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斯文败类
“冯树!”
周志远看了过去后,脸色立马拉垮。
“我还赶着去上班,没你这么闲,先给我吧,反正你不务正业,有的是时间…”
“我的时间,没必要让给你,你还没有这个资格浪费我时间。”冯树直接打断。
边上不少人看了过来。
周志远好面子,性格敏感。
听不得别人逆他的话。
但凡只要那么一点让他不爽,他就会眦睚必报,认为这是奇耻大辱。
本来就看不上冯树这个混子,加上这段期间胡青和他牵扯不清的。
更加火冒三丈。
压着一肚子的脾气,一屁股坐在了冯树的跟前。
有些倨傲的望着冯树:“刚好也想找你谈点事。”
“哦?讲。”
老板给冯树端来了一碗豆腐脑,上面还有放了一勺白糖。
冯树边搅拌,边说。
正眼都没有给一个。
气势上竟然还有高过周志远一头的架势。
这让周志远心里更加不爽。
你一个厂里曾经人见人厌的小混子,你见到我这个副厂长。
竟然是这么一个态度?
阴沉着脸开口说:“我知道你把厂里的那一批库存弄出去,且赚了不少钱。”
“我劝你这种人最好在外面低调点,这件事如果曝光出去,你不会有好结果。”
“我没有往上面写你的材料,就算是对你很客气了。”
冯叔喝了口豆腐脑说:“你是不是有点太自以为是,太认不清楚自己了?”
“你!”周志远差点暴走!
他一个小混子,怎么敢在我面前这个态度!
“你什么?”潘兴龙边上开口:“我们帮你们清理了库存,等于是救了你们一命。”
“你们难道还想要恩将仇报?”
“你不想让我们清理库存,那你这个副厂长倒是拿点能耐出来,倒是出面来拯救你们厂啊!”
“没我们清理你们厂的库存,你能现在这么风光,厂里会采纳你的意见,去做衬衫?”
“你!”周志远盯着潘兴龙,一时气恼,又哑口无言。
冯树把话接了过去:“你是很有本事,能上大学,说明你文化很高。”
“但又能怎么样?”
“我没记错的话,你进厂里后,可有过什么重大贡献?”
“或者说是帮厂里卖出去过一件衣服?”
“你!”周志远又瞪向了冯树,但他又无力反驳。
因为他没拿得出手的贡献。
吴阳又把话接了过去:“我听说你还特别喜欢盯着你们厂里的女同志看是不?”
“整天梳个边分,在女同志面前装逼。”
“你!”周志远又看向了吴阳。
同样无话可说,他确实有这种小心思。
吴阳很郁闷的说:“你什么啊,昨天你们厂里好几个女同志,特意去我家里看我。”
“都不用我问,他们就直接和我讲了,你知不知道。”
“你们厂里有些女同志都说你是斯文败类啊。”
“你!”周志远气的一口血都要吐出来了。
冯树又说:“行了,废话也不和你多讲了。”
“周志远,我警告你,你少给我针对胡青。”
“我知道你家在哪里,逼急了,我会去你家里找你爸妈好好谈谈这事。”
“你也少打她主意。”
“因为你配不上她”
“你!”周志远要暴走了。
冯树压根就没搭理他,起身说:“兴龙,吴阳,我们回去了。”
“哦好,树哥。”
“树哥,这大学生也不咋地啊。”
“我还以为他很厉害呢,就知道你你你。”吴阳说。
冯树说:“文化高,不代表人品,不代表能力。”
“办事能力和人品,与文化高低没任何关系。”
“走吧。”
三人离开了早餐摊。
“你!”周志远已经彻底炸毛了,起身气的很是不淡定。
但周围这么多人在瞅着。
他是副厂长,他是大学生,他身上有光环。
不能当众丢人。
店老板奇怪的望着他:“你…”
“哦不对,周副厂长,这葱油饼还要吗?”
“废话,快点给我炸,我还要去上班!”周志远终于能讲全一句话了。
听得老板也挺不爽。
心道:老子又不是你们厂里的职工,你别对老子命令来命令去的。
也就是老子想赚你几分钱,不然算根鸡毛。
闷闷不乐的给他炸了两个葱油饼。
拿着这葱油饼回了厂里。
忍一时,越想越气!
马上跑到了工厂广播室。
打开广播就开始骂人:“昨天是哪几个厂里的女同志,在背后骂我斯文败类?”
“我呕心沥血为了工厂,最后换来的,是你们背后这样的议论?”
“同志们,你们思想很是危险,也让我倍感失望!”
生产车间内。
吴小艳听到这话后骂了句:“脑子有病吧,这个点来广播会议,不要我们干活了啊。”
“就是,本来就是个斯文败类。”另一妹子也跟着说。
很快又有几个妹子嘀咕。
胡青很是奇怪。
周志远是他们厂里唯一的大学生,身上那是有光环的。
很多女职工都想嫁给他。
怎么突然一下,这么多妹子背后骂他斯文败类了。
一问,那可人的小脸蛋,被惊的特别可爱。
“他这么坏的吗!”
周志远用几十年后的话来说,就是闷骚至极。
表面上看上去正派无比。
米帝主义看到他,都要被他身上的那股子正气,给震的航母后退几百米。
各种仁义道德嘴边挂着。
但实际他到处写信。
首先是对胡青有意思,看胡青不搭理他后,他马上又对全厂第二漂亮的女孩动心思。
莫名其妙的给人家写了一封信,赞扬她是个思想觉悟很高的女同志。
完了后,又给那个女同志写信,说有时间要和她私下里探讨下工作的事。
厂里被他写过信的女孩一开始还觉得挺开心。
但昨天那几个女孩跑到了吴阳家里,聊起了周志远。
好家伙,这账本一对,发现不对劲了。
于是很多细节被对账对出来了。
也就是一个晚上,这些女孩都特别讨厌他。
胡青边上听得眉头皱皱的:“这人太坏了,以后我们都别搭理他了。”
“那可不,斯文败类!”
…
“冯树,你们在二道沟这边做什么啊,这里有野猪,别靠近。”
“昨天我们大队还有个人被野猪撞了,在卫生院都花了四五元医药费了。”
“听说最少还要七八元才能治好。”
凌晨。
刘瑾手里抓着一只小兔子,望着刚刚从二道沟密林里转出来的冯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