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气血归宗凝本体,潮起试锋显峥嵘
东海的咸风卷着细浪拍上礁石,溅起的水珠落在江墨肩头,带着刺骨的凉,却浇不灭他周身凝而不发的气血暖意。他盘膝坐在沙滩上,指尖按在膝头灵脉处,运转牧叔亲授的本体锻体心法,腹中千年蓝旗金枪鱼的灵韵混着凝实的气血在经脉中缓缓游走,每一次周天循环,筋骨间都有细碎的轻颤,那股藏于肉身深处的气力,正与筋骨经脉丝丝相融,成了本体根基的一部分。
不远处的潮头,牧野负手而立,银灰色的发丝被海风拂动,周身无半分器物萦绕,唯有一股沉厚磅礴的本体威压悄然散逸——他的武魂,便是他自身,纯粹的本体武魂,以自身血肉筋骨为基,凭千锤百炼的锻体之法淬炼金身,无武魂兽加持,无器武魂形态,肉身即武魂,每一寸血肉都藏着本体宗独有的坚韧与悍劲,他不通锻造,却最懂如何打磨肉身,将本体武魂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冷遥茱倚在一块黝黑的礁石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海面,翻起细碎的银浪,目光掠过江墨周身若有若无的淡金气血光晕,淡声道:“气血归脉,筋骨凝实,四十九天的水压磨洗,倒是把这小子的浮劲磨干净了。”江墨唤她一声老师,她便始终记着这份师徒情,这四十九天,虽看似淡然,却始终以水元素护他心脉,防他被深海水压伤了根本。
“本体的路,从来都是磨出来的。”牧野的声音沉厚如擂鼓,目光落在江墨身上,带着长辈的严苛与期许,“但凝实只是第一步,锻体如磨刃,凝了气力,更要会用气力。唯有让这份气血与气力收放自如,融于一举一动,才算真正扎下本体的根基。”
话音未落,牧野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掠至江墨身前,周身本体威压骤然凝敛,抬手便朝江墨肩头拍去——掌风沉厚,却留着七分余地,只试力道,不伤人脉。
江墨猝不及防,却凭四十九天锻体磨出的身体本能抬手格挡,腕间魂力与气血骤然迸发,淡金光晕缠上掌心,与牧野的掌心相撞,竟硬生生接下这一击,只是臂弯被那股纯粹的本体劲气震得微麻,身形微微后倾,脚掌在沙滩上碾出两道浅痕,却稳稳立住。
“反应尚可,却少了收劲的巧劲。”牧野沉喝一声,身形辗转,掌影翻飞,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本体宗搏杀的精准,招招不离江墨周身大穴,却又恰到好处地避开要害,“用锻体时的法子,将气血凝于筋骨,顺着我的力道导出去,叠劲锻打的卸力之法,忘了?”
江墨双目骤睁,脑中闪过连日来在沧波域,被湍急洋流裹着、逼着将气血凝于筋骨才能站稳的感悟,叠劲锻打时层层发力、步步收劲的诀窍骤然苏醒。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淡金气血瞬间凝敛,顺着筋骨游走至四肢,脚下踏稳沙滩,迎着牧野的掌影辗转腾挪。不再硬抗,而是借着牧野掌风的沉劲,将气血顺着经脉导至腰腹,再传至脚尖,每一次格挡,都如卸去千钧水压般精准,沙滩上被震出细密的浅坑,少年的身影在掌影中愈发灵活,气血与魂力的融合,竟在这实战对练中愈发圆融。
冷遥茱眸光微动,指尖轻弹,数道凝练的水箭破空而出,直逼江墨周身死角:“添点料,才知深浅。”她是江墨的老师,自然要替牧野检验他的锻体成果,水箭劲气凛冽,却留着收势的余地。江墨不敢大意,气血凝于掌心,抬手拍出,淡金气浪翻涌,竟将水箭震散,余劲化作细碎的气丝,悄然消散在海风里,无半分外泄。
“好小子!”牧野大笑,周身本体威压愈发浓郁,掌劲陡然加重,那是他压了九成的力量,专试江墨的筋骨承力,“再接我一招!”
江墨咬牙不退,气血尽数凝于双臂,筋骨绷紧时,竟也迸发出几分沉厚的本体气力,他侧身避开掌风,借着牧野前冲的力道旋身,手肘凝劲,朝牧野的肩头轻撞——那是他从叠劲锻打中悟来的招式,层层发力,后劲绵长,却也留了分寸。
牧野眼中闪过赞许,肩头微沉,便卸去江墨的肘劲,顺势抬手按在他的后背,一股温和却沉厚的本体气力涌入,助他理顺翻涌的气血:“不错,能把锻体的悟透用在搏杀上,没白练这四十九天。”
沙滩边,古月与娜儿静静立着。古月指尖凝着一缕水元素,却未再出手,只是看着江墨的招式,眼中闪过几分认可——他竟能将水压锻体的感悟与叠劲之法相融,这份悟性,配得上冷遥茱的教导。娜儿则攥着帕子,目光紧紧跟随着江墨,见他被掌风震得后退,便下意识向前迈一步,见他稳住身形、悟招反击,小脸上的紧张便化作浅浅的笑意,指尖轻轻绞着帕子,眉眼弯弯。
半个时辰后,牧野收势,周身的本体威压缓缓敛去,重归常人模样,唯有周身沉厚的气息,依旧带着本体强者独有的悍劲。江墨也停下身形,大口喘着气,额角沁着汗珠,却不见半分疲惫,周身气血流转沉稳而有力,先前的浮劲早已消失无踪。他抬手拭去汗珠,掌心对着海面轻轻一推,淡金气血凝作一掌凝练的气浪,拍在海面上,激起数尺高的浪花,而后竟缓缓收束,无半分余劲外泄——气血收放,已然自如。
“气血归宗,收放自如,成了。”牧野点头,语气中满是欣慰,“在本体宗最高秘典的记载中,这种状态被称为天生天养,无漏金身,而你如今,已然摸到了这门秘体的门槛。这副本体根基,便是放在本体宗年轻一辈中,也是顶尖的。往后再练,便是顺理成章,事半功倍。”
冷遥茱缓步走来,指尖点向江墨的眉心,一缕水元素探入他的经脉,片刻后收回,淡声道:“经脉因水压磨洗,比先前宽阔数倍,魂力与气血相融无碍,再加上牧野的本体心法,日后修炼本体武魂,路会顺很多。”她是老师,自然最清楚江墨的根基变化,言语间虽淡然,却藏着几分认可。
江墨躬身行礼,先对着冷遥茱深深一揖,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格外坚定:“谢老师守护教导。”又转向牧野,同样躬身,“谢牧叔费心打磨。”这四十九天,牧叔的严苛教导,老师的暗中护持,他都记在心里,这份本体根基,是两人一同为他打下的。
夕阳西下,将东海的海面染成一片熔金,浪涛翻涌,带着细碎的金光。四人一同行走在沙滩上,海浪轻拍着礁石,发出温柔的声响。娜儿快步走到江墨身侧,将攥在手中的干帕子递给他,小声道:“江墨,擦擦汗,海风凉,别着凉了。”江墨接过帕子,揉了揉她银蓝色的发顶,眼底漾着暖意,轻声应道:“好。”
古月走在另一侧,忽然开口:“你的斗铠,我已重新设计了纹路,加了气血凝纹与本体契合纹,能最大程度契合你的本体气血,你本就是锻造师,不必假手他人,等你四十级魂力稳固后再亲手锻造,才是最佳时机。”她虽不通本体之法,却懂元素与肉身的契合,设计的纹路,恰能衬得江墨的本体气力更甚,也与他的锻造手法相得益彰。
江墨转头看她,见她素来淡然的眉眼间带着几分认真,当即笑道:“那就麻烦古月了,有你设计的纹路,等我四十级亲手锻造,定能让这斗铠与我融为一体。”
牧野哈哈一笑,拍了拍江墨的肩头,掌心的温度沉厚而有力:“回去后,便随我接着练本体搏杀之法,你这根基,可不能浪费了。”
冷遥茱走在最后,看着前方三道并肩的身影,又看了看身侧意气风发的牧野,嘴角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海风卷着几人的话语,飘在熔金的海面上:“沧波磨体,潮头试锋,这小子的路,才刚刚开始。”
夜色渐浓,东海的星空格外璀璨,银辉洒在沙滩上,映着少年愈发挺拔的身影。江墨站在礁石上,望着翻涌的海面,掌心缓缓握紧,凝实的气血在掌心微微震颤,那是独属于本体武魂的力量,是四十九天瀚海磨洗的馈赠,是牧叔的严苛教导,也是老师的温柔守护。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肉身之中蕴藏的磅礴气力,那是本体根基的初成,是属于他的锋芒,正悄然敛于筋骨,静待出鞘之时。
次日清晨,东海的晨雾如轻纱般笼罩海面,一艘通体简约的魂导船破开浪涛,朝着史莱克的方向驶去。江墨立在船舷边,望着渐渐远去的沧波域,指尖拂过船舷的木纹,眼底闪过坚定的光芒。
牧野站在他身侧,负手望着海面,沉声道:“回去后,先练稳气血与本体劲的融合,基础扎得越牢,往后走得越远。”
冷遥茱倚在船舷另一侧,闻言淡淡补充:“每日晨练后,来我这里练魂力控御,本体与魂力相融,方为正道。”
江墨转头,看向身侧的牧叔,又看向一旁的老师,重重点头,声音坚定:“我记着了。”
魂导船破开海浪,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在东海的晨雾中渐行渐远。瀚海锻体终了,本体根基初成,属于江墨的本体武魂之路,正伴着海风,扬帆前行。

