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可怜的妹子,汽水都没喝过
“树哥什么时候和隔壁大队的刘瑾关系这么好了啊!”
“做大哥的就是牛逼!”
吴阳边上站着,就看他们聊天。
聊着聊着,冯树开始了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忽悠那些路过的老太太,老大爷。
刘瑾是个非常勤俭节约的妹子。
她抓的这些鲫鱼,最大的才二两,其他的更小。
正常行情来讲,根本就不可能能卖掉。
可在冯树一番忽悠之下,竟然全被冯树帮她卖了。
一共有五斤。
因为小,卖不上价格。
一角钱一斤卖掉的,总共卖了五角钱。
即便是这样,刘瑾也开心的不得了。
最后刘瑾跑到了隔壁的副食品店,买了一瓶桔子汽水过来。
“给,冯树,谢谢你帮我卖鱼。”
“没问题吧你,一共卖了五角钱,你去给我买什么汽水。”冯树有些郁闷的望着他。
刘瑾笑容很干净:“朋友帮忙,我瑾妹子当然不能亏待了。”
“喝吧,没事,今天我都赚了五角钱呢。”
“赶紧喝吧,我还放了押金呢,瓶子要给还回去。”
一瓶桔子汽水一角钱。
但不代表你买了这瓶汽水,瓶子就成你的了。
所以副食品店一般要回收,怕你拿着瓶子跑了,会收五分钱的押金。
你什么时候喝完还回去,这个押金就会给你。
冯树沉默了会:“你喝过汽水?”
刘瑾摇了摇头,嘿嘿笑着:“没喝过。”
“真啰嗦,我请你喝,你就一定要喝,不然太不够朋友了。”
说完打开了盖子。
冯树拿着悬空倒了点进嘴里,然后直接吐了:“难喝,我不要,你喝吧。”
刘瑾望着被他吐掉的汽水心疼死了。
心道这个冯树生活作风太腐败了,这么贵的东西喝一口就吐地上。
“可是,你不喝就浪费了啊。”
“你喝不就完了,我真不喜欢喝,怕喝了回家打彪枪(拉肚子)。”
样子嫌弃的不行。
刘瑾发愁了。
“早知道我应该要问下你的。”
“那我喝了啊,太浪费了。”
“嗯,喝吧。”
刘瑾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是来来去去的人。
繁忙无比。
拿着汽水瓶,昂着头,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喝完后打了个饱嗝,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冯树帮她把垫地上的编织袋收拾好。
“好喝吗?”
“嗯嗯,嘿嘿,原来真的和别人讲的一样,好喝!”刘瑾舔了舔嘴巴,意犹未尽。
这真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喝汽水。
冯树笑了下:“觉得好喝就行。”
“行了,我回去了。”
“嗯好,谢谢你啊冯树,没有你那些鲫鱼我肯定卖不掉。”
“没事。”冯树提着牛轧糖走了。
吴阳赶紧跟在后面,好多话想问,但又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刘瑾也没多想。
收拾了下去还汽水瓶。
刚刚这一幕刚刚被副食品店的老板看到。
嘀咕了句:“那个东湖大队的小子,以前不是还偷他爸的钱来买汽水喝的吗?”
“他竟然说喝了汽水打彪枪(拉肚子),不喝了?”
刘瑾听后,猛的顿了下,似乎一下想明白了什么。
下意识的看向了远去的冯树。
“冯树……”
她明白了,冯树不喝,不是因为不喜欢。
而是想让她喝……
……
吴阳回了大队后。
四奶奶一看他回来,直接对他搜身。
搜了一遍后,脸色难看的能吃人:“怎么今天又没有赚到钱?”
“今天一分钱都没赚到,你还和冯树去瞎混什么你!”
说完揪了下吴阳的耳朵。
换做是以前,吴阳肯定是憨厚的笑笑,和他奶奶讲好话。
但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吴阳心里突然觉得他奶奶很让他反感。
头两次他都把钱给了四奶奶。
但后来发现他奶奶转手就把钱给了他那个堂弟。
他这个堂弟当天就去买了汽水,花生牛轧糖回来。
一粒糖都没得他吃的。
他突然想起了树哥和他讲的。
留个心眼儿,自己不管怎么也要存点,靠人不如靠己。
所以就干脆让冯树帮他存着了。
这两天,四奶奶一看他没钱了,每次回来抓着他都要数落一顿。
他也不怎么讲话,就是憨厚的笑着。
可今天,不知道为何,他突然特别讨厌她奶奶……
也没说话,直接一把手打开了四奶奶的手。
闷闷的说了句:“野鸡要是天天能抓到,这么好抓的话,那大队里都没有人饿肚子了。”
说完冲进了边上的牛房。
四奶奶先是愣了下,随后彻底炸毛了。
冲到牛房里就开始破口大骂。
她不知道的是,她越骂,这个憨厚老实的孙子,就越讨厌她。
也不会再给他什么东西。
晚上。
他和冯树上山讲了这事。
冯树来来回回还是一句话,你自己他看着办,我不替你拿主意。
吴阳跟在背后。
想起了白天在镇上的事。
冷不丁的又问了一句:“树哥,你不会也和瑾妹子有什么关系吧。”
“我看你们讲了聊的挺开心的。”
冯树白了他一眼:“我就不能有女同志做普通朋友?”
“别扯卵谈,干活了。”
这会两人已经到了他们下网阵的地方。
上头没有野鸡,除了夜老鸹之外,还有长脖佬(苍鹭),还有一只林板鸭(中华秋沙鸭)。
长脖佬和夜老鸹的价格差不多。
但是这林板鸭却让人嫌弃的不行。
这种鸭子属于野鸭的一种,肉有股子臭味。
这年代的烹饪水平、调味品比较单子,所以那股子臭味很难掩盖掉。
渔民要是在芦苇林搞到了也会放了,因为拿镇上也卖不掉,再便宜也不会有人买。
吴阳抓着这鸭子准备放了。
但冯树说留着,回家自己吃。
天天搞到这些东西,自己就没吃过的。
吴阳不理解,觉得树哥太牛逼了,这玩意儿都想吃。
没多想,用麻绳绑住了腿和翅膀。
至于网子上的麻雀,冯树让他自己随便处理。
肉少,价格卖不上,还特别难卖,还特别浪费功。
冯树很是嫌弃。
他则去收兔子的夹子。
如此到了快天亮的时候,两人背着化肥编织袋走出了山。
这一幕,又无情的让水沟边叉鱼的王建文看到了。
这家伙马上丢了鱼叉跑了过来。
神色特别的慌张:“树牙子,你们这编织袋里面放的是什么东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