西,你怎么还和冯树那个混日子的搞在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